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前,狼已通过他人和书籍对璃月的人文地理和现状有过一番了解,不过这更多是为了保证寻找断绝龙胤的过程更加顺利。
雷电真虽说好这是场放松身心的旅游,但狼还是更多抱着目的性到此的。
就像于仙峰寺和源之宫暂歇,会稍留意美景,但这便非主事,歇息过后便又踏上斩绝不死之旅。
和文人雅士逛街、寻找志趣之事,狼没考虑在内。
“我想先处理龙胤一事。”
“断绝自己的不死,对阁下而言相当要紧吗?”钟离问道。
要紧,倒并非很要紧,现在尚存有神樱树枝的灵力在,不会意外的“死”了一两次后,给别人带来龙咳。
而提瓦特的深渊、污秽、魔物等等,并非自己一个人的使命。
这么一想,自己总是如此目的性前往某地。
其实,对璃月这个神秘、物博而富饶的国度,狼本能的有好奇的心理,只是被习惯克制。
见狼不语,钟离阐释道。
“倘若阁下想要见到那位三眼五显仙人,乃至和他沟通,我作为本土人,对璃月的一些薄见,可能对阁下还是有些帮助的。”
“……好的。”
“那我先去趟无妄坡了。”
胡桃轻快的走去。
“我会途径望舒客栈,如果我遇上那个三眼五显仙人的话,就替你打声招呼,不过他一般是隐居在绝云间”
常人提起那无妄坡那怪异之地,无不是心有余悸,哪怕是驱邪避灾的道士,去那也得先起几分严肃,做好充足准备,而胡桃像是要去郊外玩一样。
接下来随钟离而行,路过街边的古玩、赌石店铺他都能一眼鉴定真假,有着独到的见解。路过兜售茶叶、酒水的,也会说出哪些榨外地人钱的,哪些是上乘品。
他自己说是“薄见”,但其知识量,作为业余文玩爱好者,怎么也是快退休了才有精力了解的程度了……
到一处叫万文集舍,与八重堂一样是出版书籍的地方。
《帝君尘游记》《护法仙众夜叉录》,作为璃月人必读系列的书本常年挂在桌台前。
“这两本书虽夹杂了些作者的私见,但整体还是符合历史的。”
钟离将两本书递给了狼。
“钟先生……付款的事。”
集社的老板纪芳还没等钟离掏钱,就已愁眉,而很快释怀,仿佛对钟离没带钱已是意料之中。
“本想赠于阁下的……要不记往生堂的账簿上吧。”
纪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两本书也没多少价,记账之类的有些繁琐了。”
“我自己付吧。”狼拿出了钱袋。
虽理解客卿这类高官不带钱财,有需要让手下采购就行。
可他这种经常出门遛弯,收集文玩的,是谁替他付账呢?
“书就我来代替钟离请你付了。”
男子毫无见生地拍了拍狼的肩膀,把钱付了。
“我之前替钟离付了好几笔帐呢,这一笔加上凑个整,好让他还。”
这下狼的心里有了答案。
不过,也正如之前所说,狼前往璃月前就做过番了解。
男子从外貌上看,初步判定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的“公子”,达达利亚。
按理而言愚人众放魔神奥赛尔出来侵袭港湾后,璃月七星也差不多除了“北国银行”等经济组织外,其他愚人众武装势力也一并驱逐了。
据荧所述,正是达达利亚放的奥赛尔。
因为请仙典礼时,岩王帝君遇刺,其“仙祖法蜕”,也就是他的尸身被放到储存摩拉的“黄金屋”,由维护治安的千岩军把手。
达达利亚用“百无禁忌箓”唤醒了奥赛尔,吸引千岩军军力,趁机闯入黄金屋,想要夺取仙祖法蜕内的神之心。
结果神之心并不在其中。
近一个月了,女士之死估计早传到了达达利亚这里,而狼自己的形象,估计也被描述了。
对方可正就没怎么对视,基本往自己前额的白发撇。
“最近有一批‘盗宝团’欠债的人在郊外,我一个人催债觉得太危险了,可我其他人手嘛,也被赶走了。”
“我看这位朋友除了腰间别的刀外,背后裹布里的想必也是非凡之物。”
“虽可能说太杀鸡用牛刀了,可否委托你跟我一起去催债呢?”
