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期入狱一事在当时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尤其是在他的身份与过往被扒出后,更是为此增添神秘色彩。
荒野孤栈,才子佳人,金榜题名……在那段日子里,许期的故事不绝于耳,尤其是在那个小镇里,那些读书人一个个披星戴月,寻找着那间客栈。
他们的确找到了,不过那时候婴宁早已离去,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空空的客栈。
子不语怪力乱神,也不知道孔子他老人家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会作何感想。
“奴家再遇到许期时,已是十四年后……”
那一晚没有月亮,星星也不见几颗。
我与初识的友人漫步林野,随意的趟过小溪,走向森林深处。
据那位友人所讲,她在这里建了一座简易的道观,以供休息。而我云游已久漂泊不定,虽有家产却也许久未归,能得一处落脚自然欣喜。
“沙沙~”
清风徐来,扰动林间青叶,暗夜之下,唯剩两盏提灯摇曳。
我渐渐意识到了些许异常。
若有若无的力量锁定了我,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袭来。
我看向那位友人,她神色如常。
也对,她怎么可能会受到压制呢。
我渐渐放下心来,将这些力量划分到对道家清气对精怪的压迫吧。
哈,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与她又前进了十几分钟,却并未见到她的道观,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先前所行。
“秋水大人,您是在考验婴宁的眼力吗?”
我这样问,但我并不认为她会这样做。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说。
“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似乎是冲着你来的,需要帮忙吗?”
我并不清楚她说的小家伙是谁,毕竟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幻书对她而言都是小家伙。
不过,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人特意在此为我设局,他们难道连秋水大人的道观都没注意到吗?
“应该不需要吧。”
我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并不擅长战斗,但我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何况,工巧可是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给我防身。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一旁看着了。”
秋水话音刚落,身形便化作一阵青烟附在我的头绳上。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位前辈的随性,只好随她而去。
【此阵杀意盎然、戾气横生,万分小心。】
“奴家明白。”
在秋水大人的指点下,我一次又一次“巧之又巧”的避开阵法的门户,像一位归家的小姐,端庄而优雅。
我能感受到周边传来的压力在不断攀升,也许是布阵人见我迟迟未能落网,正在渐渐失去耐心。
终于,他失去了所有耐心,主动开启阵法。
“锵!”
四声剑鸣于我脑海中响起,凌冽、锐利、像要刺穿我的脑海。
我微微发怔,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这个阵法很强,只可惜布阵之人过于羸弱,完全无法驾驭。剑鸣,便已是极限。
我更好奇是和人布阵,便在秋水大人的指点下,寻找主阵者所在。
剑鸣时时在脑海响起,只可惜当我有了防备之后便再无大用,也就在响起时会有那么一瞬的头晕眼花。
不多时,我便找到了他。
正是十四年前的那位考生——许期。
不过当时漆黑一片,我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坑害于我。”
许期盯着我,不发一言。
我颇感无趣,便欲离开,这时,他才开口道。
“十四年前,你为何坑害于我?”
奴家不说乐善好施,至少也是问心无愧,从未害过一人,故此,我问他我如何坑害他?
他也许认为我会杀了他,便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这十四年的经历:
他被送到监狱几个月后,一位名叫子俗的贵人将他保释,赠与他一面镜子,并在告诉他“这世上的确有超乎你想想的存在”后便离开。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什么都没照出。随后,他又拿着镜子照向其他人,也是什么都没有,直到他还乡又经过那件客栈时,好奇的照相空无一物的荒野。
他从镜子中看到被隐藏的客栈,并借此进入空空的客栈。
他想起了子俗对他说的话,将我定义位妖,并在之后的时间里借着镜子到处寻访神迹仙踪,以图能找到并消灭我这为祸世间的妖精。
也许是仙缘极佳,他的确找到了一个遗留有阵法的地方,并借助镜子照出的仙迹进行修行,一连数载,直到镜子再也无法照出仙迹。
自那之后,他离开那里,成为一个到处除魔卫道的义士。
直到前些日子他查到了我与秋水大人的踪迹。
当他说完这些话后,我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也不愿向他解释。
我出于好心帮他押题,最后却被他如此误解,既然如此,再多的解释又有何用?
只是子俗啊子俗,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我放任他离开,与秋水大人在她的简易道观休息一晚后,便独自一人前往天一阁。
……
“那面镜子,就是洞察真身之镜的仿品?”
拜托,这东西就这么简单就能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是的。”婴宁肯定的点头。
“传说终归只是传说,现实中存在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效果,就比如子俗送给许期的那一面,也就是能照出幻书与传颂者等于阿克夏有关的人与物的痕迹而已,无论是对幻书与传颂者,还是对普通人来说都几乎无用,也只有像馆主现在这样碰到特殊情况,否择就是废品。”
林渊无话可说。
“那它现在在哪呢?”
“当然要问许期的后人了。”
“那许期的后人在那呢?”
“这就要看馆主能不能查到了。”
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