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耳边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凯尔希到达了灰烬的房间门口。
万幸,华法琳正平安无事的站在门前和一位身穿白色长袖衬衫外加黑色马甲,有些受到惊吓的索菲亚族女士交谈着。
“华法琳!你没事吧?”
“唉,不用担心凯尔希我没——唔!”
华法琳还没来的及说完,凯尔希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脸,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华法琳有没有受伤。
“没有任何皮外伤 ,瞳孔收缩正常,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手不要乱动!”
一番折腾之后,发现华法琳安然无恙的凯尔希松了一口气。
“呼——没有任何事,太好了。”
“额,凯尔希?”
被凯尔希死死的抱住了脸,华法琳嘟着嘴勉强说出这么一句话。
“......很高兴你没有事,华法琳。现在去看看灰烬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反应过来的凯尔希迅速抽回了双手,背过身去,用没有感情的强调丢下这么一句话。当然,头顶上抖出残影的耳朵说明了一切。
“嘿嘿~”
华法琳挠了挠后脑勺,笑了出来。自从特蕾西娅遇刺之后,凯尔希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华法琳知道,她和特蕾西娅对于凯尔希有多重要,而凯尔希也不希望失去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当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华法琳连忙告诉凯尔希发生了什么事,也介绍了站在身旁的恩卡娜女士——她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娘。

“我知道了,请问恩卡娜女士,您有没有——”
“没有,凯尔希女士。我真的是吓了一跳,但是还没有报警。不过那位灰烬先生.......真的不需要我打电话叫医生吗?仁慈的阿瑟兰啊!他的叫声真的太吓人!”
“我了解......”
灰烬的吼叫声从房间里传出了,整座旅店的听得见。房客们接二连三的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恐。
“都回去睡觉!他妈的,这又不是马戏团,看什么看!”
恩卡娜生气的朝着房客们喊到。
凯尔希走到了门前,朝着里面试图和灰烬沟通
“灰烬先生,你在里面吗?”
吼叫声继续传来听到人惊心动魄,灰烬开始疯狂的击打墙壁,让恩卡娜女士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需不需要我去找个牧师来,看这样子怕不是有恶灵作祟?”
恩卡娜女士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很明显凯尔希并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而是掏出了一叠钞票放在了恩卡娜女士的手中。
“哎呀!您这是——”
“赔偿门的钱,情况紧急对不住了。华法琳,把门撞开!”
“得嘞,对不住了恩卡娜女士!”
凯尔希头也不回的说到,华法琳一声令下直接撞开了房门。微弱的灯光照进了黑暗的房间,带来了视野。
“灰烬,你这是——”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恩卡娜女士捂住嘴连忙向阿瑟兰——索菲亚的神祷告。
昏暗的房间中,到处都沾满血迹,房间被破坏被惨不忍睹。而灰烬则呆在墙角嘶吼着,用头用力击打着墙壁。
他撕烂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部分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骇人的伤疤。最可怕的是灰烬的部分皮肤上露出了难以形容的特征
他现在不受控制的进入了余火状态。
“华法琳,按住他!”
“明白。”
两人连忙上前,按住了灰烬如同钢筋一样紧绷的四肢,将他抬到了床上。
“见鬼,好烫!嗯?他怎么——”
华法琳有些惊讶,她本来以为制服灰烬会极其艰难,但出人意料的是虽然灰烬尽力的反抗,但力量却无比的微弱,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无力。
“让它停下来......快让它停下来......”
“有没有人可以让它,停下来,求求了。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它停下来......”
“求求了......求求了.....”
仿佛经历着某种巨大的折磨,灰烬一边挣扎一边用凄凉的哀嚎着,带着烧伤的英俊面孔也变的扭曲。
“华法琳,把针管给我,给他注射镇定剂——操!”
刚刚刺破灰烬的血管,灰烬带着高温的血液便立刻流进了针管内。凯尔希急忙将针管扔到一边,随后针管就因为高温炸裂开来。
灰烬继续着**,像一只动物一样疯狂的挣扎着并发出惨叫。
“源石技艺吗?还是其他什么——卧槽,越来越烫了!”
华法琳向凯尔希喊到
“我知道什么情况!这温度......妈的,他的身体里是有太阳吗?在这么下去他会把自己点燃的”
凯尔希一把抓住灰烬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灰烬,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注视着灰烬的双色瞳孔——一只乌黑,另一只呈现白金色。茫然的眼神回应着凯尔希的注视。
凯尔希的双手分别感受着灰烬脸上的光滑皮肤,和粗糙的烧伤疤痕,凯尔希喊向灰烬。
突然间,灰烬停止了挣扎与哀嚎,只是注视着凯尔希的目光,一动不动。
“唉,这是......”
发现灰烬停下来的华法琳有些惊讶,然后她连忙闭嘴并退到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灰烬的表情有些放松,依旧紧盯着凯尔希的脸庞。
随后他一把抱住了凯尔希的腰,像一个寻求安慰的小孩子,一样埋住了自己的头部。
“啊......火焰啊......”
灰烬用无力的声音,慢慢的说到。
“它永远也不停止。燃烧着我的肉体,吞噬着我的灵魂......多么的痛......那是多么的痛啊......”
“火焰啊......火焰啊......”
华法琳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凯尔希?你怎么......”
不知为何,凯尔希流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她用双手温柔的抚摸着灰烬的头,如同母亲抚慰受伤的孩子,就好像那样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一般。
就这样二人保持不动,等待着天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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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允許在安寧中活著,
並相信、疼惜那虛偽的牢籠
即使一切都是謊言,
直到其身發生詛咒為止。
那是賦予我們的轡,
因為黑暗才是人們體內蘊含的真實。
人皆活在虛偽之生當中、
但是、那是惡嗎?
虛構、他人所造的生然而……
那卻是無可比喻的溫馨、甜美的世界。
即便如此、你仍想脫去轡頭,打破這片虛偽嗎?
黑暗之中,清脆的男声渐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