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几只巨鸦斗做一团,凭借着身体的敏捷和巨大的力量优势,我从容不迫地应付着它们的攻击。然后找到了它们的弱点,逐一将其斩首。
它们的头部和爪子的力量都非常的巨大,能够轻易击碎大树。但支撑它头部的脖子却非常的纤细,就像一根瘦竹竿前面绑了个西瓜一样,怎么看都觉得那么细的脖子不可能把这么大的鸟头抬起来。
而它们的行动也确实会遭到自己身体的限制,每次攻击都会失去平衡,伴随着长时间的起身才能发起下一次攻击。
而它们的脖子上覆盖着厚厚的羽毛,挡住了它们的这个弱点,如果扒光它们的羽毛就会发现,它们的造型其实相当滑稽。
如果让我提前知道它们这个弱点的话,我觉得可能并不需要我使用邃影的力量也有战胜它们的可能。
不过现在对于我来说也确实是一场相当惊险的战斗就是了。无论我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傍身,但我还是第一次和这种巨大的怪物近身战斗。要不是有着之前和袁熊比拼力量的经历,恐怕我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的应对吧。
我松开了手中的黑暗之剑,那一刻,仿佛不是我在抓住这把剑,而是这把剑着抓住了我。在我不知不觉间,黑剑的剑柄化作了一只诡异的黑手,牢牢地将我的手掌握住。
按照安全性的方面去想,这样会缠住使用者的邪剑,有种诡异而扭曲和亵渎的感觉,让你下意识地会觉得这把剑运用在战斗方面会有种禁忌的力量。用这种力量去对付眼前的敌人会让人产生莫名的自信心里。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只手的“手腕”处,也就是剑柄和剑刃链接的地方,长出了一个诡异的心脏正在不停地跳动着。
一看到这颗“心脏”,我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连同意识一起正在被这把剑抽走,就好像有人抓着我的手试图把我拉进那无尽的深渊。
不用质疑,这把剑正在渐渐拥有意识!它正在通过我获得精神上的生命!
我伸手横平一甩,将这把剑甩了出去。黑剑飞出去时,我看到有无数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被从我手中抽出。这把剑原来长在了我的手上,扎根在了我的精神里。
恐怕再过不久,当这把剑吸收了足够多的精神力量后,就开始产生自我意识,变得不受控制了吧。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影响我。
黑剑被从我身体剥离出去后就迅速变得透明,崩溃,就像断了电的投影仪一样,最终化为了乌有。
我稍微喘了口气,没有立刻表现出自己的疲态,抬头看着吊桥上的少女。
巨大的乌鸦怪鸟还有两只,它们在不远处呆呆的望着我,不敢贸然靠近。不过它们的弱点已经被我掌握,所以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但哪怕我立刻消灭了它们,站在上面的少女也还能召唤更多,到时候先坚持不住的绝对是我。
正是因为看穿了这点,所以我明白,这只是一场试探。
面前的少女对我并无太多恶意,或者说没有肃杀之意,她来这里只是试探一下我的实力,而我也展示给她看了。只是我没有展示完全,我并没有告诉她刚刚那一场战斗几乎抽空了我的全部精力,现在的我只是故作姿态地站在这里和她对峙。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确实是玩大了,在摸透巨鸦的弱点后,直接把“邃影”召唤出来解决战斗才是最优解吧。然而我却亲自上阵,颇有一种自己在攻克困难BOSS的感觉。
不过我们真要是认真打起来,肯定是围绕着省能量的方向进行战斗,我也肯定有办法绕过这些乌鸦去攻击她的本体。她也肯定有办法能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本人。
所以,这场试探姑且算是平局。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一步的动作。
……
少女站在高高的吊桥上注视着夜离,而夜离也在抬头凝视着她。
明明少女站在高处,他在低处,但她却能感觉到对方仿佛是在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自己。就像那高贵的国王,俯瞰着王座下的臣民们一样。
但他与那高傲自大的国王却不同,他的目光尽显贤知与理解,黑暗和寂静传递着他的话语。沉默,是他最好的语言。
夜离眺望着,他看到周围的乌鸦开始纷纷起飞,飞进了深夜的黑暗中。那位少女仿佛也化作其中的一只,不见了。
夜离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真是惊险啊,如果她再继续发动攻击的话,自己也没法轻易脱身。
但不知为何,夜离却有着一种她不会继续攻击自己的自信。
短暂调整了一下状态后,夜离追上了缇娜她们的步伐。远处的天空已经变得灰蒙蒙,天快亮了。
跑出山谷后不久,夜离便在一处隐秘的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野兽的洞窟。此时此刻,正从洞窟内飘出少许的浓烟,以及烤肉的香味。
