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不早了,姑且先下山再说吧!”
似乎仅仅是淋了一场雨,睡了一个觉。温于却是再也不知道他(她)是不是温于了,早上穿的T恤宽松了一点的,牛仔裤屁股绷紧了一点,手机、钱包、身份证,却又隐隐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这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想清楚的哲学问题,看着渐晚的天色,温于还是选择了先回家再说吧。
温于再次踏出石桥,只是这鞋子宽松了许多,前面也没有了雨,后面少了阳。
原想照着记忆回家的温于踏上山腰又发现了怪异之处,回家的路没有了?或者说,这条路现在长满杂草,像是没有开垦一样。原本山腰有一家酒窖作坊也没有了,倒是变成一片菜地。
温于遥望着暮色群山,突然发现好像是天大地大,她也无处可去。
没办法,温于只能寻着一条貌似被开垦过小路下山去了。
明明还是暮色时分,貌似大山里的夜来得十分痛快。蟋蟀与蛙鸣此起彼伏,偶尔还有鸟叫,温于脚下的路朦朦胧胧的,颇有几分80年代香港鬼片的感觉。温于不得不加快脚步,不然估摸着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终于,在快要看不见脚下的路时,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庙。温于连忙跑了过去,敲响了寺庙的大门。
咚咚咚……“有人吗?”
“谁啊?”
庙门半开,一个老和尚探出身来。
“姑娘何事?”
“师傅,天色渐晚,我无处可去,能否借宿一晚?”
老和尚反复打量了温于一会儿,面露异色,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过了两分钟,这才松口:“好吧!姑娘请进。”
走进半开的庙门,主厅模糊的佛像前还残余零星几点燃香的星光,唯一有透出光亮的的房间便只有右手边的侧室。
老和尚关好庙门,越过温于:“姑娘食过晚否?”
“没呢!前面在山上迷了路,赶下山来,路也看不清。不得已,才敲开庙门。”
“姑娘不介意,可以过来吃着粥菜。”
老和尚走向有光亮的房间,向着温于招招手。见状,温于也不客气了,顺着老和尚的接引进入了房间。
这一间房明显是厨房,入门左边是大大的灶头,里面还烧着柴火,右边堆放着高高的木柴,中路摆放着方木桌。即使有着燃烧的柴火,整间房也显得昏暗。为了能看清木桌上的菜,还特地点了盏油灯摆放在木桌上。
“随意坐!”
温于坐在了木桌旁的长条凳上,老和尚转身拨开房门,从门后的木柜中取出两套碗筷。先是走到泥灶下的铁锅旁,先给温于盛了一碗。碗是陶制,泥色,喇叭状,满满的粥分量十足;筷子应该是老和尚自己削的。
老和尚端好自己的粥上木桌,看到温于没动筷子便开口道:“吃呀,莫不是吃不惯?”
“师傅说笑了!”温于这才动起筷子。
桌上只有两道菜,一道是腌制的萝卜,一道现炒红薯叶。萝卜挺咸的,餸粥正好。红薯叶没有什么油水,勉强能入口。
饿着了的温于几下子就把一碗粥喝完了。
老和尚见状,想要拿过温于的碗:“再来一碗吧?别饿着了。”
温于虚挡了一下:“不用不用,已经吃撑了!”
老和尚还是想要去帮温于再盛一碗,温于坚定的劝道:“真的,吃撑了。”老和尚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