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铅的事情完成了以后,可露希尔便开始忙了起来。一方面她要开始着手做生产子弹的准备,另一方面,她也要想办法去完成制作雕像了。雕像意外地受欢迎,有很多人想要为制作雕像提供支持,大家都在期待雕像完成那一天的到来。
可露希尔在跟罗比菈塔商量制作方案的时候,如此拜托道:
“要是最终没做出来,或者最后质量没达到大家的期待,那我可要被骂惨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只有脸一定不能崩!拜托了!”
但是,据说罗比菈塔对可露希尔的态度很不满。“一个人的风采可不只是看脸的!身体也很重要!我可不只是馋博士的脸而已!”没想到罗比菈塔居然意外地较真,可露希尔只好再去寻找厉害的雕塑家来加入团队了。一不小心便让博士的狂热粉丝混入了制作团队,这下身为制作人的可露希尔也无法敷衍了事了。
在那以后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你一起床后便明显感觉到今天有所不同:亚叶一大早已经不见人影了,哪怕勤奋如她平时也不会那么早起床;安洁莉娜则罕见地一边拿着一小块海绵,一边照着镜子化妆,明明她说过那些化妆品是非常珍稀的东西;而澄闪也意外地把漂亮的小裙子给翻了出来,反复比对研究如何搭配,她那件穿惯的磨损大衣则被无情地放在了一边。
大家好像都很悠闲……感觉她们好像不用去工作一样。
“好了,虽然有点生疏,但是感觉还是很不错!”
啪地一声,安洁莉娜合上了化妆用的手镜,得意地说道。
而另一边,澄闪则发出了悲鸣。
“呜呜……我好像胖了一点……”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澄闪。”
听罢,安洁莉娜便鼓励道。
“可是我大腿的肉比以前多了……”
“有什么所谓,这是健康的美呀。不信你问问万。”
接着,澄闪无言地看向你。
“挺好的。”你说。
“……果然还是太胖了……”
听完你的回答后,澄闪收回了视线,然后又陷入了烦恼之中。
对此你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已经是在称赞了,可为什么没有效果呢……
安洁莉娜叉着腰说:
“哎,你也太敷衍了吧。要在话里多投入点感情呀。”
是因为语气太平淡,所以听上去很假吗。
“原来如此。我学到了。”你冷静地说。
“哎……”
安洁莉娜扶着额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问。
“是集市呀。”
“是集市呢。”
说起来,前段时间曾经听说过这件事来着。
“嘿嘿,感觉好兴奋。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的商品呢?对了,我还要去收集博士的言行……”
“确实。虽然不会买什么,但是光是在集市里逛逛,就感觉很兴奋呢。”
两人都表露出了对集市的期待。
你不解地问:“集市有那么好玩吗?”
“对呀,这可是我们举办的最大的活动了。很多人都会在中午下班的时候去的哦,甚至还有的人会偷偷翘班去呢。好在可露希尔今天放我一天假了,所以我不用内心煎熬地上班,哈哈。”
安洁莉娜看上去相当高兴。
“嗯,幸好我也还在跟万先生一起休息。”
“……虽然我事到如今才问的话有点那个,但是集市到底是什么?”
安洁莉娜告诉你:
“集市就是买卖的地方呀。”
“万先生,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没有任何一条船可以自己独立生产所有产品吗?所以方舟与方舟之间会定期聚集在一起,相互交换自己的商品。这个交换商品的活动就叫集市啦。”
“而我们的舰船就是交易的地方之一!所有来参加集市的舰船都会在集市上设置一个摊位,相互展示自家的产品。”
你又问:“……交易的地方之一?意思是还有其他交易的地方?”
“是呀。毕竟一艘舰船的甲板是容纳不了那么多摊位的,所以其实集市是在其中几艘方舟上面举行的。我们新罗德岛号只是其中一艘而已。”
“原来如此……但是,你们刚才不是说,集市是船与船之间贸易的活动吗,那我们普通人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了。每艘船都会派出贸易代表去集中交易,他们交易的量一般都很大。但是这不代表只能进行批发呀,零售也是可以的。其实有些商品反而是零售的量比批发要大呢。”
“也就是说,他们买他们的,我们买我们的?”
“就是这样。”
安洁莉娜点了点头。
“嘿……”
普通人也可以参加吗?那就是说你们也可以在集市上买东西了?集市……会有怎样的商品呢。
一想到这些,你感觉集市变得有趣起来。
澄闪说:“万先生,等下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安洁莉娜也说:“对呀,亲眼见过以后才知道多好玩。”
你马上便答应了她们的提议。这时,你已经从窗外听见甲板上吵闹的声音,人们开始骚动起来……集市,似乎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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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澄闪说,集市就在甲板上举办。
在这之前,你对集市并没有什么概念,所以当你一登上甲板,便被这热闹的景象给吓得愣住了。
你看到,甲板上支起了数不胜数的摊位,摊位与摊位之间相互紧贴着,几乎分不清你我。但是,哪怕是这样,位置依然紧张。在大的摊位旁边、在过道的转角、在甲板的边缘,你还看到有些小小的摊位。那些人临时占用了这些地方,在上面停放手推车、或者干脆直接在地上摊开一块布,以此摆卖自己的东西。
人们为了尽量多地展示自己的商品,不仅最大限度地霸占甲板上的位置,还在商品的摆放上下了不少心思。你看到,有些摊位使用了多层的货架来摆卖商品,有些摊位则架起了钢杆,将商品悬挂其上。各种各样的商品被摆放得满满当当,感觉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一让?”
