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才有的点回来的实感啊。”
沈颀屁股下面传来的柔软让她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虽然她不是一个很认床的人,但毕竟能睡在习惯的床上,还是会更舒服一些。
蹬掉叫上趿拉着的拖鞋,少女转身爬上床。如果不是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她真想马上在床上打两个滚,再伸个懒腰。然而她为了避免真睡觉时被湿润的枕头和床单折磨,还是选择把后背靠在床一边紧贴的白墙上。
“嘿嘿,我的被子,”少女把身边叠好的被子展开再揉乱,然后团到自己面前,“软软的,香香的……”
“嘶——等等。”
沈颀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蹙起了秀眉。
“我的被子为什么会有香味?”
少女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为什么被子上还有香香的味道呢?按理来说,就算是有洗衣液的味道,也不至于一个多月还留存着。
沈颀把脸更深地埋进被子,猛吸一大口气,然后抬起头来。
少女的嗅觉其实没有那么灵敏,她只能分出比较明显的香味。沈颀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去在意这些没用的事情了。
“估计是花音看我的房间很久没打扫,帮我洗了一下床单被套吧,”沈颀撇撇嘴,“不过这个香味确实闻着很舒服,回头问问花音是什么洗衣液,以后可以多买点那个。”
小手在床单上随便一扫,撞到了一个硬物,沈颀低头看去,一个白色的手机此刻正躺在那里。少女将手机举起,它似乎有类似重力感应的功能,被拿起的时候便会自动亮起,然后扫描沈颀的面部特征解锁。
少女百般聊赖地反复滑动手机的主界面菜单,但是却没有点进任何软件。才刚刚接触只能手机不久的她并不是很了解手机里各种功能,而且她也完全没有深入研究的欲望。对于她来说,不论是逛网络论坛还是玩游戏,都还是在房间里那台电脑上操作比较习惯。
无意义地浪费了一会时间,少女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白皙的手指,点进了聊天软件里。除了广告的推送,整个聊天软件的界面里就只有与一个联系人的记录,最后的时间是今天的上午。
“呵,”沈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染上了一丝嘲讽,“本以为尽在掌控,结果却功亏一篑……”
“呐,白致远,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虽然在自己的出逃行动中,少女本人并没有做出任何有用的贡献,但是她现在还是很爽。如今已经得到了白筝的保证,白致远不会回来了,沈颀直接选择性地把过去收到的屈辱和折磨抛在脑后。
“PTSD?怎么可能啊,我不仅完全没把白致远那个家伙放在眼里,我还要狠狠去跳脸踩头!”
说着,少女径直点进了对话框,直接拉起了聊天栏下面的功能栏,找到了视频通话的图标。可是在手指贴到屏幕之前,沈颀又放弃了。
“啊,算了算了——”锁上屏幕,沈颀把手机丢到一边,“别把人逼到狗急跳墙了,还是放他一马吧,嗯。”
沈颀闭上双眼,带着未干头发的脑袋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白墙上。平心而论,她对白致远的行为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狠,沈颀不知道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她本身就对那样的生活不反感。
“如果不是因为花音,我可能还真的会留在你的身边吧。”
少女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果排除掉白致远喜欢自己这一点,在他家当个快乐阿宅混吃等死其实也挺好。她不用考虑生活的细枝末节,会有人帮她打理,同时也可以见识到许多上位者才能见识到的新东西。
然而就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能打败对家庭的责任,为了让她唯一的亲人度过幸福的一生,哪怕是舍弃掉一切沈颀也不在乎。
沈花音只知道在自己眼里,哥哥是像灯塔般指引迷途的自己的存在。沈花音不知道,其实自己在沈颀的心里地位也差不多。
“花音,哥哥为了你可是放弃了太多哦~你以后一定要遇到一个爱你的人,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啊。”
“嘎吱——”
沈颀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调整好面部表情,看着推开门走进房间的少女。
“哎?花音,你来干什么。”
“嗯哼,”沈花音握起一个小拳头放在下巴下面,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我刚刚经过某人的房间,听到了我的名字,所以进来查看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沈颀哑然失笑,妹妹还是这么可爱。只不过故作正经的样子和她如出一辙,简直可以说是嘲讽性拉满,也不知道沈花音平常在外面会不会因为这个引起误会。
沈花音轻车熟路地爬上沈颀的床,将另一只手上一直端着的杯子递给沈颀。
“给,专门给你热的。”
沈颀疑惑地瞟了一眼沈花音,她为什么上我床的动作这么熟练?然而沈颀还没有说话,就被杯子堵上了嘴巴。
“你怎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