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废弃的矿洞内响起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这片寂静的地方犹如投石入湖,渐渐辐散开来。
不过人烟早已是这片地方的过去。这是个连拾荒者都抛弃的地方,自是不会有什么被吸引过来的人。
不过显然,人虽然是没吸引过来,状似蜘蛛的虫子到是吸引过来不少。
看来这是它们的家,不过看样子它们貌似不欢迎外来者。
这不是个好消息,对这位贸然闯入的异乡人而言。
没人给他说过这玩意还会爆炸,好在他的直觉一直在他脑内警铃大作。
及时远离的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万幸的是爆炸的威力显然不足以炸塌这片矿洞。
不幸的是,这片矿区的搭建结构并不怎么牢固,看着十分老旧,刚刚的几次爆炸下,本就松散的隧道主梁更加颤抖,再来几次可能就被山石给压碎。
好吧,这片大地在无意间给了这个外乡人一个下马威。充分表示了对外来者不加掩饰的恶意,就跟这几个姑且称之为蜘蛛的东西一样。
不过好在,并非没有退路,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离这较远处有着微弱的光芒,这表示他离地面并不算太远。
在空旷的地上总是会有迂回的余地,总比躲无可躲的矿洞要好。
现在,只需要解决几个拦路者就好。
前面缓缓爬来几个黑红相间的虫子,姑且是虫子吧,跟那个蜘蛛或许是远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爆炸了,不过他现在并不想了解。
将这几只虫子挑飞到后头,飞到看不清的黑暗里,发出几声明显不是落到地上的碰撞声,这说明黑暗里有着不少这个玩意。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快速离开才当下最主要的。
几个残破的类似铁镐的东西,被打碎的灯笼,几个奇怪样式的头盔,就是这条道路上的全部了。
无心去探查,洞口就在不远。
随着亮度渐渐升起,他看到了一片不是那么清澈的天空,黑灰是其主调,空气中还有着肉眼可见漂浮的微小颗粒。
地上是久久积蓄的冰雪,而且空中的不间断的雾白继续叠高地上的白雪。
看来天公并不作美,不过没有关系,他已经远离那片矿洞,远远的甩开了那片虫群。
但现在,他并不感觉有多好。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兵器上的血液还没凝干,才在军营中安顿好自身,下一刻便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里的真实,但身体时刻的反馈告诉他,这并不是一次幻境或是什么奇怪的梦,被爆炸波及的震感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什么神明恶意的玩笑,那他确实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从一个不知道有多远的军营瞬间来到一个冰雪覆盖之地,这里绝对不是长城附近,这个时候还不是长城该下雪的时候,而地上坚硬的冰层可以判断这里的风雪绝非几日能形成,必然是常年的寒冷,单凭气候就可以判断这里的地区靠北,而非长城周边。
这里是个矿场?北方,矿场,好吧,因素太少,他无法判断这里的地理位置,那些建筑也是他很少见到的型类,他几乎没去过北方,无法判断这里的建筑的风貌,更不用谈确定方位。
这里貌似经历过一场战争,周围都是残缺的被冻结的兵器和人为破坏的建筑,以及几个机关造物,好吧他认不出那个形似炮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机关造物。
但无论如何,这片地上没有任何一具尸体,也许是被清理掉了,抛弃到不知道地方去了,与这片矿区一同。极厚的雪层,几乎没有人迹。
漫步在这片被遗弃的土地上,黑灰的乌云压低了世界的一切声音,静怡助长了他内心的喧嚣,茫然看着眼前陌生一切,不知所措。
缓步走向一处大的建筑物。
摆在他面前的是类似正在垂钓的鱼竿的东西,应该是用于搬运货箱的机关物。
这个机关物的后面是一排排的铁箱子,上面还带着一些不知道什么作用的物件。
里面貌似还有不小的空间,看样子可以进去。
但上面遍布的黑色棱晶断绝了他的想法,不是长出来的,好像是从天上砸下来的,但他没见过陨石,也不确定陨石是不是黑的。
登上高处,这貌似是个锻造的地方,只是他没见过这种型类的熔炉,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物件。或许是北方的独有?
在矿区外的高处有一栋接连的房屋,只有上下两层,但面积不小。
进入屋子,窗外看去,能遥远的看到一排排的箱子还有一排长墙,其残破的断壁昭示着曾经发生过的苦难。
从地上堆积的落灰可以看出,这里许久没迎接过人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一种独属于游离家乡的不安感涌上心头,手中紧握的长剑也缓解不了不安。
这里是什么地方?没人给他答案。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而随着呼吸带的粗糙摩擦感,这里空气不是那么好,这也不是幻境能模拟的。他确实是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彻底放弃抱有的侥幸。
抛却一时无法回答的问题。
眼下还有比较重要的事,食物。
显然,他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来到这。
然后就要思索一下住处。
他不清楚这里的夜晚会不会有游离的危机,不过有个休息的地方总是好的。
远望长墙,那貌似有营寨的痕迹,去看看吧,现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空气中的雾气遮掩了许多,远看略显单薄的长墙离近倒是颇为高大。
长墙连着堡垒,依次排开。年旧失修的大门早已失去它原有的作用,轻轻一推就响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向外人透露出里面的光景。
这里面并不比外面好上多少,杂乱无章的排摆,还带着点逃亡的意味,不知名的小物件散落一地。
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腐烂的不能再腐烂了,墙上挂的一只类似弩箭的东西,跟曾经见过的机关造物类似,又无比陌生。
里屋与外面的大厅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杂乱,唯一不同的是墙上挂的画像,貌似描述的是一场战争。不同的是上面的每个人都带着动物的特征,就跟带有魔道血脉的人一样。
不过这幅画里全是这样的人,也许这里是以那些外族为主的地方?算了,那不是他现在该想的。
继续去探索才是当下最主要的。
光芒渐渐微弱,被大雾遮掩,难以判断太阳的位置。不过这不影响他知道长夜的来临。
收获不算太好,他基本找不到能吃的粮食。
不过万幸的是,他发现了几个贴着食物样貌的小铁盒子里面有能吃的东西,就是打开比较困难,他一度捏碎了盒子连并里面干扁的类似糕点的东西,不过那要硬很多,而且是咸甜的。
好在找到一把做工精良的小刀后,这便不在是问题。
收拾了一下那个带画的房间,在稍显干净的地上休息。
看着手里的长剑,寂静助长着心里的彷徨。
长夜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