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拒绝一个肯努力的女孩呢,见证了对方的决心,夙夜自然不会如此讨嫌。
只见夙夜提起螺纹手杖,轻抚左胸躬身致敬,表达自己对英梨梨的肯定和赞许。
见此,英梨梨顿时感觉一直以来的默默努力全部得到了肯定,一瞬间过去的辛劳和烦闷都飞走了。
雀跃之情油然而生,英梨梨双颊升起一片绯色,笑容满面得接受了夙夜的赞美,但当她想要提起裙摆还礼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现在正穿着血疗师的服装,完全不适合做出淑女的提裙礼。
她忽的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在自家的宴会上与客人相见,而是被困在了无止境的噩梦之中。
“这个……给你了!在外面猎杀野兽的时候,应该会有帮助。”
英梨梨将一直攥在手中藏于身后的采血瓶交了出来,还刻意别过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那副红扑扑的脸蛋暴露了她内心的羞涩。
这是她制作的第一份采血瓶,具有很高的纪念价值。
可是,英梨梨依旧将它交给夙夜,代表她对梦境世界的探索所尽的一份力。
夙夜接过英梨梨递来的采血瓶,手心传来一阵湿润的感觉。玻璃瓶的外层带着丝丝的热气,可想而知刚才英梨梨多么紧张,紧紧攥着采血瓶将手心的热量和水汽留在上面。
采血瓶内的血液并非普通的红色,而是精炼后除去纤维蛋白原所呈现的淡黄色,效用比一般的采血瓶强出许多。
以往只有尤瑟夫卡可以提供精炼的采血瓶,而现在,英梨梨同样掌握了精炼的技术。
“很有用,多谢了。”
夙夜将采血瓶贴身放好,这种效果非凡的采血瓶在某些关头远比普通采血瓶更有帮助,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相同的时间可以恢复更多伤势的采血瓶,对战斗的帮助太大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呢?”
困在梦境的时间也不断了,英梨梨真正见过夙夜的次数也就几次,而且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她算是看清这个男人的性子了。
要不是有事,估计根本见不着人。
不过,倒也能够理解,亚楠并不是一个让人放松身心的地方。如无必要,恐怕没人愿意留在亚楠。
“我已经探索完旧亚楠找到圣杯。现在,我以欧顿小教堂为起|点,向更高处攀登。不过,我发现欧顿小教堂上方连接的圆柱高塔守卫严谨,尝试突破结果失败了,因此有些好奇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想,尤瑟夫卡医生应该知道一些。”
夙夜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弄清楚那座圆柱形的高塔的作用,有助于帮助他探索上方的道路。
欧顿小教堂上方的圆柱形高塔。
从亚楠中心的尤瑟夫卡诊所并不能直观得眺望欧顿小教堂所在的位置,英梨梨没有外出探索的经验,但她不知道不要紧,重要的是尤瑟夫卡医生。
身为治愈教会的成员,而且还是身份地位不低的血疗师,尤瑟夫卡对欧顿小教堂周边的建筑应该非常清楚。
比起外来者,在亚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尤瑟夫卡医生,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指出亚楠的每条大街小巷。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说的地方是什么了。那里是治愈教会工坊,守卫森严并不出奇,但他们应该不会攻击猎人,你能在那里找到治愈教会所属的猎人。如果你见到治愈教会的猎人,请帮我问一下他们,这个异常的猎杀之夜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旁听的尤瑟夫卡医生一下子就明白夙夜所指的地方,但对他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
即使夙夜不属于治愈教会,但他的装扮带着十分明显的猎人特征,治愈教会理应不会攻击猎人。
哪怕是治愈教会工坊,也是对外部猎人提供服务,这是对猎杀野兽的保障。
尤瑟夫卡医生十分震惊夙夜竟然在治愈教会工坊遭到攻击,那里是为猎人提供后勤帮助的地方,理应非常欢迎猎人的到来。可她不认为夙夜在撒谎,毕竟这种谎言没有意义。
那么,治愈教会一定发生了她所未知的某种变化,这种猜测令她心底不安。
