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而来巨钳随着一股直击心灵的怪诞哀怨歌声,Saber艰难地举起无形之剑应敌,坚定的信念与强大心理素质让她尚且保持着理智与战斗能力,但不可避免地感到四肢如被什么怪异不可见的触须缠住一般难以得心应手。
碰撞的巨钳并没有如Saber想象中那般应声而断,对方这不知由什么构成的巨钳在与剑刃剐蹭间磨出一连串醒目的火花,然后精准无比地闭合,狠狠卡住了想要继续劈砍下去的剑身,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传回了一股令人震颤的巨力,根本来不及抽出长剑,另一边张开的狰狞巨钳已经呼啸着向着脑袋夹来。
遵从本能地腿部微屈扭过脑袋,掠过的巨钳携带着风声与怪诞的香气切断了几缕飘起的金发,Saber在恢复体态的一瞬间就想借助对方挥空调整动作的间隙给对方来一脚,拉开身形的同时也能抽出自己的剑刃,但完全没有习惯与非人怪物战斗的Saber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危险,微微抬起的腿部便被灵活得就像是生物般的紫色长尾卷住,锋利的倒刺直接刺进了魔力构成的腿甲,鲜红的血伴随着麻痹的感觉瞬间溢出。
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和米契战斗便是最大的错误,光是站在一边的米契可不是路人甲一般围观看热闹,名为欲望与幻想的蛛网时刻不在无形的触须之下编制,身为猎物的Saber毫无自知地落入了幽暗沉沦的陷阱。
顿时一股怪异的麻痹毒液顺着伤口弥漫,根本来不及挣扎便四肢发软,昏沉的脑袋更是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异常状态瞬间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如木偶般呆滞无神地松开了手,垂下双手瘫软着失去了抵抗。
被卷着一条腿倒吊而起的Saber根本听不见爱丽丝菲尔的呼喊声,伴随着鲜红的长舌顺着精致的面颊舔舐而过,已经愈发沉迷进了幽邃深沉无比的美妙幻觉之中,似是看到了拯救大不列颠的希望般,脸上甚至浮现出宁静的笑容,丝毫不知抬起的巨钳尖锋正对灵核所在的胸膛。
刺下的动作并没有能够完成,感知到远方的袭击,松开了卷住对方腿部继续输入毒液的尾巴,整个人以怪异无比如起舞般扭成一道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这一发毫无征兆的虹彩光线射击。
眼见着Saber就要被击杀,再也忍不下去的魔枪当即开火,但被对方未卜先知般灵活地躲开了,当即咬着牙顾不得更换狙击位置,拉动枪栓弹出巨大的弹壳,装填了一发针对恶魔的圣光驱魔弹后,动作迅捷无比地再次用准心套牢了恶魔粉色雾气内的躯体。
“我去NM的!是色孽!什么都别管立刻消灭她!”帽子男吼出的声音甚至破音了,但其他人已经没有兴致取笑了,配合着魔枪的偷袭当即起身,灵能不要命般向着粉色雾气冲击。
狼狗也彻底笑不起来了,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他反而冷静地想起了另一件事,在语音中惊恐地喊道:“当心龙雀!他被腐化了!”
“什么!”这一声提醒格外及时,依旧让龙雀的袭击摸到了身边,魔枪虽然没有受伤躲开了飞剑的攻击,但手中的枪支却被这一剑完全损坏了,只得一个翻滚舍弃了枪支,抛出烟雾弹的瞬间便摸出腰间的手枪向着龙雀的方向射击。
“该死!龙雀!你醒醒!”帽子男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腐化这种事情,在语音中怒吼着的同时打开终端看向了小队界面,龙雀的名字确实已经消失了,“杀了他!他已经没救了!”
