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企鹅物流log的外观普通的运载车辆，老钱坐在副驾驶位置，他本来是想坐在后面的，按正常情况副驾驶一般是能天使的位置。但今天这辆车停下来的时候，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后面的座位上能天使和可颂坐姿奇怪，另外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脸色不太正常。
虽然平时不常见到这位美少女偶像，但偶尔打开电视也能看见对方和现在不一样的活泼可爱模样。
现在，现在对方大概就处于低气压状态，看见老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久不见，空小姐。”
老钱想要友善的打个招呼，空的手猛的从可颂怀里抽出，看来她刚才那么安静一直是被能天使和可颂两人给夹住不能动弹的缘故。
“钱宸——”空看着老钱，用着大概粉丝们永远见不到的表情说:“我……”
“老钱是客户。”
德克萨斯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空气势一滞。
老钱算是明白为什么副驾驶位置给自己留着了，如果那个位置坐着能天使，那这一趟过后企鹅物流可能要背上攻击雇主的丑闻……也难保企鹅物流她们没这么干过。
老钱坐进了这辆自己熟悉却从未坐过的载具，他用力合上车门。
“记得系上安全带。”可颂赶紧提醒道。
老钱最为优秀的龙门市民当然不会忘记这种事情，但是他也不明白可颂在说这事的时候为何表情那么严肃。
德克萨斯喜欢开车老钱又不是不知道，但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吧，能天使抱怨减震不好不是因为事急从权必须飙的狠一点才会出现的么 难不成德克萨斯日常就喜欢飙快车?
老钱看了一眼德克萨斯，德克萨斯目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似乎微微翘起，感受到老钱的视线后很快收起了那点不易发现的笑意。
德克萨斯不会真的握上车把手就觉醒里人格吧，老钱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我会控制好的。”
似乎知道老钱有些紧张，德克萨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
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再一次刺激到了后面的空小姐。
空喜欢德克萨斯，这很正常，德克萨斯这种罪孽深重的女人显然就是万雌王水平的后宫之主，拉普兰德对德克萨斯迷恋，空对德克萨斯直白的喜欢，能天使似乎也很多时候会和德克萨斯呆在一块。
没有人不喜欢德克萨斯这种来路神秘，气质如海面冰山，做事果断坚决的强人。要不是贫民窟见过德克萨斯翻车，老钱也觉得德克萨斯是个强大到不需要人帮助的女孩的。
如果你见过一个人软弱的一面，那个人要么把你做掉灭口，要么会对你产生依赖。德克萨斯没见过老钱软弱的时候，至少没有见过老钱迷茫无措的时候。但老钱却见过了德克萨斯狼狈的一面。
“渣男。”空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钱有点难为情，倒不是被小姑娘讨厌什么的，而是老钱的的确确是个死渣男，但凡有女孩了解老钱在维多利亚和哥伦比亚干的那些破事大抵都会把老钱列入女性公敌。
这本来只是空略带酸味的一句嘀咕，老钱听了以后没有任何羞怒，因为渣男他的确是，如果不和以前切割，他就是个死渣男。
“别说这种话。”德克萨斯略带警告的说了一句，不轻不重，但很深的扎进了空的心。
空闭上了嘴巴，老钱却始终感觉到小姑娘的怨念萦绕在自己身上。
德克萨斯脚踩下了油门，随着引擎的一声的欢呼，车子微微震动着向前驶去。
这不是开的挺慢挺正常的嘛，随着车子的运动，之前那古怪的气氛似乎被留在了刚刚的地方，车载音乐的播放让众人心情也慢慢变得舒畅。
“老钱，你喜欢听什么歌？”能天使问。
“都听，我和大帝搞过哥伦比亚摇滚，但我本人更喜欢一些古典曲。”老钱正儿八经的回答道。
