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是什么样的存在呢?珍稀,华奢,璀璨,高高在上的,代表着最永恒与忠贞爱情,被不懈努力的追逐着。
但这是错误的。
钻石的储量异样的丰厚,作为奢侈品的她的本质不过是碳单质,形成她所需要的条件也完全可以轻易复现,这是任何人只要愿意稍加了解就能知道的事实。
可是,钻石的本质并不重要。就像那些五彩斑斓的宝石一样,是美丽的象征,高贵身份的代表,是必须是被祝福与追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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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礼物,谢谢您的好意。”
宽阔华丽的大厅里,闪烁着刺眼光彩的水晶吊灯下,优美动听的音乐声中,西装革履的人们拿着高脚酒杯,个个看起来相谈甚欢。
尚且年幼的大小姐微笑的接过中年男人的礼盒,那张稚嫩的脸蛋上却有着不输大人的礼貌与优雅。
里见家的大小姐,里见光钻。
“无趣”
她垂眉看了一眼鲜艳礼盒里面的东西,又是些看起来名贵华丽,其实也就空有其表的玩意。
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是这种千篇一律空有其表的玩意,难道觉得像这种愚蠢朴素的行贿,我就会在父亲面前提到他吗?
对于他们的假笑,他们的目光,他们的期待,里见光钻只觉得枯燥。
她知道,被溺爱的她甚至可以直接结束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聚会,胆敢无理取闹的人都会被轰出家门。
但这没有意义。
他们所期待的,所需要的,只不过是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大小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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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雅!黛雅!我来找你玩了!”
大大方方的推开门板,清朗又开阔的风亦步亦趋的陪在女孩的脚步后面,轻快的踩响了远比钢琴协奏曲更悦耳的音符。
穿着运动衫的黑发女孩,兴致勃勃的走进这片华丽的泥地,来到她的身前。
“小北?”
里见光钻琥珀色的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那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最好的朋友。
她所处的环境让她看清了一切,但不代表这就一定会失去这个年龄段的童真,她很聪明,却也一样幼稚。
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自己的着装,似乎与四周的画风全不一致,北部玄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困扰的笑了起来。
“没有!我想和小北一起出去玩!”
斩钉截铁的认可着身前的青梅竹马。无论如何,会认同她。
北部玄驹,要远比这些聚在一起的大人要重要的多。
她们手牵着手,进入了宅邸里的某一处后花园。
“小北,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我呢?”
一齐躺倒在软乎乎的草地上,她们的手也不曾放开,里见光钻傻笑着问到。
“唉?为什么吗?”北部玄驹可爱的歪过了脑袋,认真的思考着,“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黛雅应该希望我来,所以我就过来啦!”
“……”
北部玄驹那明亮的眼眸认真的注视着她,在她那漂亮的红宝石眼睛中,倒映出了有些错诧的自己。
“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我只是在想,小北真的有能读取我心思的特异功能吗?”
“嗯……差不多吧。”她好似思考了一阵这个问题,回答:“以前黛雅和我在祭典碰头的时候,不也总是会有一个人迷路嘛。那时候我既然能找到你,以后当然也一样!”
“真的一定会找到我吗?”
“嗯!”
信誓旦旦的点着头,北部玄驹毫不犹豫给出略显幼稚的承诺。不自觉的,里见光钻握紧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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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蝴蝶!”
北部玄驹朝着在花丛中采蜜的蝴蝶跑了过去,两只小手不断向不断爬升躲避的小昆虫挥去,然而蝴蝶每一次挥动翅膀的女孩恰好卡在女孩捕捉的外,连续十几次,她都没有抓到蝴蝶。
“小北,让我来试试看吧。”
“好!”
她对这种东西并无兴趣,但只要她的朋友开心,那就都无所谓。
她紧紧的盯着蝴蝶,慢慢靠近,蓄势待发。直到飞舞的小昆虫停落在了一只手上,不,而是被抓住了,精准的被捏住了翅膀。因为他伸手的速度比较慢,看起来就像是蝴蝶自己落到他的手上一样。
“哟,小马驹们。”
“唉……?”
她们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愣了一会,除了打扫的佣人,通常在这里是没有人的。
“那个,请问你是?”
“来。”
北部玄驹惊奇的捏住了蝴蝶的翅膀,似乎惊奇于刚刚它为什么没有飞走。
里见光钻拉住了北部玄驹:“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里见光钻原本还以为是无聊的大人,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了,但好像又不是这样,因为她并不记得会场里有这张面孔。
“……”
他神情复杂的挠起脑袋,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让里见光钻有些怀疑,就在她要下驱逐令时,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陈回先生!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啊,让你久等了。”
“哈哈,没事,在这里我也不无聊。”
“哎呀,真是,难得见你来一次里见家……”他抓住陈回的双手握了握,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里见光钻,“嗯?黛雅你在这里干嘛?我不是让你这次的宴会吗?”
“父亲,那个,我……”
“是……”
“走吧,小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