达达利亚的来意太过明显,以至于狼不知道他是否有更深一层的计划。
这时钟离开口:“在契约之国的领土上,犯下欠债这违背契约之事……可否让我随行?”
“啊?”
这一下次让达达利亚有些难堪,他真意是把忍者假骗到外面。
虽对女士也没什么好印象,但这次要是能成功擒获忍者,一能将功补过,二能在整体上为组织复仇。
但有钟离“搅局”,看忍者淡漠的神情,也并非热情的行侠仗义者,不会轻易答应,事情不太好办。
只能是混个面熟,有个能比武的人了。
于是达达利亚转移了下注意力。
“那个,对了,我弟今天偷偷溜了过来偏要来看我,我让他在北国银行待会儿等我做完工作些,但总感觉他待不下去,催债的事我还是改天再说吧。”
钟离点了下头:“也是,我记得你弟的年龄不大,孤零零地待在异乡难免生惧。”
“那好”,达达利亚的视线又回到狼着,“那朋友麻烦留个称呼和联系的法子,好下次委托你。”
“恕我拒绝。”
“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拒绝了啊?你这身行头,应该就是传闻中让雷电将军停下眼狩令的人才对,我以为传闻中的你是个义举便接的侠客呢。”
达达利亚装作无意揭露狼身份的样子。
然而,“忍者改变将军主意”的事,虽在稻妻传开,因为幕府推手下场混淆真实,使得民间说法各有千秋,忍者的具体形象也不定。
因为锁国令,故事想从稻妻传到国外,也就只能经由前往海外的幕府公船上的人的嘴,而他们也是被下了令,不让透露忍者相貌的。
所以,唯一的透露者,只能是稻妻那边的愚人众。
他们为何要把消息,告诉一个银行放贷人呢?
要解释的通点,可以说愚人众各部门之间消息互通。
但也没必要了。
“你是‘公子’吗?”
“额……”
即使不被忍者认出,旁边的钟离估计也会“无意之间”说出来,挑的真不是个时候啊。
达达利亚干脆也轻笑一声,不装了。
“是的,我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听闻你改变了雷电将军主意,还了结了女士,特来见识一番。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解决什么恩怨的。”
“什么?执行官?哥哥不是玩具商人吗?”
达达利亚的背后传来稚嫩而好奇地声音,其说话的音节因为乳牙脱落了几颗而漏气。
“托克,你怎么又溜出来了?”
达达利亚俯下身子,露出担忧的神情。
“哥哥,你刚才说什么执行官啊?另一个大叔又怎么了?”
“额……”。
达达利亚促使着自己的大脑运转,编造一个能哄过小孩就行的谎言。
“我只是在和大叔聊扮演角色的剧本,即时演练一下。”
“剧本?”
“是的”,
达达利亚把手敞向狼,故作介绍的样子,
“大叔是我们的特邀演员,我们打算拍一个超赞的舞台剧,给我卖的玩具做宣传。”
“真的吗?那谁来演好人,谁来演坏蛋啊?会有超大的‘独眼小宝’出现吗?”托克止不住的一探究竟。
“我和大叔一起扮演好人,击败坏蛋!”
公子回过头,投来了急切恳请帮助的眼神。
“就当是,我给你买了两本书的份上……”
而狼只从这眼神里,看到了他对弟弟的宠溺,想要把年小的托克笼罩在只有好与坏,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世界里。
还有的就是像弟弟掩藏自己的身份,在弟弟面前营造一个光伟正的形象。
哪怕托克是至冬国人,达达利亚也只想,至少在让他接受黑暗的现实前,先度过一个纯真无暇的童年里。
托克跑了过来:“真的吗大叔?你们要……”
狼冷冷地盯着达达利亚说道,后者一下次不知所措。
“胡说!你骗人!哥哥是好人!”
