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还挺惨的。”
安然平淡的评价道。
安然不知道她是害了什么病还要将身上的部件换掉，就算她马上就要死掉了，按理来说跟安然也没太大关系。
在祖安，比她还惨的家伙多得是，难道到时候见一个救一个？
怎么想都不现实。
安然架起胳膊，居高临下的问道。
坎蒂丝惶恐的看了看手中的三枚金币，她已经分不清哪两个是被她踩在脚底下过的了，左顾右盼之下，并没有发现可用来清洗的干净水源，只能用衣服包住，逐个擦拭。
安然摇了摇头，说道：“你认为这样就干净了？”
“我可以到中央喷泉那里，给你洗干净……”
“你觉得喷泉的水干净？谁知道有没有人往里边吐过痰。"
“这……”
坎蒂丝不知所措，她每天喝的水都没那喷泉水干净，该上哪去找干净的水给金币洗干净？
见状，安然叹了一口气，一把夺过坎蒂丝手中的金币，满脸嫌弃的单独放进裤子口袋，说道：“你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什么？”
坎蒂丝缩了缩脑袋，害怕的问道。
她实在不认为自己有补偿安然的能力。
“你识字吗？”
安然问道，在皮城这种高文化水平的城市，作为文盲多少有些不方便。
他也问过薇古丝了，她父母不是没教过她，但奈何侦查兵以外的约德尔人，用得着文字的地方并不多，薇古丝嫌麻烦，懒得学，父母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你……不识字吗？”
坎蒂丝弱弱的问道。
虽说祖安的孩子是没有学上的，不过识字作为最基本的，从各方各面或多或少都能学到一些，即便有些吃力，但还是认识大部分字。
安然沉默了，被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质疑文化水平，这多少有点伤人。
安然面子挂不太住，找了个借口：“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学习文字的。”
“噢……”
坎蒂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黯淡的眼神一亮，眼泪也止住了，问道：“所以……只要帮您认字就行了吗？”
在祖安那种极为恶劣的环境长大的孩子，一般都不笨，坎蒂丝立马反应了过来。
“差不多吧。”
安然敷衍道。
其实识不识字的，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安然只是觉得，这家伙怎么说都偷了自己东西，要是就这么把人给放了，怎么想怎么亏。
不如物尽其用。
至于是不是在为自己的于心不忍找借口……安然才懒得去想，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那我要干多久？”
坎蒂丝松了一口气，不管安然是不是好人，不把她打个半死，也不把她交给执法官，只是为其识字认字，这就足以让坎蒂丝为之感激了。
“一辈子。”
安然说道。
“诶？”
坎蒂丝懵了。
这不对吧？这跟把她抓起来卖了有什么区别？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坎蒂丝死命的摇着头，泪涕横流。
安然有点后悔恶趣味发作乱说话了，下意识摸着坎蒂丝的头，安抚道：“看你表现啦，表现好随时都能放你走。”
“可……可表现好不好不都是你说的算吗？”
别看坎蒂丝才八岁，某些道理却明白的透透的，她从小就没体会过一次公平和诚信。
在祖安，没人在乎那俩玩意，更别说对待小孩子了。
坎蒂丝用衣服不断擦拭着泪水，但根本止不住。
“这……”
安然嘴角不禁咧咧，这也太聪明了吧。
他回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还在傻乎乎的相信妈妈真的把压岁钱给自己存起来了呢。
不过还是年轻，就算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该直接这么说出来啊。
“我有必要骗你吗？”
安然说道。
坎蒂丝哭哭啼啼的想了好一会，发现确实是这样，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决定权全部都在安然那里。
抽了抽鼻子，好受许多。
等坎蒂丝情绪过去，安然这才说道：“那你先跟着我走吧。”
“嗯……”
坎蒂丝红着眼睛，说道。
“终于，结束啦？”
蓦地，薇古丝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等的够久了，不耐烦的说道：“所以，大善人，我们还得带着她一起走是吗？”
面前这个突然出现，浑身散发着阴冷黑暗气息的约德尔人，使坎蒂丝本能的感到害怕，缩了缩身体。
“你很介意吗？”
安然问道。
薇古丝眼神撇向一边，没好气的说道：“随便怎样都好啦，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安然道，接着示意坎蒂丝把鞋子穿好，说道：“姑且介绍一下，我叫安然，她叫薇古丝。”
坎蒂丝点点头，不敢有一丝怠慢，快速把鞋子套在脚上，以免薇古丝或者安然进一步不高兴。
他们三人走出小巷，接着又是在皮尔特沃夫漫无目的的闲逛。
坎蒂丝不理解，但她不敢发问，也不敢逃跑，只能低着头默默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薇古丝可没有任何顾忌，翻着白眼说道：“如果你的计划只是在这糟糕的地方散步的话，我还不如回班德尔城待着，至少，现在的那里让人舒心。”
“好吧。”
安然也懒得继续乱逛了，停下脚步，坎蒂丝没反应过来再一次撞在他身上，不过这次没有被撞倒。
安然转身回头，但目光根本没放在坎蒂丝身上，而是看向了身后一个同样停住了脚步的家伙。
她的身形很是纤细，穿着女性的执法官统一制服，头上却戴着一顶跟其他执法官不一样的礼帽，身后还背着一杆长管步枪。
“有什么事吗？警官。”
安然问道。
这家伙老早之前就跟着他们了，安然也早就认出了她的身份——皮城女警，凯特琳。
原本安然还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再停下脚步转头质问，方便交手获取技能，但对皮尔特沃夫实在是不了解，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加上薇古丝已经不耐烦了，安然就干脆直接停了下来。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凯特琳抬了抬礼帽，说道。
当安然带着薇古丝进入皮尔特沃夫开始，生性多疑的凯特琳就注意到了这两个怪异的家伙，又从同事那里得知，对方是从比尔吉沃特来的，就在日常巡逻的同时，顺便跟着他们两个，确认是否安全。
现在看来，好像是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