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少年和星崎千夜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山田太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青山智和另一个男人被严严实实的捆在沙发上。
“把枪给我。”山田太郎把快抽完的烟丢进壁炉的炉灰里,对着两人开口道。
少女乖乖的把枪放在小桌上。
少年则没有动作,仿佛没有听到。
“小孩子不许玩枪,成年以后再还给你。”
少年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把枪交了出去。罢了,再不给这家伙估计要上手了。
山田太郎接过少年的枪起身走到了青山智的身边,捏了捏对方的脸。装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原来是木下先生啊,你原来可不长这样啊。你怎么整成这样了?”
“哼,算是我栽了。你想怎么办吧?”
山田太郎突然一巴掌扇在哪个被宫崎真一抓来的男人脸上,把那个男人扇醒了。
“说话,从哪儿来的?谁找来的?”
那个刚醒来的男人还没弄清状况,山田太郎突然用枪抵住对方的额头狠狠往下压。
“不说?那就下去找你的同伙吧。”
“我说!我说!”那个男人被这样一吓马上就清醒了过来,连忙哀求。
“我们是青山智找来的帮手,说是这座岛上有大量海洛因,找到了就和我们平分。都是青山智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来打工的啊!”
这句话把坐在一边的宫崎真一逗笑了,星崎千夜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人家在说正事,你别闹!
“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没有了,都在这了。”
“青山智打算事后杀了你们独吞,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是山田太郎胡说的。
看了旁边的青山智一眼,那个男人眼神有些古怪。
“不知道。计划都是青山智安排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木下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别给我来这一套,要杀就杀吧。”
“这样啊,怪没劲的。这么多年不见,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对木下先生说啊。”
“没想到宫崎士郎死了还不安生!”
“其实宫崎先生知道你跑了之后没有太上心,他告诉我像你这样爱耍小聪明的人以后肯定会回来的,让我安心等着就好。可是我担心啊,我担心你回来以后我制不住你啊,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做了多少准备,结果真被宫崎先生说中了,全是无用功。”
“你放屁!我三年前就回来了,你抓到我了吗?”
“我承认,你躲得确实不错。我没有把你找出来,但你这几个帮手那一次上山没有我跟着?”
听到这话,旁边那人的表情就更古怪了。有吗?我怎么完全没发现。
“如果不是为了把你挖出来,他们早就被没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山田太郎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青山智不再开口。山田太郎觉得无趣,便坐回了沙发上。
... ...
“那个,山田先生,你不是说要把当年的事告诉我们吗?”星崎千夜开口。比起眼前的这些算计,她更想知道当年的具体真相。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故事会很残酷。特别是对现在的你们来说。”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隐约察觉到他们间不对劲的关系,山田太郎有点头疼。
“其实你们的猜测有很多可取之处。星崎先生确实在这座岛上制毒,而供给对象就是岛上一群有些闲钱的家伙。”
... ...
“士郎,塬最近有哪里些不太对劲吗?”黑发女子抱着怀里的婴儿站在厨房外,看着厨房里正在忙活的丈夫说道。
“塬吗?最近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在状态。”回想起在医院里星崎塬的表现,宫崎士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工作!是绫告诉我说塬天天往山里的那栋别墅里跑,晚上还不回家。”
“嗯?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宫崎士郎有些好笑。
山里的那栋别墅他们也去过好几次,都是和星崎夫妇一起去度假的。房子的围墙特别高,位置也有些奇怪,估计是用原来的防空洞改成的。不过宫崎士郎也没有太好奇,这种建筑还是挺多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穷追不舍。
“... ...果然你也这样觉得对吧!”黑发女子有些无奈。自己丈夫和星崎塬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是好朋友,要不然也不会特地搬来神根岛上一起开医院。两家人关系这么好,她当然不希望好友的婚姻出现问题了。
“没事的,塬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你就这么确定?”