背后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万先生,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吧。”
你听见后便立刻低下头道歉,这时澄闪马上握住你的手,拉着你往前走。
就在刚才,你光站在原地看着集市的盛况,一不小心便挡了别人的道。
甲板上不光是摊位多,而人的数量更多。人们犹如沙丁鱼群一般在过道中按照自然形成的秩序移动,一旦停下来便会马上挡了别人的道,因此你们只得先走起来再说。
你吐槽道:“虽然我想到人可能会很多……但是这也太多了吧?”
“哈哈,是这样的啦。不过,人多才有气氛呀。”
“你刚才说,集市是方舟之间交易商品的地方……但是人这么多,真的能交易得了吗?”
在路上,你听到有些顾客跟摊位的商人在大声砍价,而商人们则需要同时处理好几个顾客的需求,所以场面相当混乱。这种吵闹的情况真的能谈得了生意吗……?
澄闪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啦,因为大宗商品的交易很多都是很简单的。比如说我们生产的药物有一部分是从植物中提炼制作而成的,因为我们船上没有那么大的种植场所,所以这部分原料是要进口的。而生产这些植物的方舟没有将植物制作成药物的能力,所以只能卖给我们……一来二去,我们就跟这些方舟形成了长期合作关系。因为产能是固定的,所以每次集市交易的具体数额和价格基本上都差不多的,很多时候就是直接交割就可以了。”
你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交易量大的产品的买卖上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手续,交易的双方都会按照约定俗成的数量和价格进行交易。甚至,说不定可以不经过集市进行交易,而是直接在仓库里完成。
澄闪继续说:“所以其实你能看到那些双方吵得很厉害的交易,要么是双方从来没有合作过,要么就是些每次集市都不固定的订单了。至于那些零售的订单,一般是不接受讲价的,所以也不会发生争执。”
因为不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所以双方都很谨慎。
而零售的订单,因为利润空间小,所以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价值。
不过很快,你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会购买药物原料的方舟很少,所以只需要跟少数交易对象交易就可以……但是如果是那种很受欢迎、大家都会买的产品呢?比如说我们生产的药物,应该其他所有的方舟都是潜在的客户吧?那么如果我们要卖药物的话,不就要跟所有其他方舟都交易一遍?更何况每艘方舟对药物的需求应该都是不固定的,所以每一笔交易都需要跟对方讨论细节……那不就很麻烦了吗?”
“是的,万先生你说得对。如果有100艘方舟来参加集市,所有方舟都想买我们的药物的话,那就要分别做一百笔交易。所以我们会允许分销商的存在。”
“分销商?”你问。
“是的。万先生你知道吗?哪怕是在卡兹戴尔联盟里面,方舟的大小和性能是不一样的哦?有的方舟大一点,有的小一点,有的承载能力强一点,有的航行能力快一点,总之各有各的不同。然后呢,那些大的方舟因为运载能力比较强,所以就会担任起分销商的角色。我们要卖药品的话,可以先卖那些分销商,然后让他们再把药物卖给其他方舟……不过我听亚叶说,这其实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我们卖给分销商的价格要比卖给其他方舟的价格要低一些,把一部分利润让给他们。”
虽然少赚一部分钱,但是可以减少很多交易的成本。这样的话,双方都可以得到好处。
澄闪一边思考一边说:“刚才不是说,集市是在好几艘方舟上面同时举办的吗?其实那些能够举办集市的方舟往往就是分销商哦。我们把需要分销的产品卖给他们,然后他们再在自己的集市里把产品卖出去……大概就是这样的流程吧。”
你感觉对贸易的流程越来越清晰了。
“那么,集市会持续多少天?”
“一般是两天吧?第一天主要是派出贸易代表洽谈细节,然后第二天完成货物的交割。最后第三天会举办联盟会议,各个方舟的船长会聚集在一起商讨重要的事情。三天过后方舟就会各自离开。欢乐总是很短暂呢。”
“是啊……”
“所以万先生,我们要抓紧时间去逛集市!嘿,前面那个摊位好像很有趣……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澄闪便拉着你的手往前走。她的粉色小裙子裙摆轻轻地飘舞起来,而她的心思早已飘往远处。要跟上她的脚步才行,你在内心如此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