夜离拨开杂草和灌木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
“喂,你怎么还吃起来了。”
“哦~夜离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被烤肉的气味吸引过来的,这样就不用担心你找不到我们了。这里刚好还有只烤好的乌鸦,你也尝尝。”
绘露奇拿着烤的香喷喷的乌鸦递给夜离。
夜离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吐槽道。我又不是狗,怎么可能光靠气味找到你们啊,还不是我在包裹里留下了“涂鸦”以防你们跑路的时候有什么闪失。
“我就不用了……”
夜离立马谢绝了绘露奇的好意,然后就看到绘露奇一口咬掉了乌鸦的脑袋,还咀嚼出了非常酥脆的声音。
这些乌鸦能吃嘛……
夜离心里直犯嘀咕,在洞窟内的一团篝火周围,一只只被拔光羽毛的乌鸦串成串,围满了整个篝火。
刚刚才跟巨鸦战斗过的夜离知道,这些乌鸦可能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某种魔法的召唤物。
吃这些玩意真的不会身体变异吗?难不成那位少女还非常好心的给我们送来了肉?这这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不用担心啦!本人亲自确认过的,这些乌鸦是真的能吃的那种,不是一打就会变成黑雾散掉的骗人戏法。”
“原来你知道啊。”
“那是当然了,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人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嚼……要知道雪原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有时候还得从魔物身上剃干净的肉来吃,吃错了就会得魔力病。比起雪原,外面的世界简直遍地都是食物!(咽下)”
“吃东西和说话只能选一样。”
夜离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从包裹中取出了小刀和面包。
绘露奇三扯两扯就把一只乌鸦吃进了嘴里,咀嚼几下后把骨头吐出。
兽人族在吃肉这方面果然天赋异鼎。夜离继续吐槽着。
“……话说夜离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不跟上来呢。”
我刚刚去和五只巨大的乌鸦摔跤去了,这么说你信吗?
夜离考量着自己要不要告诉绘露奇自己和巨大乌鸦战斗的事情。
当然夜离也没打算隐瞒,只不过他想尽量回避去谈论自己的能力。一方面是他担心别人知道他很强后会赖上他,让他承担莫须有的责任,或是他这种力量本身就是世间禁忌,会被抓去交给教会,然后绑在火刑架上烧。
二是担心自身的能力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因为普通人是看不见黑暗中的事物的,这代表着黑暗本身就有一层不被人察觉的保护。但如果看见了,看见的人会遭遇到什么后果呢?至少也会因此而精神遭到污染吧。
克苏鲁体系的小说里不就都是这样吗,普通人了解了一点那些隐秘的存在,然后就被盯上了,在后期会被折磨变成疯子。
而想要污染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向她描述黑暗中的存在,让她去想象,去感受,去未知的黑暗之中探索。然后黑暗中那些东西也会注意到她,最终达成双向奔赴的结果……
所以对夜离的能力,了解的越少越安全,越深入越容易陷入疯狂。
当然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遭到黑暗攻击时就会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有时候也要做出一些必要的选择。
夜离思考了一下,决定不跟绘露奇描述自己使用黑暗战斗的场景,包括那把剑渐渐获得生命的场景。
“我看到了那个会释放乌鸦攻击人的少女,我和她对峙了一阵后,然后就逃走了。”
“诶诶,原来还爆发了战斗吗!夜离先生你没事吧?”
“一群乌鸦而已。”
如果抛开体型和那可怕的的话。
“可惜我在黑夜中看不太清楚,满天飞的乌鸦既影响听觉也影响嗅觉,不然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啊不,你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的。夜离心里吐槽道。
正如绘露露奇自己说的那样,她在夜晚的视力有限,不像夜离那样拥有黑暗中能观察到黑影的能力。所以,除非想办法弄出光源,不然她是没办法战斗的。
“缇娜跟库菈菈呢?”
夜离没见到缇娜和库菈菈,但她们的包裹却都放在这里,难道是去外面捡乌鸦了吗?
“她们去山脚下取水了,那里有一条干净的溪流。”
“是吗,那就好,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晚上我要继续赶路。”
天快亮了,夜离感觉自己越来越困倦。刚刚战斗时的精力仿佛在安定下来后一扫而空,换来的是类似于精神枯竭一般的倦意。
他将面包用树枝插着驾到篝火旁烘烤,给一会自己能吃上香喷喷的烤面包。然后他坐到角落里,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