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的手中逐渐出现了一颗翠绿色的棋子。
棋子贪婪的吸食着葬光的血液,并发出了蓝绿色的光芒。
它正在吸收深渊的力量,并且化为己用。
神之心。
葬光得出了答案,她见过这种棋子,冰之女皇曾经为她展现过一次神明的权能。
它与神之眼完全不同,不管是从外形还是功能上讲,神之眼都无法与神之心比拟。
“你打算做什么?”
葬光看着那颗绿色的棋子,上面的元素力正在诱惑着她。
“当然是救艾薇拉喽。”
温迪手中的神之心飞离他的掌心,悬浮在了艾薇拉的头顶上。
这是?
葬光看着这一景象,绿色的棋子上掉落下来了蓝色粉尘般的物质,闪闪发光。
这闪光的粉末洒满了艾薇拉的全身,随后被她的皮肤所吸收。
“深渊力量有着极为蓬勃的生命力,而风元素力又可以将这些生命力所扩散出去。”
温迪站在一旁细心的解释着。
“这会活化她的身体,但也只能活化她的身体,在往后的几十年里,她都得小心一点才行。”
就算是用这种办法拯救艾薇拉,也不过是解决暂时的燃眉之急。
剩下的,就要看艾薇拉的造化了。
“如果想彻底治愈的话,我的建议是去一趟须弥吧,那里有着极为丰富的知识储藏,说不定会有办法。”
温迪看着那枚神之心,表情有些惆怅。
“如果有机会的话。”
葬光看着艾薇拉的脸逐渐起了血色,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神之心逐渐暗淡下来,飞回了温迪的手上。
“葬光小姐,一定要为我保密哦?”
神之心化作绿色的气流回到了温迪的体内,他眯着眼睛,仿佛刚才一切都未发生过。
“我应该怎么报答你?”
葬光垂下了眼睛,表情凝固。
温迪这么做有着出于保护自己子民的想法。
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卖葬光一个人情。
神明的爱不是对每一个人的爱,而是对人类这一群体的爱。
所以,温迪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
“跟着凯亚一起前往那座遗迹吧,你会知道的。”
温迪的声音充斥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中,而身体化作了一阵清风消失了。
看来,葬光的预感是对的。
那座遗迹里有着十分危险的东西。
“葬光小姐,我们走吧?”
艾薇拉打断了葬光的思考,她推开了那扇黑色的木门。
木门外,天朗气清,阳光穿过了乌云,穿过了树叶。
在风的带领下,阳光穿过了这扇黑色的木门。
“是啊,我们该走了。”
葬光转过身子,脸上带着微笑,向艾薇拉伸出了手。
奔狼领附近的草原上。
凯亚双手放在脑后,悠闲地踱过草地。
“我说啊,葬光骑士,你不必这么警惕。”
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飞翔着的小小阴影。
自然,他的话是传不到葬光的耳朵里。
“慢点慢点啊啊啊!”
这是艾薇拉的哀嚎。
事情的起因是葬光在空中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螺旋机动,并且猛地直线加速。
她只是想逗一下艾薇拉而已,没想到艾薇拉的反应这么大。
比如现在,艾薇拉就死死的搂着她的脖子,双腿乱蹬。
至于表情,那就更不可言喻了。
“你不是很喜欢飞翔的感觉吗?”
葬光轻笑着,再一次加速往地面落去。
失重与眩晕充斥而上,艾薇拉勉强睁开了眼睛,喃喃道:
“喜欢,但更喜欢的是...”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风声中。
葬光落地,解除变身。
“你说什么?”
葬光看着正在抚平衣服的艾薇拉,她刚才确实没听清艾薇拉说了什么。
没办法,风声太大了,让艾薇拉总是有机可乘。
“没有哦,什么都没说。”
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打理好,艾薇拉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真的?”
葬光才不信,艾薇拉的小心思这么多,绝对不会放弃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
“当然,千真万确。”
艾薇拉一脸坏笑,继续说道:
“如果不信的话,不如过来听听?”
感觉艾薇拉一肚子坏水。
就在葬光想要下意识摇头的时候,她却停住了。
好像,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吧?
就在这里,表达心意?
首先应该注意一下天气。
葬光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太阳也看了看她。
很好的天气,适合一切活动,除了葬礼。
然后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不远处,某个蓝发的骑士还在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按照他的速度,等他来到两人面前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也没问题。
然后,再就是对方的状态。
葬光看着艾薇拉,艾薇拉也看着葬光,她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含情脉脉。
好像,也没有问题?
这办法是葬光从书上看到的,据说百试百灵。
哦,那本书叫...
叫什么来着?
葬光记不起来了。
“葬光小姐,你在做什么?”
艾薇拉有些不知所云的看着葬光这一系列动作。
先是看天,然后看远处,再看自己。
“不舒服?”
艾薇拉满怀关切的往前走了两步。
“不,没什么。”
明明一切都已准备完全。
说不出来。
葬光叹了口气,无论怎样,她都说不出来。
就好像有人封住了自己的嘴。
她说不出那句喜欢来。
她又想起了温迪的那句话。
葬光不是开拓未来的人。
既然要斩断过去,就不应该去妄想未来的存在吧?
葬光有些惊诧,惊诧于她竟然如此平易的接受了这样的想法。
说不定温迪只是在瞎说。
但他看到了自己的封印,也明白了这封印代表着什么。
所以他才会这么说葬光吧。
“葬光,你没事吧?”
等到葬光回过神来,看到的是心急如焚的艾薇拉。
她半蹲着,双手扶着葬光的肩膀。
“不,没事,我只是...”
葬光低下了头,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好像,封印松动了?
