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蹇没有厚此薄彼,面对一本正经的芬,也厚着脸皮伸手摸了摸芬的头,感受了一番别样的柔软和温暖。
芬被吓了一小下,不过也没有反抗,同时也问:“博士,需要我做什么?”
杨蹇用力按了按芬的脑袋,然后用手指仔细地梳理芬头顶头发的分布,语重心长地说:“好好活着,然后和你队员叙叙旧,看克洛丝都望眼欲穿了。”
“博士,我眯着眼的哦!”
“耳朵可骗不了人!”
克洛丝的头顶的一只黄毛长耳暗暗地偏转向这里,早就在听悄悄话了。
而芬看向旁边的克洛丝,忍不住深吸气来平复隐隐激动的心情和发酸的鼻子眼睛,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克洛丝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干嘛呢,天南海北的这么些年,不说点什么?”
芬看向克洛丝的耳朵,微微一笑:“你没事就好。”
杨蹇猛地一拉——
杨蹇呢,索幸这位女孩儿身材娇小,轻若鸿羽,杨蹇很轻松地就接住了,却只来得及抬手拖住女孩儿的臀股,而面对如此热烈的感情却完全束手无策,甚至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现对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我和宇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宇宙是否有尽头,时间是否有长短?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我在刚才一刻想到的问题,还是我刚才想到的问题吗?
是谁亲了我,而我又亲了谁?
是我亲了我!
自吻!
“博士,塞诺蜜又一次回到您的身边了。这一次,没有人会阻止我们了。博士,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啊,啊?”
塞诺蜜没等杨蹇回答,就把红透的脸颊伸过去,把娇嫩的嘴唇轻轻地印在杨蹇的嘴唇上。只是印在上面,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杨蹇反应了果然,静静地感受着嘴唇上的触感,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
十秒后,这位大胆热情的骑士小姐才恋恋不舍地和杨蹇分开:“抱歉,博士,许久未见,让您见笑了。”
“是有些意外。塞诺蜜,你……还是矜持点,我以后不会随意离开了。”虽然杨蹇不知道那个“博士”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塞诺蜜分开,但是不妨他做出这样的保证。
塞诺蜜抬手摸摸自己的胸口,眯着眼露出陶醉的表情:“这番话可真是犯规呢,博士。您要不要摸摸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到底有多快呢?”
想!
杨蹇想这样说。
但是,旁边还有芬、克洛丝、刻俄柏在看着,杨蹇把几乎要出口的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后为了掩饰尴尬而咳嗽了两下。
吃?
吃啥?
吃胭脂?
杨蹇想起来自己柜子里还有砍亿刀上拼来的两箱面包和牛奶,随即便抓了抓刻俄柏的头发,说道:“那东西吃完了,不过我这里还有别的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尾巴大落大起,仅仅耷拉了片刻就立刻兴奋地摇起来。刻俄柏高兴地跳起来:“好耶,我最喜欢博士了!”
刻俄柏就是这样小孩儿的性格。心情宛如翻书,一篇又一篇;宛如伊桑,变来变去。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哄的。杨蹇无奈地笑了笑,温柔地摸摸头,才转身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两个面包出来。
杨蹇看着和昨天没有什么区别的橱柜内部构造,随口问道:“你们饿不饿?吃点东西吧,都吃点。”
他拿起其中一袋面包,先是看了看生产日期——没有问题——然后再撕开闻了闻,也没有发现什么怪味,最后撕下点面包尝了尝,也没有尝出什么异味。
得出结论,面包没什么问题,就是他买的面包。
杨蹇稍稍偏过身子,看向眼巴巴地望着的刻俄柏,说:“小刻,张嘴!”
“啊——”刻俄柏立刻长大了嘴巴,等待着杨蹇的投喂。所以等杨蹇把面包往刻俄柏的嘴巴里放过去,刻俄柏就十分配合地凑过来脑袋——也可能是靠着敏锐的嗅觉——同时,努力把嘴巴张得更大,把半个面包都塞进了嘴里。然后,牙齿咔嚓咔嚓地像小仓鼠一样努力地咀嚼着面包。
“好吃吗?”
“唔唔唔……”
刻俄柏点着头,摇着尾巴。
“慢点吃,这里还有。芬,架子上有剪刀。”
等杨蹇再从橱柜的边上的箱子里拿出袋装早餐奶的时间里,芬也很快在橱柜上找到了一把不足巴掌大的小剪刀递了过来:“博士,剪刀。”
杨蹇接过剪刀,在袋装早餐奶上剪开个小口子,递给往嘴里硬塞面包的刻俄柏:“慢点吃,喝点奶顺顺。”
“呜呜呜呜……”刻俄柏含糊不清地说着,接过早餐奶,然后往嘴里倒。
“想吃没问题,这次可要慢点吃。面包牛奶有的是,够你造的了。”杨蹇把两个面包和牛奶递给刻俄柏,严肃地警告。
刻俄柏缩了缩脑袋:“知道了,博士!”
杨蹇奖励地摸了摸刻俄柏的头,刻俄柏也仰着脑袋傻傻地笑着。
“博士平时都是吃这些东西的吗?”塞诺蜜没等杨蹇拿,就自己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面包,熟练地撕开,然后柔软地面包上撕了一小块品尝。
杨蹇则是拿了袋早餐塞给塞诺蜜,“主要是便宜。”然后,再拿出面包牛奶给了芬和克洛丝,一人一个面包一袋牛奶,“不够再跟我说,别客气。”
“谢谢,博士。”“知道了,博士。”
“博士,能再给我两个吗?”刻俄柏又巴巴地凑过来。
杨蹇没说话,而是伸手摸了摸刻俄柏的头,把面包和牛奶递过去。刻俄柏小小地欢呼一声,揣着面包和牛奶再一次跑到一边吃了起来。
杨蹇瞅了一眼塞诺蜜。塞诺蜜正小口吃着面包,小口就着早餐奶,发现了杨蹇的目光就轻轻地微笑一下,然后红着脸地从自己咬过的地方撕下了一块,递到杨蹇的嘴边:“博士,要吃吗?我刚咬过的哦!”
刚咬过就刚咬过,有必要说嘛?
感受到芬和克洛丝刺过来的目光,饶是杨蹇的厚脸皮也开始发烫。
但是女孩子送来的食物,哪里有不吃的道理。杨蹇眼一闭嘴一张,直接咬了过去,把塞诺蜜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博士,要坚持自我啊!——芬表面上绷住表情,在心里大声呐喊。
好吃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