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年——现在是哪个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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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传出。
“咕嘟……”
磨磨蹭蹭,叽叽歪歪,低速行进了一路,但还是没能阻止自己的闺蜜跟过来。
“呜呜……”
蝶一边咕噜咕噜着,一边瞟着背后的遥,颤抖的手打开了房门。
“……这里真的是你家?”
遥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与其说朴素,不如说有些偏僻。以前蝶和遥并未去过彼此的家中,但一起上下学的时候感觉方向跟这里微妙地对不上……
虽然这两周都是牌店集合,就没有一起上下学了。
“当,当然,我们可是朋友,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呢?”
“……(盯)”
——那就是别的地方骗了的意思喽……
“哒哒……”
将鞋子脱在玄关,蝶向着客厅走去。
“……”
遥左右张望着,在蝶不断流下的冷汗中环顾着。
“——你家里,好像没什么人啊。”
用具的数量出奇的少——这是当然的,在蝶来之前九足蜘蛛是独居状态。
“啊哈哈……阿爸阿妈去旅游了,带走了不少东西。”
“卧室那边……”
“啊……那个不能看!洗手间之类的都在这边!”
——如果被发现这里的每个卧室都只有单人床就完蛋了……虽然牌佬化了,但蝶完全相信遥能做得出这种推测。
“真是害羞啊(棒读)。”
倒也没有强求,遥走回客厅坐下。
“来杯水。”
“哎~!”
“来点零食。”
“哎~!”
“来给我锤锤腿。”
“哎……哎?!”
“——人一旦心怀愧疚,就容易变得予取予求。”
遥鼓起了脸颊,顺势将腿部的肌肉收紧,翻身将蝶压在了沙发上。
“……!”
那张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的,自己无比熟悉的脸,让紧张无限制地铺满了蝶的浑身上下,然后变成黏糊糊的汗水。
“——你真觉得你能骗得了我?”
“……”
——多说就多措。
但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的遥,已经接近推导出了真相。
“遥……遥?”
蝶不敢看那淡棕色的眸子,只觉得那之中有无限的魔力,刺穿了她的一切打算。
“白天都跟我在一起的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跟老师搭上了关系的?”
她收紧了双腿,将蝶的身躯死死地固定在沙发上,发丝的轮廓在夕阳下倒映出昏暗的折射。
“咕……”
压迫力让蝶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我一开始以为是牌店,毕竟那段时间我不去——但后来想想看,每天几十分钟,两周怎么可能让你这个零基础学会决斗。”
她的双眼中,溢出的昏黄的情感,逐渐接近了沸腾的顶点。
“既然如此,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别……别再说了……”
眼角的泪花让她显得颇为可怜,但遥没有停下的打算。
“蝶↓↑!你在两周里学会决斗的方式就是!……”
“咔嚓!”
——就在这个瞬间,有如被0止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从门外穿透进来。
“我回来了——遥也在啊。”
屋主,堂堂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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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比我想象的还糟糕啊……)
为了避免某人说些有的没的,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突入进去吧。
——看到我的到来,遥和蝶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那双淡棕色的眸子很厉害,但因为打开了大门,我是背光的。
希望可以让她的双眼捕捉的信息少一点。
——我将鞋子脱下,就这么走向沙发,一把将自己丢在了两人旁边。
“我说你……”
对这样旁若无人的态度,遥的表情一变,站起身向着我,准备说教起来。
“你是不是,在跟蝶同居?”
“……蝶,去准备晚饭,跟·平·时·一·样,是·三·人·份。”
我用微不可查的强调向着蝶吩咐。
“……”
蝶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向厨房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见到我没打算回复,遥似乎更生气了。
“……是,同居了,那又怎么样?”
——啊,好可怕,好可怕(棒读)。
“你还说怎么样!你跟小学女生同居就不会有一点……”
“哎呀~怎么外面就听到你跟小孩子吵架呢?”
一道声音,有如黄鹂鸣啭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可不要跟小孩子吵嘴啊。”
“——!”
“——!”
我的视野,朝着门口转向。
马尾在夕阳下闪烁着暗紫色的光,窈窕的身形被余晖所勾勒,在门口,一位相比于遥和蝶,确确实实合法的娴静少女正亭亭玉立。
“寐……你来了。”
我被许久不见的她的样貌所慑,表情稍微有一瞬间的僵硬。
——草,我真的能在遥的面前演好该演的戏吗?
虽然质疑了自己——但也就这么一瞬间吧。
重要的是……她不会触发“那个”。
她是我在“那个”之前认识的女性,即使那之后,也不会触发。
“我来了~”
她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入,随后用优雅的姿势勾起房门,关上了背后的夕阳。
“……可你本不该来。”
“这个梗到此为止。”
没好气地结束了问候。
她与我的对话让两个小丫头目光呆滞……我趁着遥还没回过神,向着厨房说道:
“蝶,你寐姐再漂亮也不用盯着看这么久。”
“……哦,不好意思——即使每天都看,也依旧觉得寐姐真的……很漂亮。”
“没事,蝶——辛苦你做饭了。”
寐嫣然一笑,很自然地坐在了我的旁边——一如曾经一般。
(比起上次见面时,她更成熟了啊……)
我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总而言之,你知道为什么,我说同居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我瞥了一眼一旁已经化为雕塑的遥。
“——蝶来之前,这里就是我和寐的住处。”
……当然,这是【谎言】,我一向独居,如果仔细查探屋子,她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但,她绝对不可能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有心情查探了。
【——所谓的辟谣是无效的,只有更大且更疯狂,且让人无话可说的事件,才能切实地解决舆论问题。】
在我那短暂的大学生涯中,这是我唯一学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