就在刚才,她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
没错,封印的确松动了。
“葬光骑士,你没事吧?”
本来在远处逛游着的凯亚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赶了过来。
“我没事。”
葬光放下了手,想要撑出一个微笑,让他们不要担心。
“啊...!”
然而,艾薇拉却惊恐的捂住了嘴。
她在害怕?
葬光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葬光骑士,你的脸...”
凯亚表情严肃,手已经放在了剑鞘上。
脸?
葬光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一些碎片沾在了手指上。
哦,是这样啊。
“不用担心,这只是...变身后的后遗症而已。”
葬光手中出现了她常带的面罩,熟练地戴在了脸上。
才怪,这根本不是变身的后遗症。
她的脸颊下方所有的血肉都已经剥落了,露出的是蓝色的能量,看上去极为的恐怖。
封印已经在逐渐解开。
也就是说,葬光就要消失了。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真的吗?”
艾薇拉一把抓起了葬光的手,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葬光手心上的脉络已经露出了蓝色的荧光,血管也从蓝色变成了紫红色。
“千真万确,相信我,艾薇拉。”
葬光把手慢慢地抽了回来,语气中依旧带着轻松。
其实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了。
“你需要休息一会吗?”
凯亚脸上也多了些关怀之意,他有些踌躇不决。
“不,我们继续吧。”
面罩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能够发声也只是用深渊的力量模拟出声音罢了。
“不行,你要跟我回去。”
艾薇拉眉头紧皱,她再次想去牵葬光的手。
“艾薇拉,为了满足你的愿望,我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葬光任由艾薇拉牵着手,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
“所以,不要半途而废。”
她总是要留下些什么的。
就让艾薇拉来铭记吧,记住葬光确实是存在过。
“可是...?”
艾薇拉已经在动摇了。
“没有可是。”
这时候只要严肃一点,就会让艾薇拉无法拒绝。
葬光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冷漠。
坏心思,谁都有。
“好,听你的,但是不准你再变成那个样子,而且身体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艾薇拉还是没能劝回葬光,她大概会后悔吧。
“知道了,艾薇拉妈妈。”
葬光想去笑,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但打趣两句还是做得到的。
“别这么叫我!”
艾薇拉立马害羞地把葬光的手松开了。
继续前进。
这座地下遗迹的出现是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地震,这完全没有预兆的地震将地面震裂开来。
在裂隙之中,总有些埋藏在地下的秘密会重见天日。
“就是这里了。”
凯亚站在裂隙旁,冷眼看着下方。
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座遗迹,还真是令人怀念。
葬光也走到了裂隙旁,看到了那座遗迹。
“还真是...”
葬光一眼就看到了那遗迹十分熟悉的残垣断壁。
果然,又是跟坎瑞亚相关的建筑。
“葬光骑士,你认识这样的建筑?”
凯亚突然来了兴趣,他看着葬光,摸着下巴。
“在图书馆里看到过相似的建筑物,这应该是古国坎瑞亚的建筑风格吧,大多数用白色大理石建造。”
葬光毫不犹豫地的说着谎,谁也不知道,在几天前,她刚在地下见到过跟这差不多的建筑。
“下去吧,你没有风之翼对吧?”
凯亚已经背好了蓝色的风之翼,问着葬光。
“没有,但不碍事。”
葬光拔出长刀,对准了脚下的一块突出的悬崖。
她轻轻一挥,一道裂隙在自己的面前展开,这是入口。
出口,自然是在悬崖上。
“好嘞,那我就先行一步,不管你们了。”
凯亚纵身一跃,风之翼展开,轻松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们走吧。”
葬光牵起了艾薇拉,穿过了裂隙。
葬光从未注意过在空间裂隙中所看到的风景。
点点星辰,在黑色的幕布上飞速地往后流动。
什么都没有。
“葬光,你在想什么?”
就在这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艾薇拉问道。
“什么都没有。”
葬光摇头,她的身体依旧在缓慢地溶解,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
很快,两人就走出了这条没有回头路的通道。
一阵强光闪过,艾薇拉眯起了眼睛。
她们到了。
“葬光骑士,我往南走,你往北走,半小时后我们再汇合。”
等待已久的凯亚向葬光一挥手,他表情严肃,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明白了。”
“好好好。”
葬光与艾薇拉一起往遗迹的南方走去。
这遗迹没有什么特殊的,基本上也就是百年前的坎瑞亚人生活的地方。
感觉像是一个小村落,当然,曾经生活的痕迹已荡然无存。
葬光在一间房顶已经塌了的房屋前停了下来,用来遮挡市内环境的房帘已经风化成了土。
她进屋,仔细搜查着房间内的一切。
一切搭设都是石制的,就连床都是。
“葬光小姐,里面有什么吗?”
艾薇拉在门旁探出了头,看着屋内的葬光。
“什么都没有。”
葬光正站在一座石桌前,石桌上有些散落的花瓣。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花瓣与花茎的模样。
因提瓦特,应该是。
已经散落的因提瓦特,看来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
来的人是谁,葬光心里有数。
现在存活着的坎瑞亚人屈指可数,除了赤成之外,还有一个人。
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原坎瑞亚王国的皇宫卫队长,他应该还活着才对。
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人提起过这个人,就像是他人间蒸发了一般。
但现在,身体行将崩溃的她,能够感觉到。
外面的光源突然暗了下来。
面前出现了一蓝衣金发的男人,披风如同星空般。
她能看见,那个名叫戴因斯雷布的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是在不同的空间之中。
可惜,面前这个男人看不见她。
然后,戴因斯雷布就做出了一个令葬光极为惊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