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什么?”
夸张到如此远的地方都能感到震动,听到轰鸣。
洛丽娅比较着,这是远远超过她魔法极限的破坏力。
“有人在炸山,或者是什么大东西爆炸了,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很远。”爱丽丝来到洛丽娅的身旁,一边调整着护目镜的镜片一边说道:“应该是在平整山地的时候失误了,装药量过大或者引爆了太多炸药。”
什么人会在荒野深处的山地上平整山地?
答案显而易见。
可平整山地又和追捕她们有什么联系?
洛丽娅想不通,而爱丽丝则叹了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离开幻术结界的范围了。”
没有大量的人手和补给,不可能搞出炸山这么大的动静,不管是不是追击她们的人做的,保险起见还是先躲起来观望一阵。
夜里,类似的震动和轰鸣没有再出现过,但总有些如远处雷暴般的沉闷低响回荡着。
清晨,睡得不太踏实的洛丽娅接替了守夜的爱丽丝,她坐在椅子上,面朝昨夜火光传来的方向,每隔几分钟就托起望远镜观察一番。
上午九点半,她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沿着远处的山脊走下来,几分钟后又失去了踪影。
临近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又出现了,在山脊远处的一块小平地上搭起了帐篷,更多的人沿着山脊走下,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距离太远,洛丽娅没办法看清他们在做什么,可随便估算一下也有三十多人了。
要不是距离还很远,她都要叫醒爱丽丝马上开溜了。
可银发的少女睡前叮嘱过她,哪怕有人到了附近也千万别乱窜——暂时没人能找到她们,除非她们乱窜。
爱丽丝是如此对她说的:‘若真是追击的军队,在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能从更多方向观察到你。’
谁还没有个望远镜了。
在爱丽丝醒来的时候,那些人终于停止了活动,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看守那顶大大的帐篷。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声不响地从另一个方向摸到了我们后面?”
洛丽娅不解地提问,她最近根本没感应到那些人启动魔刀装置的共鸣,而且,追击者不是应该从另一面,从那个被灾厄毒死的倒霉蛋做了记号的西面来么?
“不知道,或许是那条路上灾厄的数量太多了。”爱丽丝拿着洛丽娅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回答道:“或许不是冲我们来的。”
又或许,这些人也在躲避着什么。
午饭的气氛略显沉闷,就连往常总是劝洛丽娅多吃一点的阿比盖尔也默默不语。
一开始还像是充满新鲜感和未知的旅行,脱离社会太久之后,她比另外两人更不适应……她没有自保的武力,时常陷入恐惧与自卑的交替循环之中。
嗯!阿比盖尔用力点头。
到了炎热的下午,她们就搬到了小屋二楼继续观察,本以为他们会消停一些,没想到却有更多人出现在了远处的山脊下,一些背负着什么的驮马也被人牵引过来,上百号人不断忙碌着,将那片平地的范围扩大,一个灰色的气球吊着篮子升上半空。
篮子里的人影不时晃动着,当他转向其他方向时,洛丽娅看清了他举着一支更大更长的望远镜。
稍稍有些压迫感。
爱丽丝突然问道:“你害怕吗?”
洛丽娅点点头,又摇摇头。
爱丽丝接着问:“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么?”
洛丽娅肯定地点点头。
并不是不能溜走,只是溜走同样有着巨大的风险——白天轻易就会被看到,而夜晚……一点点亮光就会被发现,除非她们藏身于黑暗之中。
不知躲在哪个缝里的灾厄也一样藏身于黑暗中。
一旦遭遇,不管能不能干掉灾厄,魔法也好火焰也罢,都等同于被人发现。
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罢。
虽然同时出现三四个人就能让她们难以应对——但至少一百多号人的话。
洛丽娅反而不担心了。
遇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的动用神器。
“爱丽丝小姐,您信任我吗?”
“当然了。”
“其实我是个古代人,是众神的祭司之一。”洛丽娅翘起嘴角,半开玩笑般地说道:“我只要认真祈祷一会儿,神的愤怒就会降临于世,替我消灭眼前的敌人。”
洛丽娅翻个白眼说道:“那你快喊你爹妈把他们吞了。”
爱丽丝回了她一个白眼,“不如你先把诸神喊出来陪我打牌,再让他们顺便带点青菜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喊诸神陪你打牌,赌注是你的小命和灵魂吗?”
“其实我的泪落下来就会变成七彩的钻石,我可以赌这个。倒是小粉毛你,记得在旁边端茶送水哦。”
“那你赶紧叫扼比亚的女王恭敬一点,管好她的手下别追我们了。”
“太远了她听不到,你先哭几个钻石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一旦下定决心守在小峰之上不再转进,她们便很有闲心地斗了半个小时嘴。直到看到一架布满整排黑洞洞炮口的飞艇悬停在那片空地的上方,用吊索将大量士兵和物资降下的时候才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一队比旁人要粗上一大圈的黑乎乎的身影——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加入了建设的队伍,他们的营地开始以缓慢的速度向着周围扩展。
两位发色不同的少女彼此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