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愧是四宫雁庵这个老狐狸,只不过是让仆从过来传几句话,就能够起到这么大威力。”
分析到这里,源义和已经明白了四宫雁庵派来这个仆从的原因,他不由得为四宫雁庵这个成本不大破坏力极强的计谋拍手叫好。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四宫家和平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联手了。”源义兴向在座的几人给出了自己对于四宫雁庵这突如其来的传话的另一种看法。
“虽然四宫家确实有倒向平家的可能性,但是你只通过一句传话就断定四宫家和平家结盟了,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对于源义兴的这个判断,在座的四人都有些不信任,不过正如源义和所说的,源义兴这只不过是通过一句话给出的结论,实在是没有多少可以信用的价值。
“四宫家先在雪之下家所在的千叶留下了眼睛,接着在发现有陌生人进出雪之下家之后,通知作为盟友的平家,让他们对我们发难,以确定来者的来历。”
源义兴没有做出辩解,而是向在座的四人说出了自己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判断的原因。
四人听完源义兴给出的理由,瞬间就明白了源义兴会给出这种结论的理由——巧合,时间上出现的巨大的巧合。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源义兴刚回到日本,四宫家就举办了宴会,四宫雁庵在宴会上向源义兴提出交易,然后源义兴到千叶不过两天,平家就对源家动手,而且还是在自己最不擅长对手最擅长的领域,最后就是刚刚的,四宫家派来仆人前来传话。
这一件件就和游戏里的任务流程一样按部就班发生的事情,不仅顺理成章而且每一个都能链接的上,就好像是一场以源家各人为角色的舞台剧一般。
只不过,如今这台舞台剧上的角色们都知道了自己是在演戏,那么这台舞台剧还能够继续沿着编剧所编写的剧情走下去嘛?
“我们得让这台舞台剧继续演下去,”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源忠嗣给出了自己的决定,“既然平家觉得和四宫家联手之后能够挑战我们,那就配合着他们把戏给演完,我倒想看看他们藏了个什么样的杀手锏在等着我们。”
从源义兴的口中得知四宫家和平家的谋划后,源信襄就一直有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燃烧,倒不是因为他嫉妒源义兴或者是怎么样,而是他对平家和四宫家敢算计源家而感到恼火。
他们这群老人一直秉承着一种观念,那就是如果有人敢算计源家,那就说明当家做主的人不够有实力,压不住其他有念想的家族。
当然,他们也是这样做的,所以几乎每一个源家家主上台前,都要带着自己的班底去几个对头门口逛一圈,美其名曰增进交流。
到了源忠嗣即将接过家主之位的时候,由于源忠嗣的班底年纪太小,都是一群二十几岁的少年郎,撑不住场面,再加上其他家族里和源信襄同辈的人也和源家一样没剩几个,所以在源信襄的建议下,就取消了举办这个家族传统。
如今四宫家和平家结盟,共同算计源家,这不就是在往源信襄的脸上扇巴掌嘛?!虽然源忠嗣没提,源信襄也知道就是当时举办了也迟早会有今天这一天,但是这些理由都过不了他心里的那一关。
“信襄叔说得没错,既然我们已经入局了,那就不要辜负了辛辛苦苦布局一场的平家和四宫家的努力,让他们从希望跌至深渊,不正是我们所能给出的最好的奖赏嘛?”
知道事情原委的源忠嗣看了一眼上了年纪还一副睚眦必报模样的源信襄,默默地叹了口气。
源义兴看了看源忠嗣和源信襄,感觉有些奇怪,自己的父亲虽然是一个正人君子,不过毕竟接受过正统的军旅生活,对阴谋诡计一类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感冒,但是也会时不时用一用。
而源信襄这位家老爷爷可就不一样了,大概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被人用阴谋诡计暗算过,源信襄对使用阴谋诡计有着极其强烈的抗拒,甚至到了会在讨论阴谋诡计的家族会议上直接离场的地步。
而这次,源信襄竟然会主动提出要给四宫家和平家来一个将计就计,这让源义兴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下意识认为这里面绝对是有猫腻的。
只不过现在做的的确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讨论一下该配合平家和四宫家演戏演到什么时候,以及要做哪些后手。
“先做这么多后手,应该差不多了。”
一小时后,源义兴看了看手机上已经写上文字的记事本界面,稍稍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我们现在能够得到的消息都是靠你推理出来的,能够做出这么多后手已经是不容易了,接下来就要看忠曜和忠傲两位的发挥和平家以及四宫家接下来的出招了。”
相较于源义兴,源忠嗣对于五个人能够做出这么多后手已经是相当满意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下,再精妙的后手也只不过空谈而已。
伸了个懒腰的源义和在之前的思想博弈之中消耗完了自己的能量,正躺在沙发上充当咸鱼的时候,突然提出了一个让源义兴愣了一下的问题。
“不过,这样一来,先前布局的雪之下家也只不过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吧,三弟,你怎么看?”
“这么说是没错,只不过我先前已经答应了下来,让雪之下家接受我们的庇护,如今见到对方没有价值就直接抛弃,恐怕到时候传出去会对我的声誉有所打击。”
源义兴也没多想,就将自己原本准备在解决四宫家的问题之后,在家族大会上向在坐的长辈们阐述收纳雪之下家的话语给说了出来,甚至整句话一个字都没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