他也算受过一段时间的正规贵族教育，虽然是乌萨斯贵族教育，但贵族其实基本差不多，也算一通百通，何况老钱还在维多利亚生活更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参加过不少沙龙宴会，那些复杂的贵族礼仪和舞蹈，对于他来说很容易就能学会。
聊起音乐，空减少了对老钱的一些恶意。
“要不要比一比唱歌?”空带着点挑衅的意思说。
“我对偶像风格的音乐知道的不多，就会唱个极乐净土，你们确定想试这个?”老钱不怀好意的说道。
能天使想想老钱的声音唱偶像风格的歌曲，不，难以想象。
“随便唱什么都可以，我们就比唱功。”空没有放过老钱的打算。
“……可以。”老钱无所谓的说道。
他很久没有唱过歌了，但有人上门找虐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上一课。这个世界上老钱不会的东西真不多，除了战斗和法术外，老钱可以学会任何东西。
开口的那一刻，老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悠远低沉，像是一个行走在雪林里的猎人，夹着不知为谁的快乐和悲伤。在歌词中微妙的转换情感。没有调动情绪的动作和沉醉的表情，只是慢慢的唱着。
几分钟后，老钱回头看了眼不可置信的空。
“老板，你刚刚唱的是什么啊？”可颂这个掉钱眼里的都被这没听过歌给震撼到了。
“老钱，唱的很好。”德克萨斯也没吝啬自己的评价，她刚刚也觉得有些享受。
“我听不懂乌萨斯啊。”能天使有些可惜的说:“老钱，这是乌萨斯的音乐吗？”
“是，这首是乌萨斯五十年前的民族曲，讲的是一个猎人在下着大雪的树林中见到了一只美丽的驼鹿，他被这只鹿的美丽一见钟情，追逐它于雪地之中，仿佛追逐心爱的精灵女孩，在追逐中产生了很多复杂的情感，无法接近的悲伤与自怨，接近后的自卑与欢喜，最后在种种感情交织中他射杀了那头驼鹿，狩猎了自己最完美的猎物。”老钱给对方讲着歌词的大意。
“这是否……”能天使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年轻了。
“对于这首歌的感情一直有经久不衰的讨论，歌唱家们按照各自的理解去演唱，并且被学生和后人奉为圭臬。”老钱客串了一把乌萨斯音乐老师，可惜他不能像教自己音乐的家伙那样留一堆刁难人的作业。不然能天使同学可能不会一脸回味无穷，而是要感受到后患无穷。
“可我没有听出你的感情，钱宸。”空突然说。
能天使看着一脸认真的空，她刚想劝几句，却看见老钱回过头来，眼里带着点欣赏。
“我唱的时候的确没有带入什么感情进去，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用唱功唱出了这首歌，歌中的旋律来自歌曲流传最广一个版本。我只是把它唱了出来。”老钱点点头 肯定了空的说法。
“你明明可以唱的更好。”空有些难以接受，她的源石技艺让她对旋律与情感都很敏感。可以说她是最能体会到旋律的完美和其中的空洞的。
“我已经尽力了，我并不喜欢这首歌。我只是按照音乐先生的学会唱和理解它的艺术价值而已，歌曲本身我可以说的上讨厌。”老钱轻微的咳了一嗓子，他很久没有正经唱完一手歌了，这种感情充沛的调子比宣泄情感的摇滚对他嗓子的考验更大一些。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猎人只是从一个狩猎者的角度出发，所以才觉得那只驼鹿很美，它的皮毛可以卖出高价，它的血肉可以养活自己，它的鹿角可以制药，因此他觉得很美从而错误的产生了带来快乐的激素。”
老钱想到了自己那个很少想起的上一任未婚妻，她对自己情感，也类似猎人和鹿，猎人是错误的弄混了情感，而她则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喜欢人和喜欢物件的感情是一样的。这或许才是老钱对这首歌记忆深刻又谈不上喜欢的原因。
企鹅物流的车驶出了龙门，随着干净的城市地面消失在身后，地上的沙尘被加厚的轮胎卷起蒙蒙的黄雾，他们正是驶入生命禁区的荒原。
……
“小鹿，小鹿～我可爱的小鹿，你在哪里呢？”塔莉娅踩碎自己缔造的冰块，冰块里冻着的生灵也随着冰块一同碎裂成几份。
她穿着乌萨斯武勋贵族用于出席正式社交场合的白色礼服，礼服完美贴合着她那玲珑曲线，快触及脚跟的衣摆微微摆动，皮质的过膝长靴包裹着她细长的小腿。
“叶莲娜，让我带你走，你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