漫长的猎杀之夜足以将大多数人逼疯,若不是为了照顾诊所的病人,尤瑟夫卡医生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只能说,心里有牵挂的人,往往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韧性。
但守着诊所这么长时间,猎杀之夜依旧不见结束,她甚至从未发现其他猎人在执行猎杀的职责。
这次的猎杀之夜跟她所熟知的以往的猎杀之夜均不相同。
尤瑟夫卡不由得怀疑,治愈教会的猎人们究竟有没有正常的履职,以至于让亚楠接近崩溃。
从不时返回诊所的夙夜口中,尤瑟夫卡得知对方的探索情况,对外界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可夙夜的说法让她越发难以理解,十室九空街上满是野兽,无论如何亚楠都不该落到现在的田地。
尤瑟夫卡已经明白这次不是一次寻常的猎杀之夜,她迫切得希望能够与治愈教会的上级取得联系。
治愈教会工坊是一个重要的地方,是为猎人们提供援助的场所,那里长年驻扎着大量治愈教会猎人,最有可能与治愈教会联系上。
治愈教会工坊。
一听名字他就来劲了,夙夜为了寻找治愈教会,跑了不知多少地方,如今他终于找到了。
不过,夙夜对于找到治愈教会猎人不抱希望,光是入口被兽化者封锁就能看出里面已经没人了。
兽化者总不能只攻击自己,而不伤害治愈教会的猎人吧。就算兽化者不攻击,治愈教会的猎人也不能不管不顾得看着自家的工坊门前堵着几个兽化者。
何况,亚楠的现状就已经很好的表明治愈教会的猎人出了问题。
可偌大的治愈教会工坊,哪怕人走楼空,起码能留下点有用的线索吧。
看着夙夜匆匆离去的背景,英梨梨不禁呢喃道:“真好呢……”
透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依稀能够看到外面乌黑的街区透出的零星火光,能够在外界自由行动着实令人羡慕。
从尤瑟夫卡诊所直接传送到欧顿小教堂,夙夜轻车熟路得搭乘升降梯来到欧顿小教堂的最顶层。提前知道哪里藏着兽化者后,夙夜就不会再被人堵在拱门里出不去了。
拎着从地上随手捡来的破陶罐,夙夜无声无息得贴着拱门的墙壁来到出口,飞快朝外面瞥了一眼。
门外的房间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机枪手不出意外仍然死死得盯着拱门的方向,加上它所处的位置恰好不利于拱门内的观察,若不是提前知道很难不被它阴一回。
不过,无论多么阴险狡诈的对手,仍旧抵挡不住可以不断复活的第四天灾。
手臂奋力一甩,破陶罐顿时从拱门内飞了出去,紧接着撞击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碎裂开来。
夙夜屏息等待着,下一刻机枪声如爆豆般响了起来,将拱门对面的墙壁打得千疮百孔。
成功了。
虽然兽化者还残留了生前使用武器的本能,但它们的脑子早已混沌不清,守着门也分不出哪些才是敌人。
飞出去的破陶罐和响声,直接引开了对方的攻击。
趁着加特林枪口移开的间隙,夙夜猫着腰飞快得从拱门内钻了出来,沿着兽化者的视线死角,一溜小跑贴近对方的后背。
彼此不过一米的距离,夙夜悄然举起螺纹手杖瞄准轮椅上的兽化者,而对方依旧盲目得扣动扳机朝墙壁的方向射击。
看样子,不打光这一梭子弹它都不会停下来,看得夙夜心疼极了。
“复仇之刻!”
夙夜冷笑着,双手紧握螺纹手杖,使出全身力气朝兽化者的脑袋砸了下去。
兽化者被夙夜的声音吸引,但它还未来得及转身,脑袋便袭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紧接着,螺纹手杖当头劈下,即便是人体最坚硬的骨头也难以抵挡多次强化后的力量。
眼前的画面一度让夙夜回想起于海边玩打西瓜的景象,人的脑袋就像是气球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一击毙命,走得很干脆,没有一点挣扎。
枪声骤停,夙夜一脚踢开兽化者的尸体,用最快速度将加特林从轮椅上拆了下来。
浪费了那么多子弹,一会过廊桥还得靠这枪呢。以夙夜的技术没法拆开装弹再还原,只能当做一次性的来用。
好在他对机枪的兴趣也不大,游走在亚楠的大街小巷的猎人需要灵巧的身手和隐蔽性,重量不低的加特林不便于携带,不是他理想的武器。
而且,他也用不起这么土豪的武器,射击一轮所需的水银子弹足够将他的积蓄全部掏空顺便欠下一屁|股债。
由于没法拆开查看,夙夜也搞不清楚里面到底还剩下多少子弹,但估摸着还能用。以加特林的威力打在兽化者身上,几颗子弹就足够将整个身体撕碎成肉沫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类似影视、游戏里挨了枪子还能又跑又跳,即使兽化者生命力顽强,身子稀巴烂也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