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告别了安德鲁和白两人,离开了白的小屋。
在他们二人组这里,克莉丝汀并没有得到特别决定性的情报。目前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部落的酋长,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在这座集权制的村子,他们的调查直乎于这一步。没有办法去干涉或影响酋长的决策,调查员们也只能等待事态自己按照时间自然发展了。
克莉丝汀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夜空中万里无云,闪烁的繁星散发着冰冷的白色光芒,无垠的黑色夜幕散发着原始而自然的美感。
尼奥斯这次还蛮靠谱。他和门口的印第安哨兵们分享了夜宵之后,在房间里面读着书等待着克莉丝汀归来。当克莉丝汀又一次从窗户翻进屋子时,她注意到房间内多了一盏光源。
那是一个简易的手工烛台,黄色火苗攀附在烛台中混浊的白色蜡烛顶端。旁边还堆放着几只质量堪忧的备用蜡烛。它们是尼奥斯和哨兵们混熟一些之后,这些人慷慨地提供给尼奥斯的。
克莉丝汀把白和安德鲁对于酋长与狼人之祸的推测,和尼奥斯分享了。她把安德鲁的恶意和敌对这个冲突点隐而不谈,遮盖过去了没有提及。她觉得现在还不是引发内讧的时候,她希望把这件事拖一拖,至少到回到安全的文明世界之后再公开复盘那桩惨事。
接下来几天当中,黑仍然没有现身。他蛰居休息的日子比预料之中的久。不过尼奥斯两人组的自由限制也逐渐得以解除,他们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当中积极地做着防备。
尼奥斯决心在祭典开始之前加快他的阅读进度,以便到时候能学会一些魔法来强化他的战斗力。在狼人这种生物可以通过身体接触造成感染的前提下,近身武斗就丧失了原本的优先级,远程能力才是优解。
在这几天的夜间,村子外围的森林中经常传来狼嚎。天亮之后村民们就会在外围的雪地上看到新的脚印。仿佛村庄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群山当中的狼群和荒野中的人狼都在接近这里。
狼群带来的威胁让村民们不再乐意外出樵采了,在深林中有许多双令人心悸的浅绿色兽眸幽幽地盯着他们。所有人都缩在村子内部,享受着边墙和哨塔带来的安全。
在狼人带来的危机感和酋长的督促之下,祭祀场修建进度飞快,已经初具雏形。除了最初搭建起来献祭高台完成了修筑之外。下方围起来的决斗场主体部分也已经修建完毕。
下方决斗场的主体又分为围墙,准备区域以及中央的广场区域三个部分。这套建筑本身就在村子外墙内侧,现在又建了一层内墙,两侧墙壁保护下像个城堡。
准备区域则是在内墙和最里面的广场之前的地方这里还在施工当中,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各类临时堆放的杂物。忧心忡忡的工人们在此休息,讨论着今年的风雪和狼灾。
中央部分是一块视线良好的平坦空地,从这里可以毫无遮掩地观察到前两个区域和最上面的高台。整个建筑群构成了一个碗型的结构,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墙壁,在相通的里侧的视角会好很多。
在修筑过程中,偶尔有几例村中的居民和建筑地的工人受伤或失踪。这些人的事情,是在隔了快一周才复出的黑告诉尼奥斯他们的。
或许是那次失败的化身为狼对黑的伤害很大,印第安小伙脸上的颧骨看起来明显了很多。他还有些轻微的驼背,身体向前弯曲成一个颓废的弧度。即使是这样欠着身体,他的身高仍然比起尼奥斯一行人初见时候高了不少。
如果把变成狼人就能长高的传闻扩散出去,应该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吧。恶趣味十足的想法从尼奥斯脑子里萌生出来,他最近一直在读邪典,读的头晕脑胀,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都自由发散出来了。
他陪着伤愈归来的黑,两个人坐在一间高树上搭建的哨台,在丛林中寻找着人迹。这里距离村庄的边墙有些距离,从这里能更好地得到村外丛林的视野,代价则是遇到危险也没法及时得到支援。
驻防的哨兵已经撤回了村子内部,他们俩就是唯二还在丛林当中的人类了。
尼奥斯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淘金者们的小镇应该会派出寻找探矿队的搜查队伍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很引人注目的。他不担心没有后继者来寻找他们几个,他现在担心的是跟进山谷里的搜查队遇上正在骚动的狼群或是狼人,继探矿队之后成为第二个遭重的人类小组。
所以在白天的下午,他都会抽出时间和黑一起穿过丛林,来到这间外部哨所看一看有没有其他来客。
黑的目的和他相反,他承担的是寻找逃兵的任务。老酋长总觉得进度不够,他非要说是有人从村子里面逃出去了,他索性派出自己的一个儿子每天去外面驻守,盯紧了这条要离开山村的必经之路,防止外逃。
黑对这份安排很不满意,他那在村子里面刨根问底寻找狼人的计划被这个他称之为“看门的”的新任务给取代了。(尼奥斯没有告诉这个倒霉孩子,他找的狼人可能就是他本人)
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尼奥斯在森林当中能看到的活物只有几头野狼。没有人类,甚至连和人类沾边的狼人也看不到。他和黑两人踩着日落之前的期限离开哨所,沿着道路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可以看见澄黄的半月,它比起前几天的残月饱满多了。按照酋长的时间规划,祭典举行的时间恰好是满月之时。
尼奥斯听见林中传来了野兽的喘息声,他甩了甩火把,用摇曳着的灿烂火光分开了面前的阴影。林中的野兽被火光赶开,只留下了一片被踩的纷乱的树丛,它们的喘气声也逐渐微不可查了。
“我们走快一些吧,得在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