托克挤出了泪水,而狼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味的向托克掩饰你的身份,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人‘捅破纱窗’,便会带来很大的困扰。以我所见,你得让他渐渐接受现实,然后告诉他,他不必走上你的路。”
钟离万顷平波地指点道,也背过手离开。
达达利亚沉着脸嘀咕着,却发现自己的弟弟已泣不成声。
“哥哥……骗人……”
“哥哥没骗你……”
托克的情绪被逼到了绝点,而用稚嫩而尖锐的嗓音喊道。
“哥哥……大坏蛋!!”
随后,背离着达达利亚跑去,而顶到了千岩军的腿。
“‘公子’,你凭着北国银行没你经营不下去赖着不走,还让个偷渡来的小孩到处晃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这么小就能犯个偷渡罪,估计品性随你这个当哥的。”
“你!”公子指着千岩军,神之眼甚至都发亮了下,还是收住了手。
“就会在弟弟面前装好人不出手了吗?我也不怕被你杀,我巴不得你大庭广众之下把我杀了,好让凝光大人,连同你把剩下留北国银行的愚人众全赶走!”
千岩军这么一吼,周边的群众自然的围成了一个圆的不能在圆的圈,有着各种各样的举动——劝诫千岩军不要冲动的,跟着骂达达利亚的,拱火的,心中暗爽而窃笑的……
“我明明没买保险,注册北国银行后就自动给我买了保险!”
“千万别用北国银行,除了至冬国人他们都坑。”
“娘希匹,罪犯怎么还能在璃月港晃悠的?”
“北国银行不能换批人?让璃月银行派人代理岗位不行?”
“滚出璃月!”
“滚出璃月!”
“滚出璃月!”
事情闹得挺大,公子不了了之地抱着哭泣的托克,在唾弃下离开,不料遇上了因动静而来的刻晴。
“‘公子’,我们有笔账必须清算一下,你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鉴于你弟弟年龄还小,我会派人将其遣返回至冬国。”
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重要的人,没法动手,然后离开现场。
这个时候,真给托克揭露自己的另一面也无妨了,可是,他没法一边打完后,就一边带着托克跑。
况且与旅行者一战后,他更知道人外有人,作为玉衡星的刻晴,想必没那么好对付。
“我接受审判。”
“好,押走。”刻晴一声令下,随从的千岩军押走了达达利亚。
“哥哥!”
目睹着刚才还被自己骂大坏蛋的哥哥被千岩军押走,自己却被一个千岩军随便压制住,无能为力。
当“襁褓被强行撕开”,他突然明白,和他年级相差不大,同为至冬国的男孩们,为何嘲讽他幼稚。
……
……
“这是……”
十几只体型巨大的遗迹守卫,在璃月的郊外晃悠,挡住了狼前往绝云间的道路。
“之前千岩军接到过多起报告,就是关于这的遗迹守卫。”
当有两只守卫的发亮的大眼看向此处时,钟离双臂一张,一层岩石护盾在二人这展开。
“‘公子’欺骗托克说卖的玩具‘独眼小宝’,就是指此物了。”
“坎瑞亚的装备。”
“阁下看来也有了解,不过现在这种出现的数量,应该是有人操控了他们。”
话语间,几道岩柱飞出,正中遗迹守卫的眼睛,还将如此重量的事物击飞到几米外。
能有此力量,也是神之眼拥有者中的佼佼者了。
狼则联想到,神之心并未外仙祖法蜕内的事。
“你是……”
在狼的怀疑下,钟离也没隐瞒。
“天动万象。”
天空中忽然拉开一层星空,数道陨石坠落,将十几只遗迹守卫夷为废铁。
“就像我会尊崇阁下的意愿,不会透露阁下身份那样,请勿向世人告知。”
“为何,要诈死?”
“现在人治的时代,我也到了退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