“如果是婚外情的话,塬应该会做的更小心的。这么显而易见的肯定是搞错了。”自己好友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
“哦~你这么清楚啊?该不会是经验丰富吧?”黑发女子的表情渐渐凝固。
“没有,真的。你看我不是天天都早早的回家吗?”宫崎士郎连忙投降,可不能这样冤枉我。
“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你天天到处出诊,指不定就在那儿沾花惹草了。我可是听绫说了,岛上的一些夫人们可喜欢宫崎医生了。”黑发女子背过身,不去看自己的丈夫。
“是吗?那么宫崎夫人喜不喜欢宫崎医生呢?”
从背后偷偷抱住黑发女子,男人把自己的脸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哼哼,这就不知道了。”
抱着怀里的孩子,葵轻轻靠在丈夫的怀里,伸手捏了捏孩子光滑的脸蛋。
“如果这个孩子以后当了医生的话,哪我肯定是喜欢这个宫崎医生的哦。”
“这样啊,那就只能把这小子培养成宇航员了。宫崎士郎看了看自家儿子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和自家夫人的一模一样。
“诶~为什么是宇航员?”女子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丈夫
“这样我就把他送到太空里,地球上就只有我和宫崎夫人了。”
“哇哇~~~”
仿佛是听到了自家老爹要送自己上天的宣言,婴儿突然大哭起来。
“诶~都怪你非要吓他!换班了,我来做菜。”
从自家夫人手里接过宝贝儿子。男子的表情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不想当宇航员吗?那就当飞行员!”
男子找来一个垫子托着自家的宝贝儿子举得高高的。不一会儿,孩子就笑了起来。
“说起来,铁吾前段时间来信说浅香也怀孕了,他催我们找时间回去聚一下。过段时间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抱着孩子,宫崎士郎站在厨房外。
“好啊,那边也好久没回去,不知道铁吾家里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铁吾说如果是女孩就嫁给我们家的晓哦。”
“诶,之前在星崎家绫不是也说要把千夜嫁过来吗?”
“是啊。没想到我的儿子年纪轻轻就陷入了这种修罗场!不愧是你啊。”
男子赞扬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不错,和自己一样帅。
“这孩子才几个月大,不要教他这些奇怪的东西!”
怀里的孩子手往外面伸着,男子就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被轻轻握住。
“好吧。妈妈不准呢,怪不得爸爸了。”
“不过塬的事你还是稍微留意一下哦。”
“嗯,我会留意的,放心。”
... ...
“塬,你这家伙最近在干嘛?”
宫崎士郎来到塬的诊室。整个星宫医院一共也就两层,医生也只有三个,宫崎士郎,星崎塬,还有实习中的山田太郎。
“怎么了吗?”灰发帅哥有点疑惑。
“绫说你最近天天往山上别墅跑,她在怀疑你是不是出轨了。”宫崎士郎一脸坏笑。
“没有,怎么会呢。不过确实稍微有点事。”
“这样啊,那我就不多问了。你自己注意吧... ...你真的没出轨对吧?”宫崎士郎一副质疑的表情。
“... ...我没有!”星崎塬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过多解释。
下了班,星崎塬回到了家,告诉自己妻子星崎绫自己最近在忙研究,让她放心。在家里陪着妻子吃了晚饭和自己一岁半的女儿玩了一会儿,星崎塬又急匆匆的上了山。
换在平时,他只要每个月去一次,把货物交给自己的客人就行了,但是最近他也染上了毒瘾。
把自己反锁在屋内。
“呼~”
搓了搓颤抖手,星崎塬坐在沙发上。用吸管吸了一小撮,整个人都麻了。
只卖不吸。
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做的,但上次在交货的时候却被对方悄悄的往星崎塬的杯子里放了一点。
一下子星崎塬就回不去了。
“我怎么会有恶意?我只是想让星崎先生也来快乐啊。”对方那张带着笑容的脸还历历在目,星崎塬却恨不起来了。自己的货有多厉害外人只能窥见皮毛,他们可能以为只是纯度高一些的海洛因,只有自己知道这货里混合了十几种高度提纯的物质。
躺在沙发上却恍如置身云端,这个男人已经不能思考了,现在的他只是一滩肉泥而已。
... ...
