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有这样一个场景——自己平静温馨的家里被老鼠占领,刚一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中,却猛然间感受到一个个毛茸茸的异物在自己身上窸窣蠕动......
这便是作为地缚灵的鬼魂小姐感受到的环境变化,不过,暂且不论自己的教学楼被牛了这件事,单就从她对眼前这个白毛幼女的感受上来说......
很难想象这句质问出自一位尚且还漂浮在半空中的亡灵小姐口中,但这也或多或少可以证明如今的白毛姑娘在对方眼里的恐怖程度了......
“是人。”
面前女孩的话,亡灵小姐是半个字都不信。
眼前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把一万个成年人的血气塞进一个小小的少女身子里一样,在鬼魂少女的感官之中,眼前的女孩体内的‘生机’宛如正午的烈阳一般熊熊燃烧,光是靠近都会被灼伤。
再又一次感受到自己散发出的‘阴气’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对方,便如同日光下的冰雪一般消融了以后,些许迷茫随即浮上鬼魂小姐的心头。
是自己死了太久太长时间没接触过现代社会了吗?
现在的小孩都这样?
这合理吗?这根本就不对劲啊......
而江风也同样看出了眼前女孩脸上的怀疑,不过很显然......她此刻并不在意对方是否怀疑自己。
连鬼魂这样的事物都被确定存在......时至今日,哪怕银发少女再怎么迟钝,也已经能够察觉到一些问题所在了。
鬼神与怪物隐藏在城市角落,而城市里也同样有研究这些超凡生物的部门,自己并非是独一号的异类,这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极大程度地降低自己真身暴露的可能性,却也同样意味着她查明感染自身的病毒的难度进一步上升。
本来的目标只是查明可能与病毒有关的城市异常,可如今一看,异常什么的,光是验证了的都市传说就有两个,更别提那些尚未被她所知晓的怪异了。
这种情况下,想要查清自身感染的病毒的来历,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知晓了自己身上的病毒的强大,与这个世界上所存在的未知与危险以后,这个问题似乎也变得有那么一分无关紧要了。
为今之计,尽快扩张种群加强己身才是必要之事,比起哪怕得知真相却也只能苦于没有力量而不得寸进的懊恼,她更向往变强以后直面一切的从容。
否则,就只能像面前这位鬼魂小姐一样,哪怕是被人冲上了家门,也只能在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教学楼好像也不是她的吧?
这么一想江风心中的负罪感顿时又散去了不少,连自己打上人家面前这事似乎都变得理所应当了起来。
“说吧,你是个什么......妖怪?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亡灵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面对这位咄咄逼人的白毛幼女,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是治不了你吗?我身上的阴气碰不了你,还不能用别的办法赶你走咯?
她的意志凝成了一道无形的冰冷之手,在转瞬间抓住了房间两边的桌椅扫帚,指使它们随自己的心意而动。
女孩看到那些桌椅摇摇晃晃地飞来,她的心中也随即发出了阵阵冷笑,呵呵,不是她吹,从来没有一个闯入者能在这招之下保住自己干燥洁净的裤子,就算眼前的小女孩体内的生气浩瀚无垠,那她不也是一个小女孩?
不照样也......
“————噌————”
猛然间,她似乎听到了某种锋利物件撕开空气时的锐利声音。
再定睛一看,身前的‘女孩’早已不复原来的模样......硕大无朋的尖锐利爪取代了她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似乎是嫌弃那摇摇晃晃的桌椅板凳在空中飞的太慢,银发的‘少女’反手将它们从半空中抓下,置于掌心中收紧利爪,转眼间只听咔擦咔擦的脆响,那桌椅便只剩下了一块块破碎的木屑。
亡灵姑娘当时吓得差点给这家伙跪下了,她何曾见过这种存在?当即便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