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圆桌厅堂就是为了收集大卢恩的情报所在的地方,但是如你所见……”基甸的声音压的非常小,小到只有二人才能听见。
“现在的圆桌厅堂早已被亵渎,只剩下这群华而不实的废物,他们又弱小,又颓废,志向都不在艾尔登之王的王位上。”基甸环顾左右,自从上一届圆桌支离破碎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想要渴望艾尔登法环的褪色者了。
许多褪色者只是单纯地把这里当作避难处。
霍斯劳家族的废物、被放逐的先知、混种俘虏、来历不明的妓女……圆桌厅堂已经不是圆桌厅堂了,它正在逐渐失去自己应有的作用。
“但是只要你愿意渴望艾尔登法环,我就能为你提供你想要的情报支持!在这里我们就是永远的同志。”
洛偃严肃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后面那个穿着古怪的男人,基甸则已抽身离去,开始在背后数之不尽的书海之中寻找情报。
“老实说,我受够了那群废物。”基甸突然说道,“荒废时光,沉溺于短暂的安全之中。所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那我应该怎么做?先去打倒葛瑞克,夺取他的大卢恩?”
基甸抬头,但是很快又低下去了。
“原来你并不是一无所知。那我长话短说,你要夺得至少一个大卢恩,双指才会对你开放,这样才算证明你不是圆桌厅堂的过客。既然想觐见艾尔登法环,成为艾尔登之王,那么就去遵循赐福指引,打倒碎片君王吧。”
“那你干什么?”
“我?”百智爵士似乎早就知道洛偃会这么问,“我只需要提供情报罢了,毕竟褪色者和褪色者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我除了需要维持圆桌厅堂的运行和存在,还需要去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报。”
“你怎么不渴望艾尔登法环?就只怂恿我们去夺取大卢恩?”洛偃只觉得百智爵士有一丝不对劲,但是具体问题出在哪,他也不太确定。
“我渴望艾尔登法环,但是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来维持圆桌厅堂,包括我的一个发疯同僚也在发挥着他的残余价值。”百智爵士说,“我们曾经在赐福王的庇护下一起合作,但是中途出了一些问题,导致我们被赐福王赶出来了。”
说到这里,基甸毫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什么问题?”
“这永远都不能告诉你。”基甸拒绝回答,“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被赐福王赶出了罗德尔就行了,他也对褪色者们丧失了信任。你还要当心某些离经叛道的褪色者,他们也有可能会成为你成为艾尔登之王上的阻碍。”
“那你呢?你会成为阻碍我的存在吗?”基甸的话术远没有梵雷那么圆润,也许是因为他强大到根本不需要去锻炼话术,洛偃依然为基甸为自己有所保留而愤怒。
前面还说是永远的同志,后脚就拒绝透露这些情报。
他也注意到,前圆桌厅堂所在的地方,正是梅琳娜希望他带自己去的地方。
那个应许之地——罗德尔。
“小子,你最好不要挑拨我的耐心。”基甸威胁道,“我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但是不意味着你可以随便在我面前插科打诨,乱开玩笑。”
昏暗的烛光没有缓解两人的紧张气氛,洛偃来到圆桌厅堂并不开心。基甸否定了梅琳娜的存在,对自己也百般隐瞒。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不想掩饰自己拙劣的谎言。
很明显他挖了一个坑,希望自己往下面去跳。
“行吧,我和其他人聊一聊。”
“随便你。”基甸憔悴的面颊保持着以往的忧愁,但是洛偃看不到罢了。
“另外,尊严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基甸对着洛偃离开的背影嘲讽道,“弱者,连自己的死法都选不了。”
洛偃懒得在乎基甸的碎碎念,他有点在意一个人。
之前基甸带自己去看的那位小姐姐,好像叫菲雅来着?
洛偃轻手轻脚地走进菲雅的闺房,之前因为梅琳娜的因素,他对菲雅一直保持着一种远离的心态。然而在细细品味与回想菲雅的容颜之后,他又放弃了之前的那份矜持。
“怎么了?”菲雅坐在床上,黑色丝绸织成的长袍细丝紧裹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在若隐若现的黑色透明丝绸下显得格外性感。
“额,那个……你叫菲雅是吧……”
“是的,我是死眠少女菲雅,需要我抱紧你吗?”
“诶?”洛偃有些害羞,他还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内心甚至存在着某种恐惧,“死眠少女是什么?”
“是妓女的代名词。”菲雅看似没有任何隐瞒。
看在对方的正义上,洛偃还是忍不住上前,把身体送进菲雅的怀抱中,这种软软的、香香的味道几乎让他流连忘返,连梅琳娜说的使命都短暂地遗忘。
“你真的好温暖哦。”菲雅拥抱着洛偃,在他的耳旁轻轻呢喃着。
“我可以摸摸你吗?”
“请便。”菲雅没有拒绝,洛偃鼓起勇气,可是抬起的手却出于莫名的情感,始终不敢对菲雅的身体下手。
“怎么了?我不在意的。”菲雅靠近洛偃的耳廓,朝着里面轻轻吹气。
“算了算了,这里是圆桌厅堂……如果真的做出来,多半会被百耳男封杀吧。”洛偃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点色迷心窍了。他是来找菲雅询问一些事情的。
“好呢。”
菲雅将一团棉花状的东西塞进洛偃的手掌中。
“这是什么?”
“这是床帘恩泽,是我能给你的东西,他可以短暂地加强你的身体呢。”菲雅很温柔,她依依不舍地松开洛偃,洛偃有一点愧疚。
他好像爱上菲雅了,他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妓女。
恐怕说出来只会被人耻笑吧,连原本想问菲雅的兴致都没有了。
“你好像还有一点疑惑?”
“没有没有!”洛偃笑着说,“我自己去其他地方看看。”
洛偃随后拜访了其他褪色者,记录者柯林和迪亚罗斯•霍斯劳。
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D,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卡利亚书斋那个地方了吗?”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会在此处逗留很长时间,用来分析死诞者的行径以及处理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
“哦哦。”洛偃倒是很高兴能见到D,也许以后可以和对方肝胆相照。
“你也不简单,居然进入了圆桌厅堂。”
“也是多亏了D哥指点,那个唤灵船也没有多难打。”
“唤灵船主要在于那些无穷无尽的死诞者,而且大多数人在面对唤灵船的那一刻,就会从心里退缩。”D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内心真的很强大,也很冷静。”
“我只觉得我经常在作死线上蹦迪。”
“话说狄亚罗斯的青梅竹马,会不会也被死诞者杀掉了啊?”洛偃在和狄亚罗斯的聊天中,得知他的童养媳似乎失踪了。
“必须要有证据,交界地很混乱,会杀人的也不止有死诞者。”D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复,“如果他能有一些跟死诞者有关的情报,我或许会帮他调查这方面问题,但是如果没有死诞者,我觉得更有可能是遭遇了狩猎同类的血指和叛律者。”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家伙,不要直接把别人的结局定死了啊!”狄亚罗斯老远就听见洛偃和D的交谈,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你们怎么都往这么坏的地方推测。”
“因为一个弱女子独自在交界地,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吧。”洛偃解释道。
“哼,管他什么死诞者叛律者,如果真的敢伤害我的勒妮亚……”狄亚罗斯刚想说狠话,却忽然戛然而止。
“如果真的伤害了,你会让他怎么样?”洛偃和D还在等狄亚罗斯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