“诶,去星崎家里玩吗?”
吃完晚饭,宫崎士郎听到自己的夫人通知自己晚上的行程。
“没错,快去收拾一下!今天只有绫和千夜在家,我们去陪她们玩一会儿。”
“塬今天还没有回去吗?我明明白天都和他直说了。”宫崎士郎不解,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好像下午的时候回去吃了晚饭,然后又跑到山上去了。”从卧室抱起宝贝儿子,葵来到玄关。
“我来抱吧。”
“不行,这孩子更喜欢妈妈哦。”笑着从丈夫身边走过,宫崎葵站在了门边。
“才不会,肯定是我更喜欢妈妈。”宫崎士郎笑着轻轻抱住母子俩。
“不害臊,这么大的人还和孩子吃醋。”笑着敲了敲丈夫的头,宫崎葵将孩子递给丈夫。
宫崎晓伸开双手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说不定这孩子更喜欢爸爸一点哦!”这一刻,宫崎士郎超有自信的。
“是吗?”坏笑了一下,宫崎葵张开双手,刚才才扑向父亲怀里的晓又向把身子探向母亲。
“好了,别玩了。走吧。”
没有把儿子交出去,宫崎士郎走出玄关。
宫崎葵脸上带笑,跟着丈夫。
... ...
“绫,我们来咯。”
“葵~欢迎欢迎。”棕色头发的女子从门里跑出来扑在葵的怀里。看到了一边士郎怀里的婴儿,便上前接过,用脸蹭了蹭婴儿的脸。“晓也欢迎哦。”
然后看了看后面站着的男子。
“啊,宫崎先生好... ...已经可以回去了哦。”
啧,这家伙!
“开玩笑的,宫崎先生不会当真了吧,哈哈。”
“小千夜呢?”没有理会星崎绫的挤兑,宫崎士郎跟着三人走进屋内。
“正在里面玩玩具。千夜~晓来了哦!”
听到妈妈的呼唤,一个穿着熊猫睡衣的小孩晃晃悠悠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晓~”奶乎乎的声音。
“那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宫崎士郎,星崎绫拉着宫崎葵走到了客厅里。
早有预料了。
“那今天玩什么啊?”
“积木。”
一手抱着晓,一手牵着晃晃悠悠的千夜。三人来到了玩具室。
把晓放在地上,看着一个一岁半的宝宝带着一个四个月大的宝宝在自己面前拼积木。
生活真好啊。
... ...
“宫崎,明天早上能拜托你去看看塬吗?”
“倒是无妨,不过这样不太好吧?”
你这不是让我去替你查岗吗?
“没事的,你又不是外人。顺便把早餐也给他带去吧,谢了。”
接过星崎绫递来的餐盒。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不是怕塬没早饭吃吗。
“绫没有怀疑塬呢。”
回家的路上,葵突然说道。
“是啊,不然也不会让我去查岗。”
“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你会隐瞒吗?”
“不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只会抓着那家伙的头,把他压到绫面前让他谢罪罢了。”
“磕头谢罪吗?”
“不,是切腹谢罪。”
“真可怕~”妻子露出了俏皮的表情。
... ...
第二天一早,宫崎士郎便带着餐盒上山去了。
站在院门外,发现门锁了。按了门铃却没有回应。
“塬!你在吗?”
男人的呼喊惊醒了躺在沙发上的星崎塬。
是士郎。他怎么来了?得先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抱歉,刚才在睡觉。”
等到星崎千夜来开门已经是5分钟以后的事了。
“你到底在干嘛啊?昨天才和你说绫很担心你居然有跑上山了。你是被山上的狐狸精迷住了吗?”
