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凌云派等着,总有一天,我龙傲天若有活路修成归来,势必带领一帮人踏破你凌云派一草一木,屠你满门,将你门中之人尽数不留覆灭你的百年基业,踩着你凌云派上位!”
高耸巍峨的凌云山前,一位红衣黑发满身戾气伤痕的男子嘶吼,声震天地万物藐视众生,不甘地紧咬下唇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面无血色。
他面前的,是无情道祖师爷的萧浪一手打造的正派——凌云派。
七百年前人魔大战一触即发,以凌云派开山鼻祖掌门萧浪为首,统领人界门派散修浩浩荡荡大战魔族封印魔族统治者,以一代天骄萧浪及上万名修士英魂亡逝压制于凌云山告终,七百年来凌云派历经三位掌门之手,每每管理门下事务,不过两百五十年,必有反抗此门成功者,掌门下位他宗门必有一人飞升成仙平定叛乱,一人升仙其余门派必定有人暗中谋反释放魔神,长此以往,各门派口口相传:凌云派的掌门一位,明则风光,实则祭天,掌门祭天,法力无边。
长此以往,现在人不知是哪个排的“吃力不讨好职业排行榜”除去那些个实在怨的离谱的几个没修成仙堕魔的,他们门派掌门当仁不让稳坐前十,时人称“冤大头之父”。
那有人愿意接管吗?毕竟这么高危风险的职业…
废话,高位谁不贪?大不了享受几十上百年等他们投敌时再周游四海不就行了?
因此,抱着不上非好汉,当了享清福的心态,历代掌门不仅选举人数可观,标准还高的离谱。
而主角龙傲天五岁结丹六岁筑基十岁突破金丹简称人中龙凤万中无一,便是过去门中人人看好的绝代天骄。为何他已经是过去式还被围赶下落如此地步呢?当然是有原因的。那他是为了乖巧可爱的小师妹,端庄温文的师姐呢,还是神秘的天之娇女?
世上哪有开局这么没排面的主角?路宴至今转生三世,回想起龙傲天被逐出师门的过程还是觉得不能接受,这二货半夜不睡觉听到闲逛的杂役说他们宗门正西的天机阁里有人挑选本命法器,三更半夜宵禁还是偷出了屋,你说他看热闹便看吧,非得待在宗门几年了还东南西北不分,跑到了后山关押魔神的地儿。
他不跑也就罢了,非要进去看个明白,结果破了封印被逮着也就算了大不了一顿抽,他还逃重伤看管者,靠不住的是他受训被认出来了,他竟然说自己梦游了没有意识!
终究纸包不住火,主角龙傲天还是一不小心暴露了他的秘密,此刻正是他逆袭之路的开端,路宴端立在他师尊傅定身侧,一袭白衣风尘仆仆,望着放狠话势要踏破他凌云派的龙傲天不语。
“师尊。”他向身侧嗑瓜子端坐在楠木椅上的蓝衣男子作了一揖:“虽说师弟险些铸下大错,但毕竟是师尊门下徒弟,师兄弟一场,若师弟真的要跳崖,我想送送他。”
蓝衣男子思索一二,眉头不展,长吁口气示意他凑近些拍着他的肩:“罢了罢了,为师知你心意,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龙傲天他犯下那种错,纵使为师有心也不能帮他,你们兄弟情深,便去送送他吧。”
路宴得了准,抬步一个飞跃跳至龙傲天身前,周围几位峰主倒是好奇,询问了傅定方才解惑,只是微微叹息感慨路宴年少太过善良,需得多多历练,随后将目光投入他们二人。
“师弟。”
路宴面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形高挑挺立,弯下身来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惯以平常冷淡的语气,但龙傲天此刻却是听出一丝坚定。
他扬起头,少年英姿勃发五官精致,白衣胜雪,鬓发绾成一团看似随意地寻了跟长布条束缚,眼中无情不含任何杂质。
龙傲天借了他的手劲缓缓起身,虽然他不情愿承认他此刻的狼狈,但路宴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他缓了缓别过头,平生对一个人的善意表示感谢,激动与不解参杂在一起,望着路宴神情复杂。
“师弟,师兄送你一次,师兄知道我们并不相熟,你也不用胡思乱想,我只是单纯顾念旧情一场。”路宴附耳低言,表明用意,似是与龙傲天撇清关系,又像是告别。
龙傲天虽说是出生起傲到骨子里,一年后更是吊炸天,但男人总有过少年,现在他孤身一人几近众叛亲离,路宴能够施以援手他还是感激的,他这么说倒显得他龙傲天欠了他的。他会亏欠别人?笑话,他可是龙傲天!
于是踌躇之下他抬眼对上路宴一双黑瞳,抿了抿唇:“师兄,谢——”
震惊之余,他人感到一股失重,身子向后倾,向着万丈深渊坠去!
路宴两袖清风,龙傲天瞥了他一眼,仍旧是那个少年,不知为何他胸中升起一股怒意,路宴,我他*
满座皆惊,吓得他师尊慌忙喝两口凉茶缓缓,余光看去只见他不慌不忙拭去衣襟尘土,对着四座行了半跪礼:
“请掌门师伯师尊明鉴,龙傲天师弟大义就义,可见后山私闯者另有其。”
众人越过他看了眼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时不知该责备路宴这么大个人了,明摆就是公报私仇啊,刚那一脚回旋踢看着都疼,何况龙傲天是个从未吃过皮肉之苦的孩子。
“咳…”总之斥责是不存在的,那不就是间接打脸自己之前在高座上夸路宴太过善良吗?别人不要脸他们这群长辈还要。
傅定最先反应过来,他心有余悸地瞅了眼路宴,嗯,还算正常,即使是一个人也临危不乱,可谁能告诉他他的乖乖徒弟何时染上踹人的毛病的?夭寿啊,他仿佛看到不久后路宴成长为青年凭一己之力叛逆学什么学不好,最后悔过反过头啃他的老。
脑洞大开后他石化了,他必须做点防止。不等路宴下句,他匆忙起身,散发威压。
“既然如此,路宴,这件事便交由你来查,”路宴顶着威压抬不起头,余光众人还是好好的,心下气愤区别对待和那事儿是个累活却不能反驳,咬着牙满脸的不情不愿,从齿缝间吐出一声“是”,身上的负重感撤去。
抬眼傅定人已经早跑没了,他僵硬一瞬,气的要死,早知如此不替龙傲天洗白了,前世他可是躺平到结束的,今生还没躺热乎,还要跑来跑去查事,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