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夏离开后,钥匙就回到房间,褪去衣物开始洗漱。
洗漱间内的设备格外齐全,不知道是不是天使星的诅咒让人类能制造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钥匙更好奇这么多自来水,是有人在某处不断施法让水通往每一处么。
最后钥匙躺在床上,看着夕阳彻底消失,特别的光芒从白塔那边传过来,又到白塔那边的光芒消失。
钥匙冒出了这种问题。
【人类是怎么睡着的。】
钥匙知道作为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但记忆中并没有能证明这能睡着的证据。
失去记忆的坏处又增加了。
钥匙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爬在书桌上抬头看着天空。
夜深了,月亮与星空悬挂在天上,那蓝色与红色的星星也挂天上。
钥匙还以为这个世界只存在两个星星,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不过在月光的银色泼洒在这个世间时,不协调的红色混入其中。
大地虽然普遍是银色的,但白塔却有些泛红。
【恶魔星。】钥匙望向了红色的星星。
那两个星星,说不定很近。
此时钥匙突然想起来有事情要和砂夏说。
她很好奇在三人离开后,那片森林中的球形天使怎样了。
那个天使知道钥匙的过去,但是被天空等人消灭掉就不好了。
钥匙可以肯定自己的过去埋藏着重要的事情,尤其是知道‘过去的人类已经灭绝’后,她就更是这样觉得。
【过去啊。】钥匙打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坐在窗户上。
寒风吹在身上,冰冷的感觉让钥匙更加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这让钥匙想起之前那种感觉,虽然对孤独有所不满,但是一个人这样安静思考的时光又如此让人着迷。
白天忙来忙去的事情暂时被放在脑后,她可以专心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她抬手握住脖子上的金色钥匙,‘有要事’的感觉重新浮现出来。
【所以我的重要事情就是拯救人类么。】钥匙想到之前脑海里总是冒出来的声音。
但是她对于拯救人类这种想法没有任何抗拒,认为这就是无法回忆起来的重要事情。
【光是这样想是没办法的,还是要找天使问一问。】之前那个球形天使的态度让钥匙明确‘天使’知道她的过去。
但是哪些天使知道她并不清楚,而且万一每个天使都会攻击她呢?
【首先我需要能和天使战斗的能力。】如果被攻击就打回去。
随后还需要担心天使打不过自己逃跑,那么想办法追上去天使就很重要,其中飞行很重要。
【又要战斗又要会飞么。】钥匙捏了捏拳头想着。
虽然觉得会飞有些荒唐,但是战斗却能够接受。
甚至于……怀念。
【但不论如何,明天都很重要。】钥匙向后翻回房间里,灵巧的爬回床上,该上白色的被子后,看了看天空自语道:“晚安。”
挪了挪身子,让脖子上的金色钥匙落在旁边,并让头发堆在身后,随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睡着。
完成自己‘闭眼就可以睡着’的实验,也进行着人生第一次睡觉……也做了第一次梦。
……
她身处于一个漂亮的草原上,草地温暖而柔软,风如同温柔的手一样轻抚自己的身体。
一个声音,总是在脑中和自己对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道:“很遗憾,你没有为此留下太多资料,从来都让我用‘朋友’称呼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接下来声音又说了什么,钥匙只觉得自己想着【好欠打】。
随后在拳头硬了没几秒,她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床单,金色钥匙安安静静的坐落在床单上。
钥匙注视着自己名字由来的物品,伸手抓住金色钥匙,迷迷糊糊感觉到一种使命感袭来,随之缓缓坐了起来。
靠在床头侧坐了一小会,大脑缓缓运行起来。
昨天的记忆保存完好,醒来后知道这里是哪里,也记得昨天睡前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在掌握中,记忆在延续让钥匙感觉到无比的安全感。
再次确认真正睡着是什么感觉后,钥匙打了个哈欠,扫视房间后,开始穿上自己的衣服。
因为绸带都脏了,所以昨天把绸带都丢到了洗漱间的浴池里。
所以今天只是穿上毫无特色的白城制服,穿上配套的白色小皮鞋,再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后,把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面包拿上,钥匙决定出门。
或许是她醒的太早的缘故,又可能别人已经离开了。
整层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走着,一个人走下楼,最后在一楼找到了另一个人。
是穿着白色长袍的宿管,对方抱着一本书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并且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壶和茶杯。
宿管看向钥匙,指了指在茶桌周围一圈的沙发说道:“可以坐,砂夏那个孩子过会才到。”
【居然不是在教室见。】钥匙想着走了过去,看了看宿管手上的书。
‘德伊修英雄传’。
宿管暂时把这本书放下,随后为钥匙倒了一杯新茶。
钥匙轻轻往嘴里塞着面包,看着翠绿的茶水想到了魔法面包。
想到魔法面包的味道,钥匙有些抗拒,但好奇心驱使着她去拿茶杯。
不过热水的温度让她轻触后就收了回去,最后只能干咬着面包。
只是一半一半的面包,钥匙很快吃完了,随后对着宿管问道:“宿管小姐你也很熟悉砂夏么?”
宿管捧起茶杯,优雅的喝着茶水并说道:“这个城市只有几十万人,这个学院每年最多一万多人,每年的学生我们都很熟悉。”
宿管喝完了茶水,又倒了一杯并开口说道:“像是砂夏这类孩子还比较出名,她的父亲们更加出名,而且还和我是同一届。”
【父亲们……】钥匙想到了天空和砂夏口中的‘灰蓝’。
不知道砂夏有几个父亲,同时钥匙也想到了白白。
白白是被抛弃的,那么砂夏指不定也是被抛弃但被收养。
钥匙停止了自己的揣测,并想起来白白今天也要上课来着。
随后钥匙试着抓起茶杯,虽然还是很烫。
茶水的味道比较苦涩,但并没有草腥和土腥,喝起来还不错。
同时旁边的宿管很无聊的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她开口就提到了千夕道:“不过砂夏的舍友,那个叫千夕的小女孩很奇怪。”
“奇怪……?”钥匙好奇的看着宿管问道。
不论是砂夏和宿管都说过千夕很奇怪,但钥匙除了对方穿着很华丽以外,也不觉得千夕哪里奇怪。
随后宿管解释道:“她过去不叫千夕这个名字,她是来到学院后改成这个名字的,只有收养诿員会的孤儿在毕业后常常更改名字,像她这样放弃家人给予名字的类型很少见。”
宿管微微停了一下,随后立即补充道:“不是少见,是我第一次见。”
随后宿管又强调了一下砂夏说过的奇怪地方,千夕穿着华丽,并且穿的很凸显身材和个性,还有那奇怪的性格。
幸好这段时间没人下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幸好千夕没下来。
又过了一会,还是没人下来,但是洋馆宿舍的正门被推开了。
砂夏回来了,他依旧是那一身衬衣长裤,不过应该是换了新的,或者使用魔法更换为更好的。
她看向大厅,找到了钥匙和宿管,稍稍皱眉。
宿管看向砂夏道:“别这样看我,我可是看着你飞了出去,虽然学院不制止回家,但是好在千夕是你的潜在比翼对象,好好相处如何?”
“不可能。”砂夏说着走了过来,看着钥匙问道:“睡得如何?”
钥匙微微抬头答道:“嗯,很好。”
砂夏稍稍思索了一下,随后对着钥匙说道:“早上的课程有魔法课……说不定能帮你。”
“都是无聊的课程啦,两位走好。”宿管懒散的躺下去对着两人说道。
钥匙点了点头,喝完最后一点茶水站了起来。
走过去跟在了砂夏身后,并感觉到有些安心。
而砂夏一如既往,沉默着带着钥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