“那种东西不存在的吧。”
“那你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绫让我给你带的早餐,热过了快吃吧。”
“啊,多谢。”
“让我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女人!”说完宫崎士郎就往宅子里走去。
“诶,你是来干嘛的啊?”跟在黑发男人身后,星崎塬语气中透露着无奈。还好自己已经收拾干净了。
在屋里四处看了看,宫崎士郎露出了沉思。
“所以,特地跑来这种深山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别告诉我是为了什么研究,你糊弄不了我。”
如果不告诉宫崎士郎,估计会被他自己查出来吧。但是这事怎么说?告诉他其实我一直背着你们在山上制毒贩毒,然后自己还染上了毒瘾。不行的。
“你不说我就帮不了你。”
“抱歉,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看着星崎塬那副憔悴的模样,宫崎士郎无奈叹了口气。
“行吧,别让绫担心。最近就别来医院了,好好休息吧。”
“嗯,那边就拜托你们了。”
和星崎塬聊完,宫崎士郎就匆匆下山了。
得把毒瘾戒掉。我还有妻子女儿,怎么可以就这样沉沦下去。
星崎塬整理了一下自己,下山回家去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白了自家丈夫一眼,星崎绫叉着腰站在玄关。
“抱歉,稍微有点事。”
“士郎给你带饭去了吗?”
“嗯,已经吃过了。”
“那也是早上的事了吧,现在都中午两点了。要吃什么吗?我给你做。”
“你和千夜吃了吗?”
“吃了,毕竟不知道你到底回不回来呢。”
连语气里都带着埋怨,看来真的气坏了。
“抱歉了。千夜在睡觉吗?”
“嗯... ... 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连我都不能说吗?”
“抱歉,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一回来就说了三个抱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我没有出轨哦。”
“不打自招?”
“没有!”
... ...
... ...
当天夜里,在星崎绫睡着以后,星崎塬又偷偷上了山。
不行,根本戒不掉!
着了魔一般的翻出藏在柜子里的白色粉末,用力的猛吸一口,那种蚀骨钻心的痛苦才得以缓解。随着药物的作用在神经上,星崎塬又一次放弃了思考。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既然戒不掉,那要怎么才能回到正常生活呢?只能像他们一样带着药下山了吗。看来自己真的沦为了药物的奴隶了。
自嘲的笑了笑,星崎塬小心的带着药下山。药用白色的袋子封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感冒药一样,只是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从自己这里流出的货都是这种包装。
就这样,星崎塬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 ...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两周。
1984.07.03
“太郎,今天下班以后去星崎先生家里聚餐哦。”
“好的,宫崎先生今天不用出诊吗?”
“嗯,今天没有预约,可以休息了。”有些咸鱼的靠在椅背上,宫崎士郎有些提不起干劲。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啊。”
“是啊,我最讨厌夏天了。”
“我倒是挺喜欢夏天的,因为可以吃冰棒。”
“我最喜欢的还是秋天,不冷不热,秋高气爽。”
在门外听到屋内俩人的闲聊,星崎塬有些无奈的走了进来。
“上班时间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无关的事。”
“没事没事,毕竟咱们俩就是老板。”
岛上就这么三四百号人,事不算多。平时就是星崎塬留在医院坐诊,而宫崎士郎负责到岛上各个地方出诊。岛上的老年人不少,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好,住的也零零散散的,走动也不方便,出诊还是有必要的。山田太郎则负责给两个人帮忙,他和星崎一样是岛上的人,在宫崎出诊时能帮不少忙。之所以不让星崎塬担任出诊医生是因为他体力不太好,跋山涉水属实是有些难为他。
下午五点。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俩晚上早点来。”星崎塬看着到了下班时间,便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了家。
这两周星崎塬看起来一切正常,宫崎士郎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骑着自己的自行到了家,葵正在客厅陪着四处爬来爬去的晓。
“我回来了哦。”
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妻子,把脸埋在对方的黑色长发里。
“辛苦了。”
“不幸苦,今天病人不多。”
“那不是挺好的吗?”
“要喝西北风了呢。”
“太夸张了。那你看着晓。我先去帮绫的忙去了。”
“嗯,我和晓洗完澡就去。”
... ...
叮咚~
开门的是绫
“欢迎欢迎,快进来吧。士郎和晓呢?”
