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了,这次.....真的不妙啊....."
少年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从阴冷的小巷挪到路灯下。
在路灯的照射下,此人身上的血污更为殷红,银灰的发丝掺着鲜血盖在脸上,身上的衬衫留有多处瘆人可怖的刀口,手指上还勾着两大布兜的诺亚币,挂在脖子处的银铁项链上歪歪斜斜的刻着辛迪两个字。
他似乎走不动了便不再继续向前挪动,转而瘫坐在路灯旁,空出来的手在裤兜里一顿摸索,好像是摸到什么宝贝,被血丝沾染的嘴角不自然的微微上扬。
掏出来原来是一根卷烟,少年用手哆哆嗦嗦的把烟送到嘴边,嘴里喃喃道:"nnd.....穿越了老天又给一条命....不成想还是让自个儿浪死了,这钱.....可惜了"说罢,咧起嘴大笑出两声,笑声未罢又因为伤势严重痛苦的咳了几下。
路灯上的乌鸦瞪着诺金眼死死盯着辛南,后者明显是被盯毛了,无能狂怒道:"死乌鸦....长着个诺金义眼了不起啊...要不是今天栽了.....必须毛给你薅光烤了吃"言罢,辛南紧皱的双眉慢慢舒展....望着乌鸦的眼中又留有一丝羡慕。
辛迪很想愤然起身,可全身的疼痛,气力一点一点的流失已经不允许他有任何行动了。
乌鸦突然大叫一声,两个眼球机械的一转,煽动翅膀飞走了,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
"呵...我就是说说...还真连乌鸦都不送我最后一程呗....终归还是你们送我见阎王"辛南眼角扫到巷口那边自言自语道。
"xbzz!你是吃马达长大的吗??我们三兄弟狂砍你四条街,中了不下十刀,你硬是给我们三个还甩开一条街,你知道我们身为专业人士追你费多大劲有多丢人吗!?"夹杂着无尽委屈和抱怨的一声怒吼从巷里传来。
紧接着出现三个瘦高却都累的不成人样的杀马特走出来。
"有本事你再跑?你在给哥跑一个试试看,阎王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这辈子是见不了"
"大哥,这小子可算废这儿了,免得出啥幺蛾子,直接做掉吧"
听完那属大哥的抬手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你专业啊我专业啊,煮熟的鸭子能飞还是咋,我告诉你,越是这种时候,人的心理防线越容易崩塌,我要让他先心里难受的想死,再让他身体上真正的死,给我学着点"
"我知道大大大....哥,这这.....叫杀杀....杀...人诛心"
仨人把辛迪围了起来,得意俩字写在了脸上,笑容逐渐核蔼可亲,手里的大刀片子哗哗作响闪着银光,深夜寂静的道路上只剩风声和猫头鹰咕咕作响声,显然动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小子,挺年轻的,真不知天高地厚啊,我永远也忘不了上次你个xb趁我哥儿仨洗澡,把我们诺亚币全给摸了,衣服也全扬了,就给我仨一人留条内裤,害我们穿着内裤满大街追你,还让你给跑了,丢尽我们源东城三虎的脸面"
说罢三兄弟还攥紧拳头摆出多么忍辱负重的神情,委屈的小眼儿死死盯着辛迪。
"这次我就知道你小子还得整埋汰的,所以我提前准备,带了两套衣服去洗澡,装上了我祖传的诺金科技"说着还晃了晃变成了一整条诺金义肢的胳膊,咔咔作响磨出刺耳的机械音。
"但是,tnnd你这次竟然把我们仨内裤扬了,衣服没动,逼我们真空上阵,不做掉你,实在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噗.....哈哈哈"
辛迪突然像回光返照似的大笑出了声。
???
仨人三脸懵逼的望着这个浑身染满猩红的小鬼头
"你们三个真是有意思,带着诺金科技的大家伙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家伙"
三兄弟为首的大哥向前一步,弯腰一把拽过辛迪的银铁身份牌。
"辛......迪"
"小子,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这世道谁都是拼死拼活一条命,像你这样丢小命的比比皆是,下辈子祝你投个好胎"
"赶紧动手,快到点了"为首大哥看着辛迪逐渐涣散的黑色瞳孔冷冷说道。
握着刀片的臂膀肌肉爆起,抬起,砸下,咧的周身气流嘶嘶作响,看来是要完美一套结束了。
咚.....咚.....诺比斯圣学院的钟楼传来阵阵钟鸣。
"又深夜了啊,孩子们都休息下了吧"
"是的理事长,请您放心,今天学院周边是圣卫科巡逻,就算是b级变种也难以攻入"
被称为理事长的女人身着修身黑色西装,留着中性黑色长发,精瘦有棱的面庞凸显着岁月的打磨,金丝眼镜下深邃的眼眸悠悠望着窗外,三指捻起茶杯轻轻贴到薄唇,品尝茶品。
突然源东城有如沉石于静水,一片冲天火光夹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城中骤起,瞬间把深夜笼罩下的墨色撕开个口子
来不及放下茶杯的理事长瞬间惊起,瞪大双眸盯着城中远处的那一抹爆炸,身前侍候的学生早已被惊得花颜失色双腿打颤,呆呆注视着那欲吞尽整片夜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