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宝玉喝了不少酒,躺在床上睡觉,晴雯走了进来检查了暖气的温度,然后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免得让宝玉上火。
看宝玉半醒不醒的就坐到床边说起了风凉话。
“又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魂,年龄不大坏毛病不少”。
宝玉眼看是睡不成了坐起身子说道。
“你不要冤枉人,是去靶场打枪,喝了点酒而已”。
袭人算准了这个时候宝玉会醒,端着一个镀银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面包鸡蛋培根牛奶这些西式早点。
宝玉要下床,晴雯把鞋放在了宝玉脚底下,然后给宝玉整理衣服。
“二爷,这些日子可要少喝酒了,太太知道了难免不高兴”。
袭人说着把面包抹上黄油,然后把鸡蛋压在最下面,两片培根压在上面,两片面包一合,最后用餐刀从中一分为二。
宝玉什么都不用做拿起了就吃,然后喝一口牛奶,早餐就算是对付过去了。
晴雯见宝玉今天没有出去的意思,就给宝玉拿来了院子里穿的衣服,简单了一些还算体面,不像是出去穿的那么复杂。
宝玉今天也不出去,拿起往日里没有看完的闲书打发时间。
袭人出去做事情,晴雯留下来照顾宝玉,从小柜子里拿出一小瓶趋热油,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走到宝玉身后左右按在太阳穴上揉搓。
芳官这个时候拿进来了一盏香炉放在书桌上。
这个时候宝玉问道。
“咱们院子还缺人吗?”
晴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十几个伺候你一个还不够啊?”
宝玉马上解释道。
“我这不是想着让你们轻松点”。
不过很显然这个解释,晴雯可不认可,马上顶了回去。
“少来,你少点事情我们就轻松了”
宝玉被顶的没脾气只能继续看书,这个时候袭人走了进来说道。
“李嬷嬷走了的确有些事情不方便,可是院子里的其他老妈子还不如李嬷嬷,这少了一个人里外里的很多事情不方便”。
晴雯拿起小火炉上的茶壶给宝玉满上一杯清茶后说道。
“还有啊厨房那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做个早点就推三阻四的,二爷吃的他们不敢短缺了,我们吃却没了着落”。
说道这里宝玉喝了一口茶后说道。
“这样拿点钱托人买一个回来,要会做饭的最少把你们几个照顾了,另外年龄不能太大,最好会做西餐”。
袭人点了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了银票和书信放在宝玉手旁,晴雯准备好墨宝,宝玉随后取过了一根毛笔,写了一封信。
————
两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了甄府侧门,甄府的仆妇秦氏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从马车上走下两个人,一个老者满脸的皱纹与秦氏交代了几句后,就把自己身后的人介绍给了秦氏。
“她叫宝莉,南阳人,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是法国人,殖民地独立以后父母双亡,被哥哥卖给了我们,今年十五岁”。
秦氏上前看了看女孩的身段,然后摆着下巴看了看牙齿,最后点了点头问道。
“会说汉话吗?”
宝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然后低声下气细声细语的说道。
“不熟练”。
老者指着宝莉买力的介绍道。
“不仅会说汉话,法语,意大利语,英语都会说,以前在教会学校上学,当时就是负责哪里神父的伙食”。
秦氏最后上下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身段好,脸蛋也漂亮,不像是其他洋人粗枝大叶,行了留下吧”。
老者马上满脸的笑容,把宝莉向前一推,然后从马车上取下一个手提箱,放在了宝莉脚边,什么都不说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宝莉提起了手提箱,跟着秦氏走进了甄府。
————
宝莉走进甄府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巨大。
看着贯穿南北的步道,她很难想象自己是在一座宅子里面。
走了好半天,穿过了好几道门后,宝莉这才进入了内院,秦氏把她交给了另外一个仆妇,继续往里面走。
仆妇半路上还不停的告诫她。
“路要记清楚,不用看见门就进,冲撞了谁是要受家法的,记住了以后一个人少走动”。
“你这次是去服侍二爷,算是你有福气,进了那个院子可就不是外面了,一切都要紧着二爷来,围着二爷转悠就是你的职责”。
最后宝莉来到一个侧门,此时站在哪里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看样子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好了把她交给我吧”。
仆妇离开后姑娘围着宝莉转了一圈后说道。
“秦氏还算有眼光,样貌身段不错,会说汉话吗?”
宝莉此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不敢说话了点了点头就算回答了。
晴雯看她如此胆小话都不敢说,心里满意觉得可以用。
“好了,你叫宝莉对吧,我叫晴雯,是这里的丫鬟,你以后也是这里的丫鬟,都是丫鬟却也分个先来后到明白?”
宝莉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明白,晴雯才继续说道。
“听好了进了这个院子,吃穿用度的与其他院子的丫鬟就不一样了,宝二爷心善,给的银子充足,四季常服就有八套,逢年过节还赏新衣服,你这一身趁早扔了”。
“月钱和我们一样,一个月一结,不过你记住了,你签的可是终身契,除非主子说放人否则你一辈子都走不了”
“你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早饭,除了宝二爷的还有我们的,不过最主要还是宝二爷的,你需要什么材料,就写一个单子,给厨房让他们预备”
“其他事情轮不到你来做就不要插手,平日就睡在院子里,已经给您空出个房间你住进去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晴雯在前宝莉在后走进了大观园。
宝莉看着大观园内山水景观,一时间恍惚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大宅,进入了一片花鸟繁盛山水丰美的宝地。
河道里还有一艘小船,拉着一名女子驶过,那女子看了岸上一眼或许也奇怪,为什么院子里来了一个洋人女子。
又走了许久后才来到怡红院正门,只听里面莺莺燕燕嬉笑打闹声不停,宝莉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教会女子学校。
进入后才发现,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正围着一名男子,在院子里玩类似高尔夫的击球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