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leader”,总是非常的辛苦的。
就好比罗德岛的小海蒂,现在接过(或者是接回?)了阿米娅小姐的所有任务,被死死困在了办公室里;旁边还有一只年迈的老猞猁天天盯着她。
又好比现在,远在百里之外的龙门仅位居宿舍前,那只垮起个批脸、拖起个剑鞘的——
“开门……”
陈晖洁抬起手臂,落下,敲在生了锈的铁门上。
“……老陈?”
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天没见——“今天不上班的吧?我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呢。”
“放屁。”陈晖洁有气无力地说道:“是‘你们’不用上班……我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快开门!”
她突然粗暴地砸了几下门板。似是在嗔怪一般。
“……”
“屋子里还有吃的东西吗?没的话就点外卖。”
陈晖洁扯掉身上那套弄脏了的警服,扔到沙发上。一旁的星熊赶紧捡起,拍了拍。
“要洗吗?”她看着一脸疲惫的上司,小声问道。
“随便。”
“啊?”
“在这种没用的问题上纠结没有意义……对了,其他的随你点什么,记得带个小龙虾。再来瓶……算了明天还要上班。就这样吧,我去洗澡。”
披着蓝发的曼妙身影晃悠悠地进了淋浴室。星熊看着长官的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陈……你没事吧?”
“能有啥事。今天累点而已;明天更累。呵。”
难得从她的嘴里听到这种丧气话。
“老陈,吃夜宵不健康的诶。你以前不是……”
“今天破个例。”
“老陈,你……”
“无路赛!”陈晖洁飚出一句东国话,把星熊吓了一小跳。
(奇怪,老陈好像从来没有脾气这么大过……)
(这几天的工作很累人吗?也没见她跟我说几句。)
没办法了,只能用哄小孩的办法来对付她。
待那家伙进了浴室,星熊无奈地打开手机。
“……”
“哗——”
冰冷的水从龙头中倾泻而下,浇在陈晖洁褪去衣物的肌肤上。
本来应该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的。但此时,她最需要的是冷静。
水很冷。镜子没有起雾。
几道浅浅的伤痕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的身材曲线算不上多么优美,但长期的训练,却也让这具娇躯有了独特的韵味——
——如果是那个变态在的话,她一定会这么想。
陈晖洁低下头,让凉水浇在头发上,将发丝冲散、贴在沾满水露的背部。
散发象征着洒脱不羁的性格,比如罗德岛的那位菲林战士,便是留着这种发型。而陈晖洁并不是这种人:她强硬,果敢,自律,因此束发更加适合她。
——这也会是那个变态的发言。
陈晖洁恼火地想着。冷水丝毫降不下心中的怒气。
别的还好。这种可恶的情绪,甚至让她刚刚对自己的下属无缘无故地发了火。
都是那个混账的电话……
……
“喂?龙门近卫局,陈。”
“呀,陈小姐~好久不见?想人家吗?”
恶意装出的娇滴滴的声线,让陈晖洁差点有板电话的冲动。
“……罗德岛的Doctor。你打电话干什么?”她冷冷问道。
“做笔交易呗。”
“不做。”
“两百万的大单哦?”
“有*啊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其他的交易,结果是商业交易啊?”
陈晖洁对这个昔日的变态没有任何仁慈,破口骂道:“做交易你不找企业做,来近卫局谈生意?想让我用公款和你交易?还是?”
“呀,别那么激动嘛,人家好怕的……”
“再*一句我挂电话。”
“哎哎,人家这里有一批感染抑制药物……”那边的家伙开始大言不惭地推销了起来。
一个医疗企业的CEO(大概)给警察局(大概)局长打电话推销药物,怎么看都很违和吧?
“如果是私人事务,我愿意买一盒,算欠你的‘人情’……”陈晖洁深吸一口气:“但是,你这个……”
那边却是打断道:
“嘿嘿,我和魏长官提前交流过了——你们最近不是有改善贫民窟城区的计划嘛,正好缺一批药;咱俩商谈后认为……由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你代表龙门来交洽此事,应该不错。”
“那个姓魏的也*龙门粗口*了?你对他说了什么?”
“唔,这个警官大人就不需要知道咯,反正到时候指令应该会下来的~”Doctor在那头“恬不知耻”地说道:“你只需要好好谈判就行了。”
“再这么说话我把你的事情搅黄。”陈晖洁冷冷回道。
“哎呀~”
小海蒂根本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反而得寸进尺:
“陈警官,过几天你亲爱的姐姐大人就要来罗德岛谈生意咯~啊,你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吧?你姐现在在开公司。”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晖洁刚说出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好:“——你敢!”
“你*龙门粗口*什么时候来?”
“看心情。”
“!”陈晖洁暴起。
响动似乎传到了那边。小海蒂赶紧道:“啊开个玩笑,明天吧,明天晚上。”
“哪里?”陈晖洁重新坐下。
“随便找个酒店吧,记得洗干净哦~”
“龙门中央公园,沙坪秋千那里。”陈晖洁干脆地回道:“不准换地方。就这样。”
“你的节操极不符合你Doctor的身份,海蒂小姐。”陈晖洁直接点名了。
“明天见哦。”
电话挂断。
陈晖洁瘫坐在椅子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摆出这种姿势,但总而言之,脑袋里就是一团乱麻。
这几天工作量太大了……
她需要应付眼前的这场“龙门博览会”,还得对付半路上忽然插进来的一个变态。
强烈的责任感让她撑住了近卫局局长的职责,却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撑住未来龙门接班人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