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就乱闯?”
贫民窟里,一处明显与周围破败建筑有所差别的废弃二层仓库前,两名身穿黑衣的高大男性挡在亚林面前,一把将他推搡开,语气不善的开口道。
“啊,对不起。”亚林微低头连忙道歉,背到身后的手握在旗枪上。
“可那个绑架犯就在这里啊,而且你刚刚是不是袭警了?”
保镖愣神的一刹那,一道白影从亚林身旁激射而出,有如一条鞭子般狠狠抽在他的身上,让这个倒霉蛋一头栽进了垃圾堆里。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条子?!”
“你这条子找死是吧!”
“谁去告诉老板一声!”
其他反应过来的保镖纷纷围了上来,一边叫骂着,一边挥舞起手里的棍棒砸向亚林。
不论是出于他们的立场还是对近卫局的厌恶也好,这些黑衣保镖都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警员。
可他们没有选择刀和匕首,而使用棍棒的理由也很显然。
有老板坐镇,就算打了一个小小的警员,也能压下去,大不了甩锅其他帮派,毕竟最近贫民窟也乱的很。
可若是下手太重给打死了,一个死在贫民窟的警员也足以让整个龙门都彻底站到贫民窟的对立面,而不是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
所以,他们的想法仅仅是让这个小警员吃点皮肉伤,扔到外面的臭水沟里给点教训就够了。
然而——
铮!
亚林手中旗枪的旗帜被卷了起来,双手握在旗杆的中间用力一抻,银白色的旗杆便附带上一层乳白色的光芒,在两边的尽头各自延伸出半米来长,让整个旗枪的长度增加到了三米多。
泛着白光的旗枪枪杆掼在一个举着建筑木棍的保镖身上,大力直接掀飞了他。
“咕啊——”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一矮身躲避了过去,冲向亚林的方向。
亚林盯着那保镖,倒转旗枪让枪尖压向地面。
等到保镖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枪尖化作惊雷挑起。
在保镖的感知里,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到有着银光从自己左肋斜下方翻腾上来,便下意识横置手里的木棍,想要抵挡下来银光。可下一秒,随着木棍的应声破碎,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招呼在他的肩胛骨上,让他直接飞了起来。
嘭——
而趁着亚林的旗枪刚刚挑起,力道还没有耗尽的时候,其他人中围上来几个,拿着手里铁管撬棍之类的武器迅速缩短距离,就要让手里武器狠狠地砸在亚林的双腿和手臂上。
——有点底子,但是抱歉,太慢了。
就在三个保镖都冲过来,手里的武器已经举起的时候,亚林就看穿了他们的底裤,侧身抬起了绷紧的左腿。
嘭!嘭!嘭!
三道花白在几人眼前一晃,随即沉闷的痛感便落在了他们的小腹上,无一例外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虾米。
“得手了!躺下吧该死的条子!”
一对多的劣势就在这里,保镖们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总能抓到亚林攻势的空隙,一个明显练过拳击的家伙左右晃动侧身,直接突入到亚林的身边,左拳有如闪电般击出,打向下巴的位置。
嘭——!
一记精准的上勾拳在保镖的左扫拳命中之前,先一步掼在他的下巴上。
像是被狂风吹起来的风筝一样,男人被掀翻击飞。
啪嗒——
亚林低头捡起地上自己的旗枪,此时这杆旗枪已经褪去了乳白色光芒,也恢复到了原本将近两米的长度。
一场战斗下来,除了亚林自己,已经没有站在地上的人了。
“别真当我只会举旗投降啊……”
亚林铿锵一声抖掉旗枪沾上的尘土,叹了口气推开仓库的老旧铁门走进去。
仓库破旧的程度并没有像亚林想象的那样,与外面残缺破败的表象不同,里面被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从地面和墙壁上留下的印子和划痕来看,显然是被人临时清理过的。
仓库的库房正中央,乱糟糟紫色头发的小兔子被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房梁的垂下来,正好是踮起脚能勉强够到地面的程度。
亚林看了看暗索的状况,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势,衣服里里外外大概也是齐全的,除了那一副吓到耳朵都耷拉下来,白着一张脸的惊恐表情之外,似乎并没有大碍。
“我说,阿sir,您这次可给我找上个头疼的麻烦啊……”暗索看到来人,一脸郁闷地说道。
嗖——
一发飞刀从亚林手指间弹出,直接削断了绳索,小兔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带着泪花揉揉自己的小屁股。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有些年迈的苍老声音从仓库二楼传出。
“外面的sir,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
在声音徐徐扩散到整个仓库的同时,三名黑衣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递给暗索她身上诸如刀片、小锥子图钉和钩锁之类的防身道具,同时冲着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剩下的两个人,则与门外还在哀嚎的蠢货不同,礼貌地躬身行了个东国传统礼节,人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和颜悦色地请求亚林将包括旗枪在内的身上物品全都留在里面。
亚林瞄了眼上面藏在阴影里的诸多黑衣大汉,视线挪到声音源头的二楼房间,照着话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连带着各种证件以及高爆源石雷仿制铳一类的玩意儿全都丢了进去,让端着黑盒子的两名黑衣大汉手上狠狠一抖。
“请等一下,您手里那杆枪……”
“不可能。”
“但是……”
“不可能。”亚林握紧旗枪摇了摇头。
只是到了最后的环节,不论两人怎么劝说,亚林也不肯放下手里的旗枪。
“无妨,请这位sir上来吧。”
大汉闻言让开道路,亚林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了房间的门,门里是一片看起来举目破败,但依旧显得井井有条的环境,看起来是有人专心收拾过一番。
一张很明显是从别的地方特别搬过来的九成新沙发,只剩下暴露电路在外的顶灯,斑驳破烂的墙纸,生锈老旧的置物架子,几张漏气的气垫叠在地上,一堆空空如也纸箱子放置在最后面,像极了新手刀客塔的基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