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海域。
宫殿中,小船的声音还在回响。
“唔,这些话对你们来说很难理解吗?那我下次会改正的。”
用着类似下次一定的标准客服语气,观察者看似认真的说着。
小齐柏林鼓着脸颊,被她这幅姿态气的不行,但是就像英雄们每次都会战胜敌人一样,反派们也一定会卷土重来,烦不胜烦。
而塞壬们也从没有过所谓失败的概念,这个世界上的技术几乎全部都来自于塞壬,虽然夺走了九成的海洋,但是余下的近海却保持不变,让整个人类世界处于紧绷的状态,却又能勉强维持正常秩序,科学家们马不停蹄的升级技术,魔方舰船偶尔能在塞壬控制下的海域获得些许的战术胜利,为了捍卫胜利果实,不得不投入战力和塞壬拉扯,弱小的舰船会被塞壬控制下的造物伤害乃至于陨落,活下来的都会是强大的舰船。
这个时候,塞壬再增加难度,逼迫舰船继续变强,期间再时不时丢一点技术出去……
周而复始下,这个世界,不,是塞壬控制下的无数世界就这么被吊在前面的胡萝卜引诱着前进,不情不愿的做一只愚蠢的驴子。
这一次的失败,也不过是身为playr的塞壬,一次小小的pk失利罢了,自然没什么紧张感。
“下一次?我听皇家的说你是叫观察者对吗,你认为你可以逃出去?”
欧根亲王看了一眼自闭的齐柏林伯爵,又看了看仍是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观察者,心里念头频频,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超出她的计划,变得一团乱麻,最想接触的腓特烈大帝似乎和自家的决战方案并不相同。
“应该走不掉了,所以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对我,毕竟我只是个弱小又无助的科研人员。”
观察者摊开手,一幅无谓的样子。
小齐柏林悄悄回到女仆长到身边,拉拉她的裙摆。
贝尔法斯特眸子闪烁,但还是摇了摇头。
塞壬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无公害的玩意儿,她们将整个世界视为试验场,暗里操纵着所有阵营去还原某个世界的历史,这种东西带到港区干嘛?这里又不缺白毛怪。
然后抓到了之后,来港区的第一天就让全体婚舰光速下岗?
这孩子,还是太甜了。
“必须要消灭她,她留下来没有任何益处。”
小齐柏林总觉得女仆长的话有点言不由衷,但是她本来也没觉得观察者有多聪明,既然贝法姐姐觉得不好,那就不要吧。
欧根亲王瞄了一眼小齐柏林,她们商量的时候没有特别隐藏,她也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这个港区的指挥官是那个人类?还想要塞壬?路子这么野吗?
不过说起来这个小船的存在确实很可疑,她说出生在港区………
她忽的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冷汗瞬间从脸颊滑落。
咕,这个看起来很像袖珍版的齐柏林伯爵,不会是她的孩子吧!
这个港区,不,这里简直就是魔窟啊!
也许应该趁着那个人不在先跑路比较好……
欧根亲王冷汗直冒,但是却也在冷静考虑这个古怪港区的存在,能为铁血带来些什么。
贝尔法斯特的话她半信半疑,如果这不是皇家的手笔,那么一个港区又从何而来?从无到有建造一个可以运行的海上港区,耗费的资源绝对不低,再加上建造人员运送,建造地点也需要考量和计算,即便是个大型企业,也没办法填上这样大的一个窟窿。
资料不足下,欧根亲王自知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而白鹰舰船里诺的参与也让整件事变得更复杂……当然,自称是腓特烈大帝的舰船让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够复杂了。
宫殿狭窄,并不适合航母发挥,贝尔法斯特垂下眼帘,面着观察者双手提起衣摆,弯腰微微侧身施礼。
“失礼了,观察者小姐。”
一簇寒光闪烁,宫殿内似乎亮了那么一刹那,观察者无谓的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逃不掉呢,那么下次再见了,珍兽小妹妹。”
她从容的闭上眼睛,歪了歪头,不动了。
额头,脖子,和心脏处多了三个餐刀的握柄,女仆长看了一眼她的头顶,发现红色的敌对图标逐渐消散,确实是死了。
塞壬的尸体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机制,只是几个呼吸,观察者连带着她的造物,都迅速风化,什么都没留下来。
“又是这样,人形塞壬确实棘手.......唔,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欧根亲王看着落在地板上的三枚餐刀,喃喃自语。
就像之前偶尔能遇到的塞壬一样,不是打不过,就是追不上,看来就算打死了,也没办法留下些什么。
“扫除了庭院的害虫,欧根亲王小姐,还有齐柏林伯爵小姐,要来坐坐吗,虽然花了点时间处理观察者小姐,但是好在不难对付,红茶还是热的。”
贝尔法斯特打了个响指,清理掉地板上的痕迹。
“即便是现在,依然视我们为客人吗?”
欧根亲王走到圆形餐桌前,捻起一块饼干扔进嘴里。
“是的,这取决于您的态度,我相信我们港区和你们并没有利益冲突。”
女仆长微笑的说着。
“也许吧。”
欧根亲王淡淡的回应着,忽的听到浅浅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就知道应该是齐柏林伯爵。
“那你能代表这个港区的意愿吗?”
齐柏林伯爵站在餐桌前,双手抱胸,冷漠的说道。
“是的,女仆就是主人的发声筒,而这就是主人离开时的交代。”
女仆长双手交叉,压住腰下的裙摆,面上的笑容不变,始终维持着完美女仆的姿态。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确实都没什么食欲的样子,语气恳切的说道。
“也许这里也算不上是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唔,两位要不要来港区看看呢,虽然主人不在,身为女仆冒昧邀请有些逾礼,但是现在外面大海还在下暴风雨,港区虽然粗陋,但也有片瓦容身,能让客人们歇歇脚。”
欧根亲王张嘴想要答应,但是眼角余光瞥见小齐柏林,没有来的感到后背发凉,有心想要拒绝,于是给了齐柏林伯爵一个眼色。
毕竟也是战友,应该有点默契吧。
齐柏林伯爵皱着眉头,看着欧根亲王眼珠子乱转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现在外面还在刮风下雨,你想不想来这个港区休息一会儿,嗯?”
欧根亲王有些崩不住,只能转过脸,避开女仆长的目光,一边这么说一边脑袋微微转动,示意她看看小齐柏林,想起刚刚被破防的恐惧。
齐柏林伯爵一脸迷茫,完全没搞清楚她的意思,又把问题丢回去。
“你觉得咧?”
我觉得怪怪的啊!
这幅毫无危机感的语气,显然更倾向于呆一阵。
欧根亲王把都要泛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丢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