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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问了,林灯。”
杨骁止住话题。
“你现在长成这个样子,有什么打算么?”
“要知道我们可是在全面战争的中古战锤世界。”
“哪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可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林灯自嘲般地说。
“也许我已经受到混沌的腐化了,兴许是纳垢?也是,只有祂的权柄才能解释我如今的模样。”
“不可能。”
杨骁摇摇头。
“你必不可能是邪神的腐化者,因为高浓度的圣水原液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性。”
“唯一能解释这种现象的,只能说你和圣水原液的来源,处于同一个能量量级上,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你在亚空间至少算得上是有名有信。”
林灯:?
杨骁接着解释。
“像你这样的扭曲且健康的血肉,只是单纯地生长、分裂分化,应该是象征着无穷尽的分裂与新生,这与N爹的教义有冲突。”
“纳垢自己的教义是有问题的,明明是崇尚变化与竞争的细菌与病毒,但是核心形态居然是钝化和停滞。”
“即,生命的稳定倾向与生命循环,趋向于一个完整的圆。”
“你给我的表现更像是植物外植体产生的愈伤组织,或者是用于医学研究的海拉细胞。你没看就刚才这一会儿你就又长出一堆子奇怪的触手了么?”
他指了指林灯身后冒出的密密麻麻的绵长血色丝状物质。
杨骁开始寻思。
他没等林灯多想。
召开群面板提了一句,找到了很有趣的实验素材。
一潭死水一样的酒馆群像是被炸了鱼塘,近百号乐子人从潜水中跳将了出来。
关掉通讯。
“你的状况我大致明白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足够你繁殖起来了。”
什么状况?
我的这些状况不都是你分析出来的么?你又明白了什么?
林灯一脸茫然。
还有,繁殖?
什么繁殖场所?培养基?
你把我当什么了?素材?
林灯越想越乱。
他越想越不对劲。
“诶,杨……”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发现远处的丘陵上,有什么东西在越过山头。
庞大的阴影,陆行的基地。
是一艘船。
船帆升起,船帆落下。
船帆升起,船帆落下。
从群山中拖出的帆船将继续前进。
你在人们掌中,你在人们口中。
你在人们心中,你在人们头上。
如今你正是征服者征服伊斯坦布尔的年岁。(指杨骁穿越时大四21岁)
“旱地……行舟?”
林灯咋舌。
“这什么东西啊?”
眼前的正是三艘艨艟巨舰,陆行在平地之上。
由缴获自帝国海军的三级战列舰改装而来的强袭登陆艇。
从腐化魔蟹上卸下的胸足,被安在登陆艇的侧舷上。
下甲板里坐着的死灵巨像,整个与船身融为一体,舰艏撞角上透着深紫色的死灵法术光芒。
“三条登陆大艇,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我全部的存货了。”
杨骁打了个哈欠。
“拆除水手休息室与中层甲板,每艘可以装载18只腐化魔蟹射手与步兵若干,如今只不过是装载八条每艘,冗余空间还很大。”
林灯的眼球抽了抽。
“你怎么会想出来这种活?”
“这简直和你的话风一样,任性得如出一辙啊。”
杨骁耸耸肩。
“先生,你要知道,”
“漫长的孤独,会逐渐杀死一个人的人性。”
“我穿越在德拉克摩尔战役时期,在大陆与海洋上孤独地旅行。”
“我从人类的战争中获得爵位,也在异族的战事里立过功勋”
“我曾仰望传奇,触摸神祗。但是曾经的同伴与随行者在时间的裂痕下一切不堪一击。
“我改变过许多注定的结局,如今的年表上满是我活跃的痕迹。曾经我心中的畅快,接近于谋害神灵的狂妄与狂气。”
“尽管大陆与海洋上传播着我的威名,但那终究只是名号,抵不了我遭受小人的暗算。”
“在漫长的囚禁中,差点被磨失了自我。如果不是挚爱的音乐与梗文化相伴,我绝不可能度到今日。”
“所以我现在更多是接近于游戏人生的玩家本性。”
“为了拯救世界的荣耀?还是成为了英雄的自我满足?”
“不如更加单纯任性来得舒服,我玩游戏就是要开心,让我不爽就要想办法弄死,我管你是重要的剧情人物还是宣传片里的背景板?!”
“在漫长而苦难的人生中及时行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