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吾,偶尔会出现在龙门公园,像是出来散步的公民,下棋玩赖的臭棋篓子,娶到东国老婆沦为气管炎的贵族之耻,上了年纪被视若己出的外甥女甩脸子。
对于魏彦吾的糗事老钱一向如数家珍,他想来不惮以最大恶意来猜测魏彦吾的心思,挡在自己和陈中间的老丈人讨好不了那就算了,努力讨好老婆就行了。再者讨好魏彦吾还不如跟文月夫人打好关系呢,所以老钱见魏彦吾大多时候都没与对方发生交流。
唯有对方指导陈剑术之时,老钱也为那惊动神鬼的剑法感到过震撼。
术与法,老钱见过无数人在剑术上有惊人成就,但只有魏彦吾可以称之为剑法,那真的不借助武器或者法杖就能释放的剑气真的不是什么源石技艺吗?
好吧,综上所述魏彦吾还是让老钱敬重的一个大人,手段高超,也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和世道同流合污,龙门在这位皇族贵胄的领导下,显得有那么点与众不同。
至少比狗日的哥伦比亚好。
但是为什么魏彦吾会突然离开龙门来到废城这个地方?
老钱现在脑子很乱,他看了一眼陈,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塔露拉是陈的姐姐。
来自塔莉娅的记忆,她见过科西切,也见过塔露拉,联系上塔莉娅的是科西切手下的蛇鳞,连塔莉娅都没有想到,死去多年的科西切留给了塔露拉自己培养的蛇鳞,并告诉她有关霜星和陈的情报。
不,不对。塔莉娅记忆中的塔露拉,那个身作礼服的银发龙女,她绝对是个撒谎成性的人,老钱太熟悉这种人了,她们内心谋划着自己的阴谋戏剧,把所有人如木偶般操纵着。
该死,老钱的头再次传来剧烈的痛感,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恢复正常的思考,兴奋剂的副作用让他呼吸变得困难。
“这次你表现的不错。”魏彦吾不咸不淡的点评了一句,他没有看钱宸,他有些拉不下脸。
“你就在一旁看着?”陈有些愤怒的看着魏彦吾,她愤怒的想直接向魏彦吾挥剑。
多少年了,这家伙又只是看着,看着一切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以前他看着塔露拉被带走,如今他又只是看着。
这让陈心中产生了恨意,这么多年她一直恨着魏彦吾,但这么多年她也不止一次想如果再来一次魏彦吾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魏彦吾是把她养大教她剑术的舅舅,她也想把魏彦吾想的更加正面一点。
“我并没有到的那么早,我来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冲了出去,那时一切都成定局。我以为这小子死定了。”魏彦吾说,他像是在解释,但他漠然的神色告诉所有人,他不屑于获得理解,只是给他们一个说法。
“你活了下来,看来碧翠克斯家的大老虎对你青睐有加倒是对的。”魏彦吾破天荒的继续称赞了钱宸:“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了,这很好。”
魏彦吾的这些话竟然是真心实意的,老钱有些受宠若惊,他以前在魏彦吾面前呼吸都算是错的。
因为文月夫人,老林,诗怀雅的父亲竟然都对这个野小子有着不错的评价,再经过魏彦吾自己的一些调查,他其实已经放下了对老钱的偏见,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有着政客思维的气管炎,他甚至打算通过老钱修复一下和晖洁的关系。
当然魏彦吾自己不这么想,他的借口是这都是文月的任务罢了。
但如今这一幕,老钱斩断了不稳定的过去因果,算是真正的干净的活着,那么才华有了,身世也清白了,与晖洁两人也算看对眼,他也不打算拦着了。
只是,眼下显然他不是为此而来。
“你们刚刚战胜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我本来该给近卫局批个假,也会给企鹅物流和罗德岛在龙门的一些优惠。”魏彦吾说。
“但是,我们还没有摆脱危险。”魏彦吾凝重无比的说,他一一看过在场的人:“战争向我们来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仿佛天上刚刚游来的白云也要变得灰暗。
“就在刚才,整合运动最强的军事力量——以乌萨斯前将领博卓卡斯替为首带领的盾卫及其他精锐兵种拔军,目标就是这里,切尔诺伯格的废城。”
他说的话有着大人物的威信,哪怕再骇人听闻也不会有人去怀疑,但他说的话又有着千钧之重,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栗。
这里除了魏彦吾,没有人有资格直呼那位老将的姓名,即便是魏彦吾,也需要在战场上,向那个传奇报以最大敬意。
这句话基本让所有人觉得……死到临头了。
霜星还好,她只是最近才知道爱国者之名,企鹅物流则是单纯的听到军队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有老钱,他的头再一次痛了起来。
果然,果然塔莉娅记忆里的塔露拉那副笑容下藏着阴谋,她前脚让塔莉娅来到废城,后脚就打算让爱国者来这里清剿掉塔莉娅。
就因为知道塔露拉手上有着蛇鳞就灭口吗,塔露拉到底想隐瞒什么。
如果塔莉娅成功带走霜星,也会直接撞上迎面而来的爱国者,老钱并不认为塔莉娅能在爱国者的盾卫面前能支撑多久,哪怕全盛无伤,她也会被温迪戈的铁戈给贯穿。
爱国者是什么人物,如果只从纸面和传闻中了解,并不难窥得他的强大,因为大部分人都对战争没什么准确认知。
老钱算是有幸见识过卡西米尔的银枪天马,那些骑士聚在一起,宛如不倒的钢城,结果老钱想起来,当初好像看到过爱国者带队顶着暴风雪进去,与赫拉格等一众乌萨斯将领击败了银枪天马皮加索斯。
那感觉,就是很震惊,见识到了骑士的强大,老钱才想起,乌萨斯曾经一口口咬下的那些要塞城墙,那些国土。
战场上总是诞生传奇,而一生屹立不倒的传奇也就一只手数的过来,爱国者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行军速度很快,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在废城的最高处看见他们了。”魏彦吾冷静的说。
“可这是为什么,是我们中计了吗?”陈现在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不过不要紧,这种事情所有人都得听魏彦吾的,他是龙门的城主。
他不乱,才是最重要的。
“爱国者并不知道我会来这,但战场上总会发生这种事,个人之间的战斗你或许可以把对手的路数看的透彻,玩弄对方于鼓掌之中,但军事不行。再伟大的军事家也不能说自己能看出对方所有计划和底牌。”
“所有势力都会按照自己那浅薄的了解进行排布,不然还能怎么样?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了解到了一些事情,我相信这些事情整合运动并不知道,而我也不知道爱国者为何会来这里。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人了解,但事情就是如此发生,他们按照他们的目标进军,我也如此。”
“谁先到达终点,谁就成为胜者。”魏彦吾即便此刻也在抓住机会教育着陈。
这种情况确实紧张,但机会难得。
虽然事关生死,但并不值得为此失了风度。他是魏彦吾,大炎的魏彦吾。
所有人见惯了他坐在饭局的椅子上为了利益与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很少有人知道。
他连皇位都可以轻描淡写的放弃,他也曾是御马出天京,仗剑解恩仇的王公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