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蒂草草地睡了个午觉。
当然,是在自己那个严重受潮的房间里、搭了个地铺睡的。
没有了凯尔希和小兔子的“滋润”,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而庆幸的是,那种身为Doctor所具有的病情,并没有再次发作。
“……下午三点了啊。”
抬起头,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挂在掉漆墙面上的时钟。
15:08。睡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干员们应该早已开始下午的工作了。那么,她这个Doctor,自然也是不能闲着的呀。
(嗯,龙门的行程得赶快通过电话确定,那笔预计220万的单子必须要成功弄下来……还有,有必要在那儿开拓罗德岛自己的业务市场。)
(呜呜,作为Doctor,总是要默默地承受下一切呀。哪怕是没有必要的灾难。)
稍微披好身上的黑色斗篷,小海蒂打开门,从这个阴暗散乱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走廊上没有开灯。下午的自然光,让罗德岛舰内显得格外敞亮。不得不说,这儿的采光设计做得真的很不错呢。
(商业的重要事务已经决策完了,接下来静待实施。)
(而现阶段,我还能做的……)
对了,有必要去好好看看大家的宿舍情况。
先调查一部分吧,毕竟很多干员们都在上班(接受压榨),晚上再把其余的调查完。
改善大家的生活环境,也是罗德岛复兴计划的重要一环。只有让大家过得开心了,大家才会心甘情愿地为罗德岛工作嘛。嗯。
小海蒂觉得自己是个很邪恶的女人。大概吧?
那么,就从……
“……煌小姐?在吗?在吗?”
在门口一遍一遍地喊着,手指弯起、敲敲门板,又伸向门铃。
“……”
奇怪了,不在吗?
唔,难道又被凯尔希挂舰桥了?还是下午有训练任务……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小海蒂转过身,打算去下一间宿舍看看。
而此刻,“吱——”
门,开了一条小缝。
“……Doctor。”
一只眸子在门缝间若隐若现。少女的眼底,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有什么要转告她的事情,告诉我吧。当然,如果比较私密的话……”
“……”
小海蒂回到门前,微微蹲身,和那只眸子对视。
“小燕子?”她问道。
阴郁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片刻,里面的女孩答道:“这里,只有两个人。”
“我知道。”小海蒂尽可能温柔地笑笑:“我可以进去一下吗?”
“……”
“只是,想调查一下大家的生活环境啦。”
“请吧。不用换鞋。”
门缓缓地被拉开了。女孩的身影如灰,轻柔一转,便已落到窗边。
和其他的二人宿舍一样,这儿也摆着两张床;不同的是,两张床间的界限如同“天堂”与“地狱”的分界般——
一张干净得像是没有人睡过,被子如聚酸酯块一般落在床头,床单像是豆腐汤般平整;另一张乱得像是战场,什么外套啊、袜子啊、隐秘的内衣啊,凌乱地散在床上和地上。
那张床的被子简单地盘成一块花卷,丢在床头,枕头插在上面,宛如墓碑;还有几本碍眼的高等物理学教材散乱地摊开着,上面画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图画——反正不是和物理学有关的图像就对了。
“她不爱干净。”
灰喉轻飘飘地走到小海蒂身边,说道。
“你能忍受她的习性吗?”小海蒂转过头:“这只菲林就喜欢这样。”
“一开始我们同居的时候,她很整洁的。偶尔会稍微把东西弄乱,但她也会很快道歉。”灰喉回答道。
“然后你说了几句类似‘没事没事’的话语,然后她就当真了……”
“Doctor……谢谢你的理解。”
小燕子垂着眸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小海蒂捏了捏她头上的灰羽:
“——要换房吗?当然,我也可以私下跟她说说,她很善解人意的。如果生气了,我也可以给她一些‘惩罚’哦?”
“不用了。”
灰喉抬起头:“习惯了就好。她……唔。”
本来想说几句好话,但灰喉真的不是那种擅长使用赞扬措辞的孩子。
“嗯。习惯……就像两个人的关系一样?”
“差不多。当然了,Doctor,如果你能把她床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衣服收起来的话……我,真的很……”
“嘛,小事小事。”
博士的行动力一定是拉满的。不过几分钟,那堆内衣内裤什么的东西,都被小海蒂收进了袋子里。
她也懒得去分辨哪件没洗、哪件洗了。反正就是丢洗衣房里完事儿。
“那,走了哦?小燕子。”
提起袋子,小海蒂笑着朝身后的灰喉挥了挥手。
灰喉迟疑了一下。“Doctor……”
“还有事吗?”
“我……”
想和博士再稍微亲近一点。
怎么办呢?
语言的力量如此弱小,而肌肤的接触……
握手?或者是?
“mua~”
恍惚思索间,额头便被轻轻地印了一下。湿润而柔软的一吻。
灰喉睁大眼睛。
“爱你哟,小燕子~”
作恶成功。小海蒂背过身,露出邪恶的笑容,拉上了背后房门。
留下一只小燕子在原地发怔。须臾,抬起小手,轻轻地……
抚上刚刚被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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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也在查房。只不过,这边的火药味儿比较重。
毕竟凯尔希真的很恼火。Doctor无情地查封了那些她自认为“冗余”的实验项目,让她在下一批实验材料到来前无事可做。
而她嘛,为罗德岛操劳的心停不下来,便去前往检查了一些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情……
“这是学生的个人隐私。”
亚叶拦在那个购物袋前,同样也是瞪着眼睛,毫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