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当你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个宿醉之后,那后劲……啧啧,真是酸爽。
洛克菲勒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头脑发晕,隐隐作痛,似是有些偏头痛的感觉,但再仔细感觉一下,又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跳。
总之就是非常难受。
“呃……以后再也不找塔克叔喝酒了……怎么回事啊这个人,他是靠把对面喝倒来谈成生意的吗?”
在心里抱怨了几句后,洛克菲勒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漱,他还隐隐约约记得,自己醉过去了之后,还是菲娜姐她把自己扶进了屋子。
现在想想,当时那个因为自己倚靠在她身上而满脸羞红的狐娘少女还蛮可爱的,要是没啥意外的话,自己以后会和菲娜结婚也说不定。
想着想着,大脑变得清醒了些,洛克菲勒顺手洗了一下他那对狼耳的毛。
“嗯?这戒指我还戴着啊,干脆摘了算了,反正塔克叔又不可能真送我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要我说他还不如像神父那样送点实用的东西。”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把这黑不拉几一戒指和神父送的通用魔法大全相比较,哪个更好那简直高下立判。
但当洛克菲勒试图去把戒指摘下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那戒指就像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哪怕是他把手指拽的生疼,戒指都不见有一点移动。
“这是怎么……塔克叔到底送了我一个什么东西啊?”
没有办法,洛克菲勒只能先放着这东西不管,他今天还要去冒险者公会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的任务——毕竟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冒险者了,不完成几个任务实在说不过去。
至于戒指,等他做完任务回来之后,再找神父看看怎么回事吧。
打了个哈欠,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装备都带齐了之后,洛克菲勒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了两枚银币揣进了口袋里,随后便准备出去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小姨”一直在偷偷看着他穿好装备,直到洛克菲勒离开后才担忧的叹了口气。
“殿下……抱歉,我没能拦住他……他和您年轻时还真像啊……”
一声悠久的叹息消散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碧绿的眼眸淡去,只留下寂静。
而另外一边,洛克菲勒正一脸兴奋的走进了冒险者公会,然后过了才不到一刻钟,就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怎么最低级的解决野猪这种任务都要至少两个人啊……采草药这种事我又不会,铁匠那边的帮工都已经招满了……”
仰天叹了口气,洛克菲勒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随即便转身走进了冒险者公会的莫霍尔酒吧。
毕竟他还没吃早饭呢,求职受到点挫折没关系,干饭这事他可绝不会忘。
酒吧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酒鬼们堆在角落里喝着酒,冒险者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委托。
而一位有着金色竖瞳、咋一看是少女,实则是少妇的长发女士正优雅的坐在酒馆的一角,轻轻的吟唱着吟游诗人经常会唱的几种诗歌。
“斯芬蒂尼女士,今天唱的是什么?”
“是小菲勒啊,这首歌叫做《日晖晚风》,昨天凯尔他教我的,今天想唱一下试一试。”
斯芬蒂尼笑着回应了洛克菲勒的问候,这位黑龙——是的,斯芬蒂尼是一位八阶的成年黑龙,虽然说在整个龙巢中的水平算不上高,但她对于卡特里纳镇来说仍旧是一位顶尖的强者。
至于为什么作为一位成年的黑龙,会屈尊化形来到一个小镇的小酒吧里兼职吟游诗人,这就得问酒吧的老板,同样也是斯芬蒂尼的丈夫凯尔·莫霍尔了。
“这首歌不错啊……斯佩尔老爷子,今天怎么是你在前台?雇工不够吗?”
“不不不,心血来潮而已,还是和往常一样吗?”
“对,和往常一样。”
斯佩尔利特,没有姓氏,别看这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看着优雅,但实际上,那双灵活的手不管是挥起匕首还是调酒都是一样的利落。
别问洛克菲勒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过去惨痛的回忆。
一枚银币被洛克菲勒放到了吧台上,很快,一个灰发的库兰塔少女便从后厨端上来了一块白面包,两颗塔利果,一小块猪排和一杯牛奶。
塔利果的形状类似于洛克菲勒前世的圣女果,不过吃起来有股草莓味,不过口感还不错,酸甜开胃,是树生浆果,在艾泽尔的很多温带区域都有生长。
莫霍尔酒吧特意把塔利果作为配菜,在后院种了两棵塔利果树,现在正是塔利果成熟的时期,洛克菲勒想,离成熟期结束还有一个多月,自己差不多七八月就吃不到塔利果了。
“哟,小菲勒,稀奇了,今天怎么早上来的我这里?”
人未到,话和一股酒气却是先到了,颇有一股洛克菲勒前世那王熙凤的味道,来人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众所周知的老酒鬼——凯尔·莫霍尔。
“确实稀奇了,凯尔叔,你怎么这个点就醒了?我记得你平时不到中午醒不过来的。”
“哈哈……当然是有原因的,你看那边那个库兰塔姑娘,王立学院的熟人托我照顾她,但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怎么说?”
“她……太能吃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我这小酒吧估计下周就要倒闭了,我正发愁呢,发愁该拿她怎么办好。”
“这样啊,那你慢慢发愁吧,我吃完早餐就去看看有没有愿意和我一起做任务的冒险者——”
“你等等!”
“怎么?”
“小菲勒,我有个提议,你先听听。”
莫霍尔露出了一个险恶的笑容,看的洛克菲勒心里有点发毛,但他想了想,还是低头听了听。
一刻钟之后,洛克菲勒双目无神,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库兰塔少女。
“你叫欧可瑞,是吧?”
“欧可瑞·卡普。”
“啊对对对……那我们现在就去冒险者公会接个任务,你有意见吗?”
“只要能吃饱饭,我都可以。”
“那好吧,我们走。”
洛克菲勒长长的叹息一声,无奈,只好接受了莫霍尔抛过来的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