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内,要塞城市克列斯特驻军中的氛围从热闹欢腾就转变成了沉默冷寂。
一开始,沙申卡上校做主,用自己的权力让这几天的物资供应多了一些,权当作给自己长子得胜归来的添头,搞得军人们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肉都很高兴。
而且这次胜利也给几乎所有惶惶不安的军士平添了一股勇气:你看人家第一次打仗,结果交换比快到1:20了,萨米人就这啊?
虽然稍微有些经验的军官都知道,这种局部胜利的交换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且不说这些普通士兵有没有骑兵们的战斗力,光是萨米人的正规部队也不会差成那个样子,但是这个时候谁会故意打压军队的士气呢。
而阿列克谢一行人更是兴奋且期待,不说那些正等着奖赏的普通骑兵,阿列克谢本人也是对上级的回复望眼欲穿---毕竟别人不知道后面的发展,而阿列克谢好歹从剧情中满篇的‘这片大地’里了解过未来的大致情况。
萨米会被乌萨斯,这个初尝军国主义甜头的国家一顿暴揍,而乌萨斯也借此更大规模的动员了国内的力量,完成了初步的工业化。
那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很明确了,赶紧站到这段乌萨斯向萨米动兵的风口上,反正最后都是确定会大胜的,越早加入就赚的越多---就像有人穿越回06年去上海买房子一样。
显然,准尉的职级还是太低了,如果只是跟着打顺风仗,不一定真的能升到多高的职位。毕竟大家都是在费力打仗,你的表现如果只是优秀而非突出,那么凭啥非要给你更多奖赏?
所以,为了能够在以后的战争中让上面的人有印象,阿列克谢才选择在大战开始之前剑走偏锋,以此获得些许名声。
要是能越职升迁,多领一些士兵那就更好了。阿列克谢如此乐观的想着。
可是还没等他的算盘捂热乎,就有人传来了坏消息。
谢尔盖拘谨的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双手握着自己的军帽,一板一眼的向阿列克谢汇报他刚刚听军中友人说的信息。
“什么?沙申卡男爵向萨鲁奇伯爵递交请授衔文书,结果却被萨鲁奇伯爵以‘偏私子嗣,枉费公事’为名骂了一顿,勒令去巡视前线军备了?”阿列克谢忍不住又仔细问了一句:“不是…消息保真吗?“
“确实是真的,我那个发小朋友就在伯爵府上做护卫,据说骂的声音就连伙夫都能听见。“
虽然也想过上级可能会偷揽功劳,毕竟乌萨斯军队还未完全改革,不少旧时风气还在。但是这种来自上司的激烈针对,确实是超出了阿列克谢的预料。
萨鲁奇他堂堂一个伯爵,有啥理由这样干啊?
虽然阿列克谢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但是这件事飞速的发酵,传递开来。
沙申卡堂堂一个上校竟然与长子阿列克谢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当场带着队伍离开克列斯特。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顶头长官是什么态度了。
不说原因是啥,无论是嫉贤妒能,或是心情不好,亦或者真的铁面无私…总之,伯爵大人没给这帮刚回来的大头兵们半点好脸色看。
这下子,所有一脸热情凑过来的同僚立刻选择保持距离,看其中有些人的样子,要不是拉不下脸来,估计就连礼物也想带回去,彻底不沾关系了。
而就在这时,阿列克谢的病房被一行陌生的人造访:“阿列克谢准尉,请于明日早上十点钟到达萨鲁奇伯爵的宅邸,伯爵大人要见你。”
阿列克谢自然是只能应下。
……
到第二天,阿列克谢早早的就坐在萨鲁奇伯爵宅邸的等待室中,然而从早上直到太阳高升,才有侍者邀请阿列克谢进入会客室中。
铺着奢华地毯,壁炉熊熊燃烧的会客室中央摆着沙发和茶几,上面摆着一些精致的餐点。
一名面容和蔼,两鬓斑白的中年乌萨斯人身穿镶嵌金丝的高领大衣,身上挂着繁杂的昂贵装饰品,沉静的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椅上。
这就是萨鲁奇伯爵,他只是端着红茶,翻看摊在桌上报纸,对坐到对面的阿列克谢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翻过了最后一页,把茶杯放好,才抬眼看向阿列克谢:“中午好,我希望你身体恢复的还好?”
“劳您费心了,萨鲁奇中将。托您挂念,伤势并不严重。”阿列克谢硬邦邦的回复。“恕下官冒昧,请问您将我叫来这里的原因是?”
“诶,”萨鲁奇抬手打断了阿列克谢的话:“现在是私下的会面,没必要按照军队中的上下级关系来交往。还请不必拘束,尝尝我家主厨自豪的甜饼干吧,阿列克谢·康斯坦丁从男爵。”
看着还是一副严肃样子的阿列克谢,萨鲁奇伯爵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倒是从银质的托盘中取出一块点缀有果酱的饼干,津津有味的放入嘴中。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康斯坦丁从男爵。“
“请您吩咐,下官随时待命。“阿列克谢顺从的低头,直视那干净的能当镜子照的银盘。
“我比萨米人更可怕吗?竟然吓得让帝国的一名勇士如此低头。“萨鲁奇自嘲了一句,接着换了一副诚恳的语气:”阿列克谢先生,也许您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和康斯坦丁男爵(就是阿列克谢的父亲沙申卡上校)争吵,实际上只是出于对您未来的考虑,我们两个产生了一些分歧。“
“康斯坦丁男爵认为,您应当继续走在军队的道路上,升级军阶,也许能破格提拔到中尉乃至上尉。
而我呢,则建议您走向更荣誉的位置。
像您这样的勇士,应该获取与功绩、勇武相等的荣誉,而非重新回到前线当一名小小的指挥官。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向皇帝陛下写信,愿意推荐您成为一名男爵,您意下如何?“
萨鲁奇温和的笑着,等待阿列克谢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