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山利源在自己的庭院里只剩下了沉默不语,他端正的跪坐在大厅之中,身前摆放着一把短刀。
肝付兼源冲动的行为让岛津家七十多年的经营灰飞烟灭,而本家让他来到琉球就是为了看住肝付兼源,免得他自己冲动行事。
只是很遗憾的是,肝付兼源作为少壮派少壮的过头了,直接越过了他桦山利源就对御城发起了进攻,赢了还没什么,但是现在输了。
某天皇直呼内行啊!
虽然此战要完全推翻岛津家的统治十分困难,但无疑让岛津家损失严重,罪魁祸首的肝付兼源已经大义玉碎了,那最后就肯定要找到自己这位捞底的人,但很快自己应该就要变成牢底的人了,与其回到本家备受屈辱,不如直接在此以死谢罪好了。
新纳忠光就跪坐在旁边,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大人!何必到这个地步!”
新纳忠光想要劝阻自己的主人,只不过桦山利源无奈的对他苦笑了一番。
“忠光!我等武家要有武士之魂!未能阻止肝付兼源行动,造成如今的损失,我实在罪无可恕!与其卑躬屈膝的继续活着,不如以死谢罪,如此还不辱没我桦山家的名号!”
说完,桦山利源将身旁的长刀推到了新纳忠光的身边,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忠光君!我希望你来当我的介错人!然后把消息带回岛津家,让他们平定琉球之乱!”
看着推过来的刀,新纳忠光没有言语,而是沉默的低着头。
“忠光君!这么扭扭捏捏可不是武士的样子!记住,当琉球的人来到大门时,你直接下刀就好了!而你,将作为岛津家对琉球的新家臣负责两边的交流,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
“可是……”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庭院前方就直接传来了人声,没过多久,兵八郎和阮喜直接带着人就来了。
兵八郎推着轮椅一样的小凳子推着阮喜来到了庭院,只不过三天,两边的情况一下子扭转了,颇让桦山利源感慨。
而看到了阮喜他们到来之后,桦山利源轻笑了一声,对着阮喜大声用梁话说道“这一次,是你们赢了!但是!不要以为岛津家只是如此而已!”
阮喜没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是好奇着眼前的情况,桦山利源穿着宽松的白袍,很明显的就能看见袍子下面的身体,身前放着一把短刀,而跪在旁边的新纳忠光前面还有一把长刀,这似乎在哪见过,莫非这就是传闻已久的切腹自尽仪式?
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行了!你是要切腹自尽嘛?快点!”
桦山利源还以为阮喜会对他说些什么,比如炫耀着自己的胜利,展示自己的力量之类,但他完全没想过阮喜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想了想桦山利源苦笑了一下,相比炫耀自己的胜利,似乎这样更显得对他们的羞辱。
“哼!岛津家不是这么一千人的战斗就能打败的!我只不过是身为罪人,以死谢罪罢了!”
阮喜不耐烦的看了过去,正面面向桦山利源大喊了起来“快点!我要看血流成河!”
阮喜的话仿佛是拨动着桦山利源脑弦的一根根手指,心中陡然感受到阮喜似乎认为他不敢死一样,也就是骂他怕死。
怕死,简直就是对武士最大的侮辱!
你以为我不敢切腹自尽嘛?
“忠光君!动手吧!”
新纳忠光抬起头,看着已经握住了短刀的桦山利源,悲声大喊着“桦山大人!”
“不要让琉球人小看了我们!”
桦山利源每一句话都用着梁话说着,似乎就是对阮喜表演一样,但阮喜人傻了,你切腹就不小看你们嘛?
什么道理啊!
而且切腹这种脑瘫举动,你做出来了要我高看你什么呢?
看着他们作秀一样的动作,阮喜转头悄悄地对兵八郎小声吩咐了几声。
桦山利源看着,冷哼一声“琉球国地丞相大人!岛津家不缺我这样不畏生死的武士!”
“知道了!”
阮喜无所谓的看着他,等着他切腹自尽。
桦山利源抬起肩膀,双手一张,宽松的袍子直接从两肩滑落,露出了里面的腹肌,虽然有些年迈,但身为武家的桦山利源还有几分底子,看上去十分健硕。
突然一晃头,阮喜懵了,自己对一个老爷们的身体这么入迷干什么?
难道是自己混元一体的腹肌羡慕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桦山利源握着短刀,就放在了自己身前,而新纳忠光也不得不将长刀出鞘,站在桦山利源的身后,等着为他介错。
突然一刀下去,桦山利源吃力的大喊着“岛津家板载!”
然后用手一划,割开了自己的肚子,阮喜可见不得这种场面,直接拿手挡在了眼前,而新纳忠光站在身后,高举着刀也跟着大喊了起来“桦山大人!安息吧!”
说完就一把将刀挥下,要为桦山利源介错,只不过刀砍到了一半,突然被一股巨力给弹了开,力气不小,新纳忠光被这一下打的踉跄了几步,把刀扔到了地上。
阮喜一点也不喜欢看着着血腥的场面,即刻让人去把新纳忠光给带了过来,这种场面对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还是太过于刺激了,刺激多了容易变态,为了这个世间少一个变态,阮喜十分贴心的让他手上不沾染桦山利源的血,实在是太贴心了。
“我听闻只有懦夫才需要介错人!桦山利源先生!我很佩服你这样的人!相信你也不会是个懦夫吧!”
新纳忠光失了神一样,全身无力的瘫软了下来,被治安队的人直接抬到了阮喜的身旁,阮喜继续歪着脸,不想看着桦山利源的惨象,同时还很温柔的对新纳忠光说道“哎~忠光君,你也不想桦山利源先生作为一个懦夫吧!”
桦山利源的身子直接往前方倾倒,从之前就扭曲着的面孔倒在了地板之上,那副血腥的场景也终于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对于这种敢亲身实践最原始的切腹自尽仪式的人,阮喜深感佩服,当即竖出了大拇指,对着桦山利源还在抽搐的身体说道“佩服!”
喊完之后就直接带人押解着新纳忠光直接回去了。
桦山利源要死,他也不好阻止啊,反正又不是他杀的,岛津家要是问起来也没办法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只不过岛津家的家臣,一个个都这么变态,岛津家本家的人,会不会更难搞啊!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不过是面对岛津家一千足轻赢得了战斗而已,要是岛津家继续派兵前来,自己到底守不守得住呢?
阮喜还要打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