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左眼血红的鬼躲在树洞里,形似虫足的手牢牢的抓住树壁,整个身体像是被强行扭曲而挤进树里。
该死的鬼杀队……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虫足恶狠狠的抓破了树皮,一粒雪花从外面落下来,静静的躺在锁骨前一道无比斜长的伤口上。
“砰!”
将行腐朽的树木炸开,木屑横飞,一团扭曲的狰狞的手足落在雪上,
“咔咔……”手足诡异的拧正,并发出刺耳的声响。不一会,一只身材纤细,而双臂双足形似螳螂的鬼在漆黑的树林里站起来,
“呵呵呵呵……天黑了……”
尖锐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有人的气息……”
鬼双腿鼓起青筋,迅速向前一跃,随即双臂紧紧刺入前方的树干,紧接又是一跃,飞速的朝着树林的某个方向急速前进。
雪,好像停了。
……
“呼……好冷好冷。”
双手不停的相互摩擦,横木炎呼出一口白气。
今天天黑的格外的快,不知是否是大雪的缘故,导致横木炎没有及时回到家门口,不过也快了,远处的灯光在一片漆黑的林子里格外显眼。
想着家里温暖的篝火,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砰砰……砰砰……”
“嗯?”横木炎在门前几丈远停下了脚步,林子里不断的发出一声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击树干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什么声音?而且好像还……”
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有着什么将从身后的阴影里跑出来,
“越来越……”
“砰!”一道黑影穿过横木炎的肩头,如同迅驰而过的燕子一般,只是体型无比庞大,而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近了……”
“噗嗤。”
几乎是在黑影砸碎门板落入小屋的同时,横木炎的肩膀飚出一滩血,
“啊!”他惨叫着捂住伤口,颤抖地俯下身子,血染红了雪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剧烈的疼痛使他眼眶欲裂,英俊的面庞狰狞而扭曲。甚至耳边传来一阵因物体飞快掠过而导致的耳鸣。
“左手,左手动不了了!”
“哦呦呦,竟然躲开了呢。”
黑影从残破的门框里走出来,咧开了满是尖牙的嘴,“你这混蛋啊。”
横木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剧烈的震惊与脑子的飞速转动竟使疼痛都减轻了不少,不,倒不如说是因为从未经历过的痛楚使思维更加清晰了。
只见木炭点燃了木屋里的毛毯,火光照在那人若等身的螳臂甲质上,漆黑,透亮,还沾了一点血。那“人”举起划过横木炎肩膀的那只螳臂,从充斥着扭曲与残忍的脸上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
“芜芜芜!真是不错的味道呢,呵呵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给我记住,被我螳鬼大爷吃掉,是你的荣幸,哈哈,被吓傻了吗?”
奇形怪状……似乎以人为食……横木炎感觉自己的周身仿佛被冻结住,动弹不得,只有胸口的一团热,是心在不断跳动,感觉不到,因为恐惧连心脏在猛烈跳动都无法清晰地感觉得到!
“啊,那么,我要来啰,哈哈哈。我要上啰?”
嘴角再度咧开一个残忍戏谑的笑,在嘲弄横木炎似的,螳鬼夸张的做出了准备起跳的动作,
“预备,”
该死,他要过来了!快动起来,动起来!哪怕是逃跑啊!横木炎在内心对自己吼道,但他整个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
“三……”
快动起来啊!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物使用汲魂痛击啊!!!
“二……”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那样快的攻击不躲过去绝对会死的!
“一!”
只听得“砰”一声,木屋的地板瞬间裂开,留下两个深深的虫足印,而螳鬼则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横木炎冲了过去,双臂举至胸口,寒光斩过雪花。
“当!”随一声金铁相撞的响声,横木炎直直的飞出,撞到了身后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上,
“噗!”
横木炎吐出一口血,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位,
看着浮出的面板上少掉五分之一的血条,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微笑,
“咳咳……总算……能动了!”
从树干稳稳的落到地面,横木炎忍着疼痛将双腿下沉,膝盖微微向内弯曲,手上许久不用而变得有些钝的铁斧上多出了一条无比深邃的痕。
“哦?还能动吗?哈哈哈,还真是小看你了。”
在原来横木炎站着的地方,螳鬼站起身来,凌乱头发盖着的脑袋斜至一边,用螳臂划了划自己粗糙的脸,浑浊的眼珠透过似乎有着裂痕的眼角,发出好奇的光。
“嘛,姑且陪你聊会吧,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看着眼前奋力俯下身子站稳,将斧头竖在身前,摆出战斗架势的横木炎,螳鬼竟一脸轻松的铺地而坐,似乎是将横木炎当做在鸡笼里待宰的公鸡一般。
“你肯定吃过鸡、猪、兔子一类的东西吧?”
“想也肯定了,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自己在山里打猎过活的人吧?”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横木炎额头上泌出一片汗,
为什么我就没有那种像是数据化身体的外挂啊,焯!疼死了!
努力甩开因为恐惧而开始涌出的杂七杂八的念头,横木炎强迫自己思考起接下来的对策,首先,以刚才对方的速度来看,跑是根本跑不掉的,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速度!
而且力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正面对抗。汲魂痛击,是他唯一的机会。
“真怀念啊,我竟然还记得诶,烤肉的味道。”
。
面前的家伙咧开嘴,安静带着笑意的嘴角,样子有几分像人。
‘等等,这玩意不会是那种套路文里死于活多的逆天反派吧?’横木炎赫然想到,但身体的疼痛又将他扯回现实,‘不行,肩膀一直在流血,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好像是没有人肉那么腥,那么鲜,那么甜吧?”螳鬼嘴巴里瞬间生出利牙,面目转瞬变得残忍而狰狞。
“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啊,”
横木炎握紧了斧头,在暗白的雪中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只有木头燃烧散发出的淡淡的烟香,与自己腥甜的血味。
‘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上!’
“其实每一次看着那些畜生们将死的模样,我都有些于心不忍啊。”螳鬼站起身来,双腿缓缓弯曲,
‘要来了吗?’将右手上的斧头再度握紧,横木炎眼神中流露出坚定,
‘我,才不会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