“骷髅架子?”特里格拉夫听到克里希娜的话,也是一愣,撑着棺木想要起身,但当他手放到棺木边缘、视线往下一看,看到自己的手竟然只剩白骨时,便彻底愣住了。
“那个……是这样的——”这时荧终于缓过了神,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两人说出了事情原委。
“你是说,黑日王朝已经覆灭了?!”听完荧的讲述之后,克里希娜一脸震惊、难以相信地问道。
“还有我们也……已经身死,现在是被世界之外的神秘力量复苏的?”特里格拉夫不断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各个部位,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也是震惊无比。
“嗯……已经覆灭500年了。”荧说道,“是不是世界之外的力量,其实我还不太清楚,因为亮自己也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但亮本身和我一样,都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
“虽然在下同荧殿下也并非来自同一个地方就是了。”诸葛亮补充道。
“那国王陛下……”特里格拉夫从棺木中站起,走出了棺木,稍微扭头扫视了一圈,就在王座上找到了国王的遗骸:“……那具枯骨就是陛下么?”
“没错。”荧说道,“他应该也和坎瑞亚一样,身死五百年了吧。”
“……”特里格拉夫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接着只身走向了王座方向,中途顺便随意找了块幕布,走到国王的遗骸边后,掀起这块幕布,盖到了国王身上,再走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国王。”特里格拉夫说,“愿他能安息于此——虽然都五百年过去了,现在再说这话可能有些迟了。”
“那荧,现在的情况是——?”克里希娜询问道。
“现在啊,地上七国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荧说道,“不过坎瑞亚的遗民,已经身负诅咒而变成了怪物,现在组建成了深渊教团,正在重建坎瑞亚。”
“深渊教团……”克里希娜诧异道,“你是说,我们还在使用这份招致灾厄的,深渊的力量?!”
“嗯。”荧点了点头,“因为我,早晚有一天,会向天理复仇——为此,我必须借住深渊的力量。”
听到此话,两人又是一阵震惊,半天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荧又继续说道:“除了深渊的力量外,我还需要你们两人的力量,所以我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样,特里格拉夫,克里希娜?”
两人当然能听出,荧这是在向他们发出加入深渊教团的邀请,但如今时过境迁,从荧口中听说这段时间内竟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就算是他们,也得先思量片刻才行。
“……无论如何——”最后,特里格拉夫先开口道:“我为坎瑞亚而战,当然也为坎瑞亚的遗民而战。”
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克里希娜:“你呢,克里希娜?”
“我嘛……”克里希娜稍微顿了下,“唉,反正现在就连整个王朝也没了,那我也只能跟着荧你混啦。”
“那好。”荧高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深渊教团的第二、第三天王了,称号也和之前的一样,如何?”
“‘沉默魔将’和‘黑天魔姬’么?”克里希娜微笑着说道,“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号呢……
“虽然在我的记忆里,我倒是直到刚刚为止,都还是坎瑞亚的‘黑天魔姬’,不过一听荧你说过了五百年,我就瞬间感觉我已经变老了。”
“你的样子可一点都不老。”荧说道,“而且你已经是亡灵了,所以以后也永远不会继续变老了——是这样的吧,亮?”
“正是,荧殿下。”诸葛亮答道。
“是么?”克里希娜说,“那我今后,就永远是十七岁了?”
“……你原本的年龄也绝对不止十七岁吧?”荧黑线道,“特里格拉夫,你的意见呢?”
“我接受这个地位和称号。”和克里希娜相比,特里格拉夫的回答倒是简略得多。
“那好,既然你们都已经同意了,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吧。”荧说道。
“好,不过请稍等片刻。”特里格拉夫说道。
荧向他投去了疑惑的表情,但特里格拉夫并没有理会,而是只身走向了一旁一堆像是杂物堆的东西,接着在里面翻找片刻后,找出了一身黑色的铠甲,接着便将其穿到了自己身上。
之后,特里格拉夫继续翻找了会儿,又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拖出来一把长戟,拿在手里,走了回来。
“我准备好了。”特里格拉夫说道。
铠甲上身后,特里格拉夫的身姿,终于恢复了昔日“沉默魔将”的气魄,虽然这身铠甲已经蒙尘,背后的猩红色披风也已残破不堪,但这反倒给特里格拉夫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感,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不怒自威的老将。
“‘八荒开拓者’么?”克里希娜看着特里格拉夫手上的武器,惊叹道:“没想到,五百年过去了,你的武器竟然还能找到。”
“当然。”特里格拉夫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把武器可是花了几代人的时间,收集了无数天外星屑,再用之锻造而成的,怎会区区五百年时间,就让它湮没?
“只是可怜了黑日王朝的国王们,将它命名为‘八荒开拓者’,想让它在一代又一代的大将军手里,为黑日王朝不断开疆拓土——可传到我手上之时,却连守住坎瑞亚的疆土,都已成了奢望。”
“咱们的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克里希娜笑道,“放心,要想开疆拓土,现在跟着咱们的‘荧殿下’混,不也一样?”
说着,克里希娜又两步过去,把手一把搭在了荧另一侧的肩上,将荧拉过来,贴到了她身上。
“唔……”荧稍微反抗了两下,便干脆放弃了,转而询问道:“你不也拿点什么东西吗,克里希娜?”
“没那个必要,‘荧殿下’。”克里希娜虽然一边称呼着“荧殿下”,却还在一边丝毫不顾虑身份地贴着荧,试图把荧整个埋在她的怀里:“我有你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