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传说中的恶兆妖鬼,玛尔基特。”罗杰尔低声念叨着那个人的名字,他曾经独自一人在碎星拉塔恩和女武神玛莲妮娅的军队里七进七出,他统领着强大的黑夜骑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他是活着的神话。
“不认识,没听说过。”洛偃摇头。
“你连恶兆妖鬼都没听说过?”罗杰尔显然有些紧张,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与面前的男人结伴而行。
“反正阻挠我砍下葛瑞克人头的家伙都得死,一个也跑不掉。”
罗杰尔挠头,苦笑着盘腿坐下。
“喂,那么你听说过恶兆吗?”
“没听说过。”洛偃再次摇头。
“果然什么都不懂啊,你是外乡人吧。”罗杰尔苦笑着,他开始给洛偃讲解这些原本应该属于是交界地人们的常识。
恶兆,顾名思义,就是某种不详的预兆,它通常在交界地指的就是那些天生受咒之人,
他们出生开始就会长满许多酷似混种的特征。
从密密麻麻的鳞片到蜿蜒扭曲的犄角,再到手上如图野兽一般的利爪,
和粗野恐怖的模样。
它是黄金树赐福的对立面。
听到这里,洛偃不由自主地想到了D曾经提到的死诞者。他们也是不被黄金树容纳的害人之物。
“说起来,既然他们长了角……”洛偃有点想打破这严肃的气氛,“那他们怎么生下来的,难度不会划破母亲的肚皮吗?”
“你猜为什么他们要被冠以恶兆之名?”罗杰尔也被洛偃的笑话逗笑了,“不过我身边没有恶兆之子,所以无法进行进一步了解,总之他们是一群……”
“和死诞者一样可恶的家伙?”
“和死诞者一样可怜的人们。”罗杰尔有些不悦,想必洛偃已经从D手上接过了狩猎死诞者的任务。
他很有可能走向自己的对立面。
“死诞者确实蛮可怜的,都怪那些死根。”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讲解死诞者这个群体的具体资料,现在先让我们想办法如何突破恶兆妖鬼对城墙的防御吧。”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可以复活。”洛偃的自豪劲上来了,“我们两个上,如果你看见我不行了,你就逃跑,我们重头再来。”
“你有赐福?”
“管他赐福不赐福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死就行了。”洛偃把着罗杰尔的肩膀,保证道,“我看你有法杖,多多少少是个魔法师,等一会儿我和我的骨灰在前,你就在后面释放魔法,如何?”
罗杰尔对洛偃态度有所转变,难怪D看上了他。
依然受到黄金树的赐福,所以愿意为黄金律法做出一切吗?
你也不再孤独了呢,D。
罗杰尔端正自己的帽子,抬头确认了洛偃,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偃,是外乡人,家在芦苇之地隔海相望的西方大陆。”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让我们齐头并进吧!”
洛偃和罗杰尔穿过通城隧道,来到了史东威尔大门前的那片石板路。周围弥漫着滚滚尘烟,消杀的气息让洛偃不禁打了个冷战。
洛偃思来想去,他原本想用从唤声船那里得来的死诞者骨灰,可是考虑到罗杰尔和D的关系……
“决定就是你啦,库拉拉!”洛偃摇响了铃铛,一只纯洁透明的水母缓缓在灵光中闪现。
“别吼这么大声啊喂!”
“你吼的更大声吧,罗杰尔!”
几乎在那一刹那,一道巨大的身影伴随着金粒出现在二人的眼前,他犹如罗杰尔介绍的标准恶兆一般,有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鳞片皮肤,诡异恶心的犄角,以及那讨人厌恶的灰白皮肤。
“你们这些肤浅的褪色者,受野心遮目的愚昧之人,我玛尔基特一个都不会放过!”
洛偃咽下口水,他以大树守卫和唤灵船作为自己的评判标准,得出对方明显强于这两个怪物。
但是他冷汗又开始冒出,他的心已经乱了。
因为他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眼前的这个恶兆妖鬼,实力可能不如百智爵士。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百智爵士基甸的雷区来回蹦迪,虽然知道百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玛尔基特身着破烂斗篷,带着一把坚硬得奇怪的木制权杖,像挥舞剑刃一样挥舞它。
“你们褪色者,不值得信任。”玛尔基特粗大的木杖砸向地面,咄咄逼人地朝着两人和水母逼近。
“交界地,不会毁在你们这些野心之人手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玛尔基特没有给洛偃和罗杰尔解释的机会,他的剑就是他的杖,木杖居然能与君王军大剑相碰撞,即便是钝剑也不是区区木杖能够碰瓷的。
“我,玛尔基特。就扑灭你们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废话多,你身为恶兆,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还胆敢指责我们怀揣野心!”洛偃拔剑应战,当他发现自己的嘴很损之后,他就在反思中学到了这一招。
用羞辱与挑衅牵动对方的动作。
罗杰尔听见洛偃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罗杰尔使出辉剑圆阵,蓝色的短剑在他身旁飘荡着,随着罗杰尔优雅的刺击从玛尔基特的背后袭来,玛尔基特用蛮力击退洛偃之后,用左手使出光刀,朝罗杰尔的胸前蛮狠地开了个口子。
鲜血几乎在一瞬间飙出来。
当玛尔基特转身时,洛偃跳到他的背上,用大剑插进了玛尔基特的背部,借着下落的力同样把玛尔基特刚刚对罗杰尔做的事情反馈在他身上。
库拉拉努力地喷着毒液,三方的攻势迅猛快速。
玛尔基特承认,他确实被洛偃刚才的羞辱给激怒了。
玛尔基特的高机动闪避,甩开了他们的围攻,灵活的动作在战斗中可圈可点,几乎在一刹那间,就几乎击碎了洛偃的头颅。
洛偃在迷乱之中,竭尽全力喝下了一瓶红露,挺身再战。
无与伦比的压迫力,招式森罗万象,攻势动如雷霆。
玛尔基特打算了结洛偃时,罗杰尔趁机在背后施展辉石魔砾。
“哼,褪色者不愧是战士的后代。”玛尔基特因为罗杰尔的偷袭怒火中烧,“只要能取胜,能达成目的,就无所不用其极!”
洛偃刚想起身支援罗杰尔,可是玛尔基特已经知道他们的战法。光芒汇聚于玛尔基特手上形成战锤,横扫八方击溃了罗杰尔和洛偃的夹攻。
“可恶,不过是恶兆……”
“哼,想逃?”玛尔基特刚刚舞出一轮圆,便跳到空中。
是跳劈!
洛偃狼狈地躲过了原本想终结他的技能,玛尔基特震撼大地的冲击波依然带给他很大的打击感。
玛尔基特语句之中除了冷酷的怒火,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如果说刚才玛尔基特还在压抑自己的残暴杀意,现在就再无顾忌。
他在很久以前也相信过褪色者。
现在则完全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甚至默许了葛瑞克的接肢行为。遥想当年黄金家族有人接肢时,还是他命人将其拿下,最后封印在亚坛高原的某处角落里。
对于褪色者,宁错杀,毋放过。
“来吧,褪色者,让你们见识什么叫做恶兆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