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中前行几日之后,罗真一行人靠着“好运”没有遭遇到那些从冬眠之中苏醒的“危险种”们。
而这次需要直面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之上有几块巨石成为他们的立足地,那里“危险种”们并不喜欢向那里聚拢,似乎对那里产生天生的忌惮,而人类正好可以居住在那里。
休整之后,黑夜很快的降临,天上挂着的残月与璀璨星辰将星河勾勒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冷风的呜咽着,巨石将它们阻挡在外,抵御着冷风的同时又将他们的身影隐藏。
散发着点点火光的篝火将温暖传递,这样的环境下靠在着尚且温热的石头上缓缓陷入熟睡,之后在宁静的夜晚中安详的做着人类的美梦。
当然,这不过是幻想,行走几日的罗真除疲惫之外更多的是解决生活危机以及“危险种”。
被逼无奈的罗真只能靠着从一些小动物身上夺走一些的“好运”用在生计上。
但因为“好运”的太过于离奇,就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来自黑夜中“危险种”们的威胁,这会令人不自觉的产生奇怪的因素。因为莎悠常说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一个人守夜一个人睡觉,而这些天的守夜却也格外安详,这样的情况让莎悠格外不安。
罗真也向着莎悠问过,而获得的答案是:
“这样的情况,我们基本上脱离不掉被那些大型‘危险种’们盯上当成一场狩猎游戏。
这些天可以简单的睡梦,可是之后就需要我们用自己的鲜嫩的肉体来偿还‘危险种’了。”
就像是“上一世”的“当一切好运令你幸福之时,厄运也会降临在你的头上”这些类似的话。
这些天莎悠的心脏一直在跳动着,似乎是对“危险种”的警惕。
上半夜由伊耶亚斯守夜,罗真与莎悠睡眠。
因为他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背上罗真与叫醒莎悠之后溜走,但这样的情况在这些天并没有出现。
后半夜由罗真与莎悠守夜,伊耶亚斯熟睡。
这样的话可以保证溜走,也可以保证罗真的安全。
下半夜,罗真靠在后方的巨石上,抬着头,目光流露着一丝光芒,神情颇为专注注看着这片星河。
“很美对吧?”平静的坐在罗真一旁的少女莎悠对着罗真用着细微的声音说道。
狂风的呜咽似乎将她的声音吞噬,但罗真仍能听见少女的声音。
“很美。”罗真点点头,“尽管我不是第一次看这样的星空,但……是他的美丽却让人羡慕。”
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羡慕,第一次见证“深渊”之后的他也对这样的美丽产生一丝“向往”。
因为……越是美丽那么它就越发恐怖,这就像是“深渊”一样,让罗真警戒着它是否在下一刻会让自己陷入那血色深不见底的地方,永远不可能“挣脱”。
“家乡的老人常说……”
少女的声音将罗真的思绪拉回现在。
“天上的星河它只属于我们这群下乡人。”
“因为他们都汇聚在一片星河下,在这片星河之下他们每一个人都闪烁着自己的光芒。”
罗真成功成为一个“听诉者”,并且他似乎能够知道莎悠的思绪飞扬在何处。
能够用“汇聚”与“下乡人”以及“光芒”这样的词语,那么这句话的就代指着什么。罗真的目光之中闪烁出一道光芒,下意识用着细微的声音的对着一同看着星河的少女莎悠问道:“是帝都吗?”
少女仰望着星河,口中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美丽的脸上带着一抹怅然说道:“嗯。”
“罗真,你说帝都究竟是怎样的呢?”莎悠扭过头目光之中流露而出好奇的神色。
“乡下人的梦。”罗真语气带着几分平静回答道。
“乡下人的梦……”少女低喃一声,然后脸上洋溢起一抹笑容,“真的就是梦呢。”
“我也试着想伊耶亚斯一样幻想过帝都的模样。”少女的脸颊上多出一分成熟。
“很美?”罗真用着好奇的口吻。
“很美,就像是梦一样。”莎悠注视着美丽的星河语气深沉是说道,“因为那就是一场梦。”
罗真听着少女的口吻,她似乎有些心事,听她这样的语气或许是对“梦”的惊恐?
罗真思考许久,用着宽慰的语气对着莎悠问道:“莎悠你在想着什么吗?”
莎悠的脸上挂着的微笑缓缓消失,深邃而又清澈的眼眸看着那张俊秀脸庞的正带着微笑,她的眼眶忍不住发红。
“事实上……”莎悠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有些激动,通红的眼眸之中映照着罗真的温和。
因为是冬季才向着帝都出发的,所以莎悠与伊耶亚斯常会经过很多像他们家乡一样是乡下。
那些人的孩子也朝着帝都迈进,似乎是因为他们与那些孩子一模一样,莎悠与伊耶亚斯便受到那些人的欢迎与友善。
但是在临走之前,那些人总会将一些特产与字条送给莎悠以及伊耶亚斯。
那些字条上写着清晰的名字,这是他们的孩子,因为太多年没能相见,这些父母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试着与外界沟通。
这样的方式无疑让莎悠陷入着恐慌,但是她在他们中是最为年长的,所以她就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她收下这些村民的“祝福”以及这些字条,之后听着村民口中孩子的故事,再之后这些村民就会拜托她将这个字条带给那些走出的孩子。
那些友善与特殊的对待让少女点头答应,但是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她的思绪万千。
从下乡走出的孩子或许会死在前往帝都的路上吧?
