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瑟黑色的大衣上,水珠不断从衣摆上滴落。纯黑色的着装在叙拉古,只有他一个人。
每个强大家族的首领都会有自己的独特服装,以便区分。
而他的服装,被他命名为,凯撒。
无数的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抽着他最爱的香烟。
敌人静默着,没有人敢迈动一步,亚瑟站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死神的剪影。
黑伞簇拥着一个人影,一个女性出现在他面前。
她很普通,如果不注意,她就像一个普通叙拉古妇人。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是唐的眼神。
“亚瑟·德克萨斯。”她开口了。
“你越界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哈哈哈”男人爆发出刺耳的大笑。“不不不,西西里的女士,我从没越界。我只是一个复仇的幽魂罢了。”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海,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危胁混杂其中。香烟燃尽,被他一口吐出。
芬里尔之血熊熊燃烧着,渴血的本能催促着他,越是危险,就越要挑战。他的影子拉长,双刀缓缓从他身后浮出。
女士看着他高塔般的身影和双刀,知道这根本是无法谈判的,他只为复仇而来。
她的压箱底和谨慎派上了用场,叙拉古的所有猎狼人全部到齐了。
今天,血液将和雨水一起浸润叙拉古的土地,一如千百年前一样。
“那就让我们用西西里的方式解决问题吧。”女士无比明白,今天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是一个人。
“求之不得。”双刀握紧在手中,他的眼里只剩下杀气。
淋漓尽致的杀气充斥在这片雨幕中,渗入他们的骨髓,浸透他们的血液,他们是家族的精锐,但他们依然恐惧。
他们被叫做处刑人,这是叙拉古古老的称呼,他们是叙拉古的精锐,他们从最强的家族中筛选,他们听命于西西里女士,用来解决她的敌人。他们被冠以处刑人的名字,表示对他们的恐惧。
他们从来都是让别人恐惧,但今天,他们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处刑人们不再等待,死亡的气息压抑的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选择主动出击。
四名处刑人脱离队伍,在这狭长的街道里狂奔着,冲向尽头的亚瑟。
他们的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剑,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四把长刀一起划破雨幕,直直的从上到下劈向亚瑟。
亚瑟压低身体,脚掌瞬间踩碎了地面,放松到极点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猛然前冲。
双臂甩动,腰背拧转,血色和黑色划过两道优美的圆弧,四名处刑人被一起分为了三段。
他锋利的双刀斩断了坚硬的骨骼,划开了柔软的内脏,将他们变成了凄惨的尸体。
越来越多的处刑人紧随其后,他们如同浪潮般拍打着名为亚瑟的坚石。
亚瑟劈开了一名处刑人手中的剑,他的刀一起劈开了他的身体,血雾瞬间爆裂开来。
另一名处刑人从他的后背袭来,他的手中握着短小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身体。
匕首勉强刺穿了皮肤,之后便被强健的肌肉夹紧,亚瑟猛然回身,血色刀光掠过他的脖颈。他捂住鲜血,向后倒去,新的处刑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亚瑟将双刀从一名处刑人的肋下插入,刀刃顺着骨骼的缝隙,尽情破坏着。他用力将他提起,刀身横着拉出,带出无数喷涌的血。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前:一把匕首瞬间在亚瑟的背上拉出一道极长的伤痕,鲜血瞬间渗出,亚瑟直接松开了他的刀,处刑人的身体软软倒下。
他不顾背后再度暴露在敌人面前,看见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猎狼人,他手中的匕首正流淌着亚瑟的血。他在空中和亚瑟对视,他刚刚腾起。
亚瑟的左手扣住了他的脸,手指戳穿了眼睛,左手收回。右手的重拳贯穿了他的下颌,沛然巨力打爆了无数血管,他死了。
凶残的回击和无数的死亡让处刑人们第一次出现了软弱,他们不敢向前,他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他们在惧怕,他们在这原始的暴力面前屈服。
猎狼人没有害怕,他们依然在冷酷的执行命令,杀死亚瑟,或者被他杀死。
猎狼人是比处刑人更加可怕的武器,如果说处刑人是重锤,那猎狼人就是黑暗里最致命的匕首。没有人能逃离猎狼人的追杀。
一个又一个猎狼人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每留下一个触目惊心伤口,就意味着一个猎狼人的死去。亚瑟舍弃了一切防御,刀对刀,血对血。
处刑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围猎,被亚瑟惊人的意志和野性所折服。他们开始尊敬他,一位处刑人低下头为他祈祷。
女士看见了一切,但她没有说任何话,这就是西西里的传统。
又一把利刃贯穿了亚瑟的身体,他同时扣住了猎狼人头颅。
他将头扬起,猛然下砸,凶狠的头槌将猎狼人的头骨彻底砸碎。
他松开手,猎狼人的尸体从他的身体上滑落,加入了他脚下的尸骸中。
他的双刀插入地面,拱卫着他。他纯黑色的礼服透出血色,若隐若现的血色随着他的动作出现。
他身上的伤口只有拥有最强大意志的人才能忍受。
他坚毅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他灰色的眼睛冷硬如铁。
他一步一步向女士走来,雨还在下。
处刑人自发的为他让路,他们不愿与他为敌,处刑人们找到了新的君王。
他的意志,他的力量,他的觉悟,他无所畏惧的眼神,他不害怕死神,他掌控自己的命运。处刑人愿意为他献上忠诚。
女士的身边不再被人簇拥,她自己打着黑伞,她的亲信已经全部被眼前的男人化为了骸骨。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
她没有选择逃跑,这是西西里的规矩。她准备迎接死亡。
亚瑟捏住了女士柔软的脖颈,只要一用力,她就会被扭断脊柱。
女士棕色的眼睛和他对视着,她很平静的开口道:“恭喜你,唐。”
清脆的声音响起,女士失去了所有气息。
夺去生命时不需要废话。
他转身面对所有剩下的处刑人,他在等待些什么。
一位处刑人缓缓走上前,雨水践踏着他,他每一步都无比郑重。
他单膝跪地,砸开了一片水坑,他低垂着头,代表他身后的处刑人们。
他轻轻拉起亚瑟的右手,无视了他手上流淌的鲜血,雨水滴在上面,鲜血和雨水一同流下。
处刑人亲吻了他的右手,向他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雨渐渐小了,伤痛在亚瑟的体内发酵,但他没有任何表现。
“走吧。”他驯服了这些野兽,他有了自己的处刑人。
“尼德,开始吧。”他回应了自己的狼群,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卡莉,过来接管处刑人。然后,简缇娅,过来.....帮我.....”他的声音逐渐飘散,这意味着他不能再集中注意力了。
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同时向他的方向行动,卡莉骑上手下刚找来的摩托车,尼德联系上了所罗门。
叙拉古,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