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醒醒!”
随着耳边的低吟,一道刺眼的强光唤醒了姜花休。
她迷糊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哪?”
“这里是水月洞天,黑风岭中的禁地,姑娘在里头晕倒了。”那声音又轻柔的传来了。
姜花休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清丽可爱,双目似月牙儿般,未语含笑。她穿着一身长长的红色袍子,一直拖到脚边,头发则梳起了少女发髻,微微斜了一边。
再看周围景物,有画着梅花的屏风,大红的灯笼,石桌,以及自己躺着的石床。明明之前还在洞里,怎么一会儿又到了房间中?姜花休想起自己最后被那女人掐住脖子渐渐失去意识,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目光怪异的看着少女,身体向后缩了缩,“黑风岭中的禁地,水月洞天,是什么地方?”
少女噗嗤一笑,说道:“黑风大王伍黑会关押他看不顺眼的修士和妖怪,这水月洞天在黑风岭中,是一处上古仙人的禁地,没有令牌是出不去的。
还有,原先姑娘那衣裳太脏,给姑娘换了身衣裳,水月洞天却是进的来出不去的。姑娘,看来咱们得待在这一辈子了。”
姜花休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玄衣,条纹细致,下身则是一件黑色长裤,摆子还特长。
“等等!你说什么进不来出不去,什么水月洞天,我被你绕迷糊了。”姜花休急忙说道。
少女道:“水月洞天自然就是水月洞天,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这了。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你吗?”姜花休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少女莞尔一笑,道:“姑娘还是认命吧!”
姜花休懊恼的摸着头,透出少女特有的憨气,“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梦?姑娘做什么梦了?”少女好奇的探出脑袋。
姜花休忽然一把捏住少女的脸蛋,笑道:“痛吗?”
“不痛。”脸被捏成圆月的少女呆萌的摇摇头。
“唉,看来还是梦。”姜花休放开手有些哀愁的躺下。
就在姜花休躺下时,腰间被一硬物刮了一下,忍不住啊呦叫了出声。
“姑娘,你怎么了?”少女问。
“你床上怎么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姜花休拿起腰下一块黑色的方形石头对着少女说道。
少女看向那石头,眼睛一下睁的溜圆,惊呼道:“这是水月洞天的禁制令牌,竟在姑娘身上!”
“禁制令牌?”姑娘狐疑的盯着这块黑色石头,随手丢了出去“就一块破石头。”
“姑娘,不要!”少女见状一个纵身,身形像狐狸般在空中跃起一把抓住令牌。
这一手把姜花休看楞了,“看来她是个妖怪……”
“姑娘,这令牌可是关乎我们是否能出去的关键,怎可说丢就丢!”少女拿着令牌气呼呼的看向姜花休。
“你不是说这水月洞天进的来出不去吗?这令牌有什么用。”姜花休无聊的打了个哈气,她的世界很单纯,阿爷,采药,吃饭。
少女道:“这令牌是当年玉箫仙子遗落的,是唯一出入水月洞天的手段。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本以为今生是要老死在这了。没成想今天被我捡到了。”
少女说着竟湿润了眼眶。
“蹬!”姜花休一下子弹了起来,宛如装了弹簧,“你说“你们”,除了你以外还有谁。”
“是啊,是啊,我们可以出去了!”少女开心的跳了起来,“除了我以外还有姑姑和奶奶。”
“那她们在哪呢!”姜花休抓住少女的肩膀摇晃不止,“不会是那个女人吧!”她心中不禁犯嘀咕。
少女哀伤的说道:“诺,就在哪上头!”顺着少女指的方向,佐刀看见了两个黑色的罐子。
“哪里有人?”姜花休问道。
“姑姑和奶奶就在罐子里,她们死了之后我便用三味火把她们烧成灰了。我们狐狸死了以后尸身是要回故乡的,我法力不够,她们的尸体我护不下,只能烧了。”
少女脸色变的沉重,刚才得知出去的喜悦也一扫而空。
“原来是这样……”姜花休长长呼了口气。至于什么狐狸之类的,她已经见过伍黑这个凶残的妖怪,而且这个小狐狸看起来很是亲近。
“咕~咕~”姜花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问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少女沉思了一会,道:“吃的是有的,都是些闯进水月洞天的傻狍子。不过姑娘,我可从未下过厨房。”
“没事,没事,我不忌口!能吃就行!”姜花休微笑着。
少女默默道:“姑娘还是好好休息,我去洗洗那狍子。”
“好!”说到吃,姜花休什么害怕都忘了,只是傻呵呵地笑着。
不消一会,那少女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烤的焦黑的狍子。
姜花休看着石桌上这一大块黑炭,发出灵魂的质问:“这能吃?”
“嗯。”少女投来期待的目光。
“要不,你先尝尝?”姜花休小心的看着少女。
“姑娘是不信我吗?”少女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吃!我吃!你别哭!”姜花休连忙摆手。
姜花休掰开一块黑炭放嘴里一嚼,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接从鼻腔传到大脑!
“等等!这味道!”姜花休忽然感觉脑袋有些迷糊。
“扑通!”
姜花休倒在了石桌子上。
“嘻嘻!”少女看着倒在地上的姜花休悄悄发笑,“这个傻姑娘先在这睡会吧!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完少女仔细的摩挲着令牌,那黑色令牌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昏迷的姜花休做了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幽谭旁,不过那幽谭上的石壁上有着水月洞天四个大字。
“水月洞天?”姜花休自语着。
正在他迷惑不解时,意外看到了自己被那个女人掐着脖子的一幕:她的四肢胡乱的拍打着,却不料拍落了女子身上的一块玉牌。
那女子大惊失色,急忙要伸手去接,这时整个洞穴不合时宜的剧烈晃动了起来,一声低吼从深处传来,女人微微停顿了一会,而姜花休也在碰到那块玉牌时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不见。
姜花休还没来得及细想。
霎时,场景一变,湛蓝的天空,广袤无垠的大地,还有那一座巍峨的大山。
寒风凛冽,而山巅之上只有一道人影,白衣飘飘,端的是寂寞如雪,姜花休看不清他的脸。
忽然,无数光芒射向那人,一时间,风雨雷电齐至,天地失色,山河飘摇,他只身一人,无畏地冲向天穹的最高处。
“天予受之,不取何用!”一声震撼天地的怒吼忽然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似要撕裂这一片世界。
“真君!!”
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呼唤,唤回了姜花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