帝都就像是一团火一样,美丽的火光招惹着那些宛若飞蛾一般前仆后继的乡下人。
但是在路途上他们遭遇过在帝都受过折磨的人,以及被打击的不像人样的人们。
这些事情全部映入少女的眼眸之中,类似于伊耶亚斯以及塔兹米的目光仍是坚定,但是身为少女她的思绪总是思考着其它。
帝都是否像是老人口中的繁华与美好?
这些思绪缭绕在她的心中,相较于热血上头的伊耶亚斯与真挚的塔兹米,她便从中成长许多。
纵然有所谓的“前车之鉴”但是朝帝都迈进的人类总是信任着创造奇迹。
这些事情被少女埋藏,可这总是需要吐露的,她也想试着说出自己那不堪设想的幻想,但是这两个少年她不可能让他们因此而失望。
成熟或许只能成为她一个人的,直到罗真的出现她才能将罗真带入“同类”的含义之中。
“没有什么,只是有点想念家乡的人。”
莎悠仍旧选择将这个自己的心声隐瞒,这些思考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他们是否能像自己一样,看见这样的月亮呢?”莎悠刮了刮自己眼角处的泪水问道。
“会的,一定会的。”罗真看着星河上那闪烁异于星辰的月光说道。
“睡吧,我会守夜的,这些天应该很累吧。”
尽管罗真不知她在思考什么,但是让少女遗忘着一切深深陷入睡梦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莎悠的目光中有些担忧,但罗真的语气仍带着平静说道:“后半夜我们不是没能见过危险种吗?”
“再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唤醒你们,然后在直接站在巨石上观望战斗,不是吗?”
看罗真那坚定的神情,身为少女的莎悠只能受着罗真的好意点点头。
只不过在下一秒少女的头就靠在罗真的肩上。
那来自少女的气息传入鼻腔,那带着花朵的甘甜由她那温热的身体传递着与柔顺的长发一同撩拨着罗真的心弦。
“呼……”见少女没有多说些什么,罗真身形一晃,看少女闭上眼的模样他也不好惊扰太多。
少女似乎一直在找寻着什么,身为长者较为成熟她总是将伊耶亚斯当成弟弟,而主角塔兹米应该也是当成弟弟对待。
她或许缺少一个朋友,将她心中的思考讲给那个朋友听,而罗真……
“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吗?”
看着少女脸上挂着的红晕,并不平稳的呼吸仿佛成为虚假的掩饰,罗真轻声一笑,这样的的行为不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
下一刻,他的身躯缓缓移动,将自己的右侧没有被压住的胳膊放在一个木笼上。
那木笼中是一只疲惫的独角仙,从森林中将其带出罗真就没有想过放弃它,索性就编制一个笼子带上这小家伙一起离开。
这个小家伙可是帮自己“消化魔药”的功臣之一,他自然不可能亏待这家伙,用一些熟肉来养活这样的小家伙,不然小家伙之后飞走的话,罗真不可能在下一秒抓住这样的虫子。
这需要足够充足的时间。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胸膛,罗真的神情多出一分舒缓的情绪,这样的恢复力实在是奇怪,这伤害在普通世界一年也不可能修复,但是在这个世界罗真已经达到能够下床行动的程度。
在经历过这几天的尝试,罗真基本上不是在行走的路上就是在被伊耶亚斯背着的路上。
这样的能力一天能够释放超越五十次,但是就是太容易让的脑袋陷入一阵模糊,这“消耗”的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精神力”。
当然,这并不排除是自己对能力不太熟悉,这应该是导致疲惫的原因之一。
另外,罗真在能力中发觉出一点,“命运更替”的“更替”中并不包含“重力”以及“体型”这样的外在。
“命运更替”更多的是内在,简单的来说就是“以自身意志产生的东西”,可以解读为精神。
力量就是其中之一,而“更替”的东西就是力量以及内在的“痛苦”传递,这样可以看出来“命运更替”的东西并不是那般简单而是极为“神秘”。
痛苦是由神精产生的痛觉而产生的,力量追随于“自身的意志”以及“身躯”的限制,那么从中可以看出这些从精神中诞生而出力量是否存在于更高等级。
精神之上,人类的精神是一种行为与产生动力的一种思维,而“精神之上”呢?
灵魂!
这是罗真可以获得的答案,“灵魂更替”!
身躯以及思维可以“保留”,同时灵魂的“使用”在罗真看来“更替”的只不过是一种“切换”。
躯体与思维属于自己,之后将自己那飘渺的灵魂进行一场不可察觉的“交替”,这样获得的后果就会产生一方的“优势”。
一个人的“灵魂”从不是更变的也不是“苏醒”的。
人的“灵魂”处于被动的“状态”,也就是从未“觉醒”这样的方式。人类死亡那么他的灵魂必然也会因此而消失,这就足够体现出“灵魂”从未“苏醒”。
灵魂不“苏醒”,那么将“灵魂”转移,这样就会导致“思维”与肉体还是以往常的方式进行着,但是“承受”的伤害以及产生的力量以及不再属于自己。
这就是“命运交替”!将“灵魂交替”之后将“对方”的全部“灵魂”替换为“自己的”。
能将力量交互,又能将生命“更替”,这样的“神秘”的力量不愧是“戏命师”。
但……
这一切却是在设想之上的,正确与否罗真也不可能确定,毕竟“戏命师”的“神秘”超越他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