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的现实已然到来,身为人类的你——有想要挽回的想法吗?
总感觉…你对于主人的感情,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呢。
猜的好准…
嗯?
啊…我很喜欢凯耶大人,这是事实,于是…卡松先生想必也看出来了吧,否则也不会对于说出一些与您无关的话了。
这话可不对哦,怜…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和你跟你的小主人没有关系吗?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我可真是太伤心了。
啊…对不起,卡松先生。
呵呵…开玩笑的而已,不用介意。
卡松先生,您一直都生活在第三栋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可怕…我很害怕第三栋的气氛,不知那是从何而来的恐惧,让我天然想要依靠在凯耶大人的身边,凯耶大人的神秘——不是那么的令我躲避,似乎凯耶大人是我的亲人。
……
怎么?
没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凯耶大人的容貌了,但卡松先生貌似也和凯耶大人有过来往的对吧?于是…我就在想,要不算了吧?说太多的话总感觉要被卡松先生笑话了。
已经想到如此之远的地步了吗…
没有,卡松先生可能不清楚,我…非常的敏感,就和——
不,这是所有人都可能会发现的事实。
诶,是吗?
没错。
明白了…
但是…凯耶她也同样对于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持有警惕的态度,所以…能否分享一番你一开始的时候,对于凯耶是怎样的看法?
凯耶大人…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她很忧虑,这是第一眼所见到的直观感受,她会耷拉着肩膀并时刻握着一杯红茶泡在沙发上,就和往常的书籍里的那些贵族小姐似的。
高贵又神秘的精灵,是吧?
那倒不是,凯耶大人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可事实上是一个温柔的人,而且…经历了那样对待事情,我也能理解凯耶大人的情绪,多年以来的梦魇究竟以怎样的形态来到了她的梦中?
我知道——凯耶大人一直都在失眠,而失眠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平日里的反复无常和不时产生的怒气,卡松先生…清楚这些状况吗?
凯耶的身体状况,我可以用不是一个秘密来说吗?当然是指我的立场…她从没有来找过我,寻求一些治疗失眠的病方,至少是在寻求他人的帮助时,她从没有过现在和你相处时那么的上进。
上进…
字面意思,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想必…她比你更加的珍惜,事件的来回我都有过耳闻,凯耶一直都没有放弃你,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想的也都是你,一位人类的少女,有过如此让人期待的时刻吗?
…卡松先生,请不要在说了…拜托了!
那好吧,我们…也快要分别了。
谢谢,卡松先生——很感谢你对于我和凯耶大人所做的事情。
只是我个人的一份私心而已,对于阿莱尼来说,你和你的主人,已经失去了可以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它才会以此类特殊的方式来将你两一并驱离,离开了阿莱尼的精灵…
我不明白…卡松先生,外面的世界已经同等与死亡了吗?除了那些被赞颂的生命外,人类和精灵真的活不下去吗?
我不知道,怜——当然,你和你的主人,站在这片森林的立场上时,或许也会有别样的体会。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分开了。
对于离别一词,我似乎从没有在久远的生活中感受过些许,故事的悲伤给予了词汇的另一种意义,似乎离别过后便是一个不受欢迎的结局,甚至连过程都是充满了玻璃渣的荆棘,会扎伤走过的人的脚掌,令其无法继续行动,最后…
以双方都不满意的姿态,离去。
我也不喜欢此类的故事,它太过于晦涩和令人难过,尽管那些描述可能过于小孩子气和个人主义,可也足够使一位欣赏其过程的来客感到不适,而到这一步——它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了。
永远大人不想要我过于涉及审判的内在,于是我充当了一位引导者的身份,尽管我多么想要陪伴着这位人类的少女,让她安然去到‘边界’,从而在离开阿莱尼的时候,多一份精灵大人的关怀。
或许,这是我的自私,因为我不想这位人类的少女——在以后的世界中,充满了太多对于我们的负面评价。
…呵。
可能,她不会太介意的吧。
【卡松先生?】
…?
“卡松先生,我不曾想过关于您的事情,但您停下已经很久了,这是否意味着…与我的陪伴到此结束?”
怜…
好敏锐的观察力。
“对不起,耽搁你的时间了。”
“不…不用道歉的,卡松先生。”
人类的少女从那时便成为了我忘不掉的存在,我总是在莫名的想象中转移到她的身上,之所以会这样…我说不清具体的原因,但总归是凯耶的功劳,她为我呈现了一幅完美的爱恋之作。
我从两人的表情中,都见到了发自内心的难过,这是那时所得到的感触,凯耶…你有在爱着这位同性的人类吗?
我不该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只关注自己的感受,那位少女就在我的旁边,依靠着我去找寻自己的希望所在,而我单靠自己对于他们的见解便总结出了一份独属于我的交谈,在我的想象中,怜总是乐观且敏感的少女,而此时的怜——她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跟着我来到了指定的地方。
而我这么一个年以过百的老人,却想象着和一位少女的谈话,真是不切实际…的注意。
“怜。”
听到我的呼喊后,怜看向我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奈和忧愁,很明显…她也大概清楚我想要说的话。
所以,我也不用再撰述太多了。
“请在那个广阔的世界中,留有自己的一份愿望,从来自远方的微风中…感受和旁人的相依之恋。”
说完后,我拿出永远大人给予我的贵重物品,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为严谨的说辞,然后恭谨地送于怜的手上,她接过后显得有些疑惑,看来我需要进行最后的解释了。
“你或许会想,这份钟表有何用处?按照永远大人的意思,这会帮助你去到应该去的地方,然后…以较为特殊的方式,来到你的主人——凯耶大人的身边,永远大人是我们的掌权者大人…”
好像,我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永远大人…”
怜的表情带有一丝的感激之情,虽然我有点慌张,自己突然间便说出了永远大人的名字,但好在怜并不会知道永远大人的名号。
希望…她只是当作我的一位上司来进行理解吧。
当钟表打开之时,钟表的表面时针出现了一抹蓝光,在她的面前来回转了好几圈,然后像是指引着她那般的行为往前远去,这时,怜有些措手不及。
我对她说道。
“走吧…怜,不要在迷恋这个世界了。”
说完后,怜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我顺势也给了她一个不用怀念的手势,于是她不再多说,以九十度的姿势向我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跟随着那抹蓝光的痕迹跑去。
循着我的视线,怜的身影逐渐走远,直到我看不见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