龙雀外表完全看不出什么一样,只是脸色看上去无比虚弱且麻木,站立着释放着飞剑的身形看上去有些颤抖,嘴角像是忍耐什么一般呈现出扭曲怪异的颤抖,但忍不住的口水已经顺着牙缝间滴落而出,整个人像是痉挛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双腿间的裤裆更是支起了巨大的帐篷,双眼的视线根本就不知道看着什么只是一片空虚。
伴随身躯痉挛的抖动与舒坦的长呼,裤裆更是呈现出湿润的深色,攻击的子弹全部被护盾稳稳挡住,胡乱飞舞的飞剑更是凌乱无比,疯狂地切割着身边一切的物体,听着耳边各种轰鸣与脆响,龙雀整个人兴奋地扭动着脖颈,完全陷入了莫可名状的癫狂。
“他彻底疯了!先别管他!把那个色孽干掉!吼——”狼狗发出一声兽吼躯体当即膨胀兽化,整个人四肢着地扑凶猛地扑向米契。
磅礴的灵能冲击让米契交叉支起了双钳,挡住了这发根本没能起到什么作用的攻击,血红的长舌敏锐地嗅到野兽皮囊的臭味,只是如舞动般整个人向一侧偏去,交错的脚步显得无比优雅虚幻,密布的香气更是影响了敌人的感官,原本胸有成竹的双爪抓空。
只是一个愣神,狼狗只感到腾空的背部一疼,一股巨力硬生生截停了自己的躯体,狠狠地穿刺而过携带出一大片鲜血与脏器砸在了地面,碎裂的地面插入了钳子的尖端,牢牢固定住了狼狗惨叫的身躯,锋利的爪子不断攻击着刺穿自己的钳子,但削铁如泥的利爪仅仅只留下一道道白痕,伤口处开始传来痛彻心扉的强烈痛楚,凄惨吼叫着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绝望地挥舞着四肢。
其他两人根本来不及救援,一切都进行得过于迅捷突然,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修长灵活的尾巴已经轻盈优雅地卷上了对方粗壮的脖颈,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惨叫声,响起的是骨肉锋利的咔嚓脆响,悦耳的酥脆美妙声音伴随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猩红,拖拽了一小截脊椎的头部渐渐恢复成了无神哀嚎的人头,无头的身躯也彻底失去了挣扎的迹象,胡乱流淌着腥臭的各种浆液,化为一道满含痛苦的亡魂。
“狼狗!!”魔枪哭喊着愤怒的向着米契徒劳地倾泻着子弹,但很快就在鼻孔与双眼具流淌着鲜血的帽子男低声说了句“之后找机会复活他”,便被强硬地带走了,两人彻底放弃了队友如虫蚁般仓皇逃窜。
一切的变故都如此突然,其他人甚至一时间都反应过来是不是应该阻拦消灭逃跑的两人,但雾气中神秘诡异的身影又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光是目视就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妖媚与艳丽,同样蕴含着无穷的危险。
尾巴甩掉了已经死透的脑袋,拔出的钳子开合间发出咔咔的脆响,流淌在幽暗钳子表面的血液闪烁着妖艳的光泽,雾气中的人影舒展四肢般一举一动间皆如曼妙无比的舞蹈。
脚边被折腾傻了的Saber已经在不注意间就被切嗣用令咒救走,而爱丽丝菲尔也很机灵地逃跑了。灵体化的金闪闪根本不想沾染那股恶心到让他反胃的味道,很有先见之明地警告时辰如果让他跟这个恶心的东西战斗的话,一定优先把时辰宰了,打消了时辰的大胆想法。
被吓到了的萌新二人组也悄无声息地润了,没听说过什么是色孽的他们光是看到对方的惨状就已经两股战战了,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的轮回者当然不在乎面子。
一时间,虎头蛇尾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码头上的人跑得一干二净,而属于圣堂教会的言峰两人已经开始着手消灭恶魔的准备了,在圣杯战争中突然冒出一个棘手的恶魔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空气中的恐惧气息在渐渐消散,恢复理智的米契有些空虚地变回了正常人类的外形,用手粗暴地一把扯掉了收不回去的长舌,倒是尾巴似乎收不回去了,正在优雅灵活的摆动着,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视线,甚至讨好般像小猫咪蜷起来回摩挲米契的脚踝,锋利的倒刺仿佛变成了有些瘙痒的柔软蓬松毛皮。
掉落在地面上如活物般蹦跳扭曲挣扎的血色长舌,脱离了本体后快速熔化腐蚀了周遭的路面,放弃了连尾椎一块拔出来的想法,扒开樱想要伸到自己嘴巴里的小手,流淌着的滚烫鲜血会把一切接触的其他物体都熔毁,她可不希望樱因为好奇心而发出烦人惨叫。
新的力量确实很好用,在速度与精神攻击方面有独特的优点,但米契更喜欢顶着敌人的攻击冲上去一斧子砍爆脑瓜,这种需要躲闪而不主要依靠肉体力量战斗的方式,她还不能很好地习惯。
没有理会在不远处沉浸在幻想中发癫的龙雀,这个彻底正在逐渐堕落的凡人将会在追逐欲望与放纵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权力、金钱、性欲、杀戮、食欲......,一切凡人所能想到能够触及的快感都会是他的目标,最终会因为越来越无法难以填补的空虚与不满,彻底抛却凡人的身份,异化为真正的混沌眷属。
对方已经开始没有人类的羞耻心与道德观了,不知道他所见的幻觉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么兴奋,不可描述的部位正在不断膨胀放大,就这么有些辣眼睛地顶破了不了,直挺挺地耸立暴露在空气中,一边撕扯着自己的皮肤一边发出嗬嗬的破烂笑声。
“嘻嘻,那个叔叔好变态啊~”罪魁祸首松开了含着耳垂的双唇,吐着温热湿润的气息凑在米契耳边低语。这群知道太多而且终生追求欲望的轮回者,普遍道德低下且高人一等,实在太容易被腐化了。
留下在原地发癫的轮回者,教会会收拾乱摊子的,吃了一个优质灵魂的米契还有些饥饿,嗅着城市中激荡起伏的罪恶芬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离开了凌乱一片的码头,耳边不断响着间桐樱越来越轻薄的话语,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