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剑,是很难砍下吸血鬼的脑袋的。
萝蒂奈身首之间的断痕干净利落,可见从天而降的来者持剑并不一般。
最低限度也得是秘银武器。
可根据他们的情报,这位冲着他们的王而来的女子,应该是一位吸血鬼啊?吸血鬼要怎么好好使用秘银武器?
秘银剑和秘银弩并不一样,剑的构造90%以上都是秘银,光是拿起,应该就会让呼吸变得混乱,并且握持剑柄的手也会有类似于被太阳灼烧的感受,忍耐并非不能,但多少需要消耗灵能去抵销那不适应感,更别提被秘银干扰灵能流动的话,血咒施展亦会变得困难。
女子手中的剑,还不止是一般的秘银长剑,它的剑身较细,散发出的光辉却比一般秘银长剑更为耀眼,剑鄂与剑柄的装饰也是足以突显前骑士团长这一身份的华美,很明显是精致锻冶的武器,即便没有祝福、没有神恩,负担上应该还是比普通秘银剑来得高。
在这样不利的条件下,她竟能如此迅捷一刀砍下山贼二王的脑袋,山贼们怎可能不看傻眼。
来者强度之高,而且带着杀意,他们甚至连挪动一根指头都得小心翼翼,就别提做什么大动作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任凭来者随心所欲。
女子稍稍向前了一步,将目光放在了山贼之敌莎贝尔身上,“没想到当年那个柔弱的公主,竟也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原来她们是熟人吗?并不是不同的入侵者,而是同一伙的入侵者?山贼们狐疑。
“好久不见,茵佩莉亚。看妳的模样,不太像是想和我叙叙旧。”
“呵。”茵佩莉亚如看垃圾一般的环视了山贼们一下,“那些家伙俨然已不是妳的对手,但如果是我的话呢?”
茵佩莉亚对莎贝尔明显透露著战意,别说山贼们了,连在一旁看着的希朵琳也搞不懂。
“莉亚姐,你这是想做什么?”
“你们不觉得就这样夺回阿尔忒弥斯城,根本算不上试炼吗?”
希朵琳仍然无法动弹,现阶段打起来的话,她无法想象莎贝尔该怎么接茵珮莉亚的招。
不……就算她还能动,莎贝尔状态也恢复到最好,她们两大概也是打不赢茵佩莉亚吧?终究他是女仆、莎贝尔是公主而茵佩莉亚是骑士团长啊!就任务的分配上,打从最初就是不一样的。
莎贝尔看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山贼们,大声喊道,“快带着你们的二王走,即便是还未经过大成年礼的吸血鬼,头被砍下也不会立即死亡,快把头捡了后接上去!接上的话应该几小时内就能恢复。”
山贼们这下真的懵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以为是一伙的入侵者搞起了内哄,而原本的敌人变成了朋友?
不懂,完全不懂。
“走啊!发什么呆。”
大王、二王不在,小胡子山贼就是他们的司令,“虽然搞不太清楚现况,但还能动的弟兄,快把身边的人给带上!”
语毕他一把将二王身体抱起,厌世脸山贼好默契的捡起了头,二人合力将二王的头给安上。
大个先是负责殿后看看情况,莎贝尔确实打算放他们走,叫来的蝙蝠不仅没盯着他们还替他们做起了掩护,于是他加入了救援的行列,能扛几个就扛几个,伙同还能动的弟兄,迅速撤离。
茵佩莉亚并不打算留活口,自然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住手,茵佩莉亚!”
已经不是骑士团长的她,怎可能乖乖听公主的话,想挡,就拿肉身来挡。
莎贝尔能感觉得到她的认真,就算她是曾经的公主,茵珮莉亚也能毫不犹豫一刀斩下她的头颅,就像刚刚对萝蒂奈做的一样,所以莎贝尔不可能拿肉身去挡,只得派出蝙蝠应战,可众所皆知,那些蝙蝠完全不算个事,普通的山贼都能放倒的小东西,茵佩莉亚不过轻轻一刀,就斩下了好几十只。
即便刚刚为了使出漂浮奇招召出海量,并将安置在所有楼层的蝙蝠于第一时间里紧急招回,仍撑不过十秒。
莎贝尔的灵能差不多也要见底了,她造不出更多的蝙蝠。
茵佩莉亚还是人类时时其实就已经相当夸张,绝对有金徽章吸血鬼猎人以上的实力,就差一把神恩武器,变成吸血鬼正刚好,就等同补了一把神恩武器吧?
何况她还没有使出【血咒】。
所有的攻击,都源自于人类的剑术,但光是这样就已经够了,莎贝尔、希朵琳完全没有得比。
层级差距莎贝尔自是明白,让蝙蝠去送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取十秒不到的时间,让山贼走,也让自己能够靠近无法动弹的希朵琳,搀扶起她。
“要走喽。”
确认茵佩莉亚仍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持剑冲向了她,莎贝尔没有犹豫,就往黛雅刚刚打穿的大坑洞里跳去,同时不忘对茵佩莉亚喊话道,“要打就到一楼来打吧!”
高手只能交给高手过招。
茵佩莉亚瞄了一眼走远的山贼,虽不太想放走他们,但都是残兵败将,晚点收拾也是一样,于是她接受了她的邀请,向前一步,走进了坑。
直直的站在一楼地面之上。
“莎贝尔姊姊、希朵琳姊姊!”黛雅看到先行跳了下来、滚落于地的二人感到惊喜。
“混账家伙!”而透过心电感应明白四楼发生之事的露比则是变出了两条血链,愤愤的冲向茵佩莉亚。
“等一下。”只可惜被梵一把抓住,又一把【神速】拉了回来,并且重重将她摔在地上。
“为什么要拦着我!”
“这不是当然的吗?你以为那两人是为了什么才跳下来的?”
因为没得打呀~她们不能、露比也不能。
露比不是不知道,多亏她们替妹妹和山贼争取时间妹妹才得以活下,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茵佩莉亚砍下妹妹的头,这是多么大的羞辱啊~光凭这一件事,露比就无法原谅对方。
愤怒俨然遮蔽了她的双眼,使她没有明白现在的她与对发差距究竟有多大。
梵提醒了她,“妳的手臂才刚接上,灵能也消耗许多,还是在旁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反正顺道,我会替妳妹妹一并讨回公道的。”
语毕,他向前走了一步,“茵佩莉亚小姐,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的见面。”
茵佩莉亚稍稍回想一下,“抱歉,我对无名小卒不感兴趣。”
并不是真的遗忘,只是激怒的方法。
这么拙劣的手段梵才不会生气,反正记不记得对梵来说根本没差,“莎贝尔已通过了我的试炼,若你觉得那样的强度还不足以成为阿尔忒弥斯新一任的主人,接下来就由被她雇用的我来代替她通过妳的试炼吧!”
说完他丢下了一柄短剑,并将另一柄插回剑鞘之中,掏出胸前的十字,然后说道,“这一次,肯定会让你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