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凝望着夜空,静静聆听着提米讲述他的过去∶
“我其实还算运气好的啦,因为角还幼小所以没有受到什么痛苦就……”
提米低下头,不在说话。狂徒也并非什么不知好歹的人,他没有多过询问,起身向提米告别。
“这虽然不是我的世界,但这是我的生活。”
“请好好活下去吧,为了你自己。”
提米依然低着头,轻轻的应了声。虽然声音很小,但狂徒听见了。他笑了,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
“再见了,提米,我要去…为自己而活了。”
提米终究还是抬起头,笑着应了声。
“嗯,加油哦,大哥哥!”
狂徒突然愣了愣,随后故作洒脱的向提米比出一个大拇指。随后转身离去,他要为自己而活了。
提米静静的看着狂徒离去,看了眼自己指甲散发的幽幽绿光,心中为他祈祷着。
“厄加特大人,请让大哥哥好好活下去吧。”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最后几个人也支撑不住离开了队伍,仅剩下一个中年男人默默站立在那冰冷的大厦面前。
那男人默默点燃一支烟,他对人群的离去并不意外,只有小说中群众才拥有力量,但这是现实。
“起码……”
他翻开手机,看着所剩不多的电,数不清的未接来电,还有……照片中静静站立着的少年。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父亲。”
男人泪流满面,颤抖着退出相册,点开未接来电,拨打过去。
“喂,队长。”
“今天给你请假了……还有……”
双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电话那头先说话。
“默哀……”
男人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淌下,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叹了口气,主动挂断了电话。就在电话挂断,男人也忍到了极限……
“为什么……打哈切了……”
男人故作坚强,抽泣声却怎么也忍不住而。
就在他面前的大厦顶楼。
一个富态的男人望向下方的浓浓云雾,他冷漠的开口∶
“舆论怎样了。”
“大多数声音都被压下,政府那边也已经解决。”
“呵,毕竟是南棒子国。”
男人嘲笑着自己脚下土地的法律,继续发问。
“国外呢。”
“目前国际舆论都在讨伐各地的运营公司,我们受到的抨击较少。”
“冷处理,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是。”
秘书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男人则是用嘲弄的语气对着大厦之下他无法看到的群众说着∶
“无用之举,可笑。”
楼下的男人将失去电量的手机随手揣进衣兜里,转身就要离去,突然他眼前一花。
“这是……?”
出现在男人眼前的是一片幽静的树林,理智告诉男人,市中心出现这种东西是绝无可能的。
“爸……爸……”
“李安?!”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径直冲向眼前的森……
咚!!!!
但,无事发生…
男人倒在血泊中,从车上下来的司机手足无措,周围执法的交警正在聚集。那男人的眼中,还充斥着绝处逢生的希望,和深深的思念。
逐渐沉寂的双眼与身体机能将这浓厚情感所消融,掩盖……
“爸!”
狂徒从简易的木床上清醒过来,在看清眼前光秃秃的墙壁后,眼中的希望渐渐散去。
“是啊……已经回不去了。”
狂徒从床上站起身,穿戴好衣物准备开始着一天。先是从小屋门口拿起订购的牛奶,再去桌上拿起一块面包,用小刀将其从中切开。
在用小刀将甜黄油抹在面包上,在从桌子底下摘一小块提前烤熟的肉排。这就是平常人家的一份早餐。
随后他出门,拖着一个四轮小车来到街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将横幅挂好。
‘来份三明治吧’
在不慌不忙的将准备好的面包,菜叶,果酱和黄油摆上小车上的挡板,就静待顾客上门了。狂徒掏出一个小板凳,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自然是想要过的更好,而他正好不缺赚钱的法子。
而卖餐点,更是的优良选择,一块最简单的面包卖2铜币,一颗新鲜的生菜卖1铜币,一大块不易变质的甜黄油或果酱卖5铜币,而他只是稍加组合再加热就可以卖到8铜币。
一份三明治又不需要一整块黄油或者果酱,也没必要将整个生菜夹进去。
看着一个学生光临,狂徒起身询问∶
“要来个什么,孩子?”
那小孩犹豫了下,被菜单上一个新鲜玩意起了兴趣。“卖三明治的也不少,但还真没见过往里面夹火腿的。”学生说着,狂徒先是一愣,在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自己以前的世界了。火腿对于人们还是属于较为难得的肉食的。他聪小车中拿出一块白里透红的肉块解释道∶
“这个火腿是肉碎和鸡蛋混合煎熟的哦。”
“卖10铜币?”
“嗯,10铜币。”
小孩子抖了抖头顶的猫耳,咬咬牙,从兜里掏出十个铜币交给狂徒。
“给我来一个!”
狂徒二话没说就开始了制作,面包中先是黄油,在是菜叶,中间在加上一片鸡蛋火腿。在从炉子上稍微烤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小孩接过狂徒递过来的纸袋子,道了声谢就快步离开。就这样简单的过着平静的生活来到中午。
“看来你很熟悉这里了。”
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街上人流已经不多,附近的商贩见到那身影纷纷弯腰鞠躬以表示自己的尊敬和服从,就连狂徒也不例外。正是厄加特。
“我曾问你是否有所觉悟。”
“是啊,是我向你借钱创业的时候。”
狂徒看着厄加特,笑容就停不下来。
“我曾说过。”
厄加特起了个头,狂徒顺势接了下去。
“觉悟者,恒幸福。我认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我的觉悟。”
厄加特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这正是我是想看到的。遵循自己的觉悟与思想而活,何等的幸福啊。”
厄加特大笑着,他忆起他为何同意自己将这笔钱赠予狂徒。只因那一句。
“我想为自己而活,为所有我珍重的人而活。”
如果只是空偏大话,厄加特自然不会理会,但看到那眼神,那失去过,而后又重新拥有过某物的眼神。他问出了那句话。
‘你是否有觉悟。’
‘觉悟者,恒幸福。’
他答道。厄加特沉默了,平凡之人也拥有平凡的觉悟,厨师有让菜变得更好而努力的觉悟;老师有让学生得到自己所有知识而无惧挑战的觉悟。
那……
“我的觉悟……是什么呢。”
厄加特抬起头,望向空中的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