葵跟着绫走进屋内。
“士郎要给晓洗澡,我就先来帮你准备晚餐了。”
“还是你最心疼我,塬那家伙根本不会做饭。”
“他和千夜呢?”
“在玩具室里呢。”
两个妇人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星崎塬正在玩具室陪着女儿玩耍,但心不在焉。
稍微有点想来一点呢。东西就在书房,她们现在都在厨房忙,偷偷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千夜,你就在这乖乖的哦,爸爸出去一下。”
自家女儿正在专心玩耍。
星崎塬悄悄的溜到书房里,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盒药。剪开一个小缺口,就这么直接倒进鼻腔里。
“呼~”
静静的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过了一小会儿,星崎塬渐渐从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是自己最近吸的太多,产生抗药性了吗?
不行,我还想要!
我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
更多!
翻箱倒柜之下,星崎塬终于找出一个注射器。把药粉稍微稀释一下,就这对准了自己的胳膊扎了下去。
“塬,你在干嘛?”
听到了书房里翻箱倒柜的声音,绫有些不满。你不会做菜就算了,居然连女儿都放在一边。
来到书房门口的绫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上了。这下绫更加生气了。
“把门打开!”
“别吵!烦死了!”
“你这家伙... ...”
这还是他第一次吼自己。星崎绫生气的找来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我倒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打开门,绫只看到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书房和坐在椅子上塬。桌上还放着的注射器和袋子里散出的白色粉末。
“你做了什么?”意识到什么的绫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质问对方。
“我问你做了什么?!”
“嘘~别说话。”
坐在椅子上上的灰发男人看起来依旧温文尔雅,仿佛刚才那个对着妻子大吼的人不是他一样。
被丈夫的举动气的说不出话,星崎绫只能哭了起来。
“绫?”
厨房里的葵注意到绫的哭声,刚才的争吵声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自己不适合管,但要是塬对绫动手了的话可不能袖手旁观。
“说了让你别吵你听不懂吗?!”药物上脑的星崎塬只觉得自己美好的时光都被眼前这个烦人女人给打搅了,起身上前想把她退出门去。但是自己的手还没碰到那个女人,就被一只手给推倒在地。来人正是宫崎葵。
“塬... ...你堕落了。”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男人,宫崎葵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星崎塬居然会做这种事。这件事性质不一样了,得告诉士郎,让他来解决。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给我滚出去!”
星崎塬已然认不出眼前的两人是谁了,发狂着冲了上去。宫崎葵严明手快,单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扭了一下,接着巧力把对方摔了回去,整个人砸在了书桌上。
不行了,这家伙已经认不出我们了。
“绫,我们先出去。一会儿让
士郎和太郎来处理。”伸手扶住抽泣的星崎绫,宫崎葵带着对方向外面走去。现在千夜还在家里,没必要现在收拾他,等宫崎士郎和山田太郎来制服他吧。
被砸在书桌上的星崎塬只觉得怒火攻心。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来烦我!滚啊!扶着桌子想爬起来,却在桌子下摸到一把枪。
去死啊!
星崎塬抬手两枪射去。
一枪打中了门框。另一枪却向着往外走的两人射去。
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枪声,星崎绫和宫崎葵都吃了一惊。想回头却已经晚了,宫崎葵下意识的护住身边的好友,子弹就这样从身后击中了她的腹部。
“葵!”
宫崎士郎抱着晓刚走到星崎家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山田太郎。
“宫崎先生。”
“快给太郎叔叔打招呼。”宫崎士郎摇了摇怀里的晓的手。
“晓,你好啊。”捏了捏婴儿肥嘟嘟的脸。
砰!
听到了屋里传来的枪响声,山田太郎和宫崎士郎都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冲进门里。
进门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宫崎葵。
“葵!”
宫崎士郎连忙冲到葵的身边,查看对方情况。腹部中弹,出血量极大,子弹没有打穿还留在体内。
“士郎,晓呢?”
“在这儿的。”宫崎士郎哭了出来,把晓轻轻放在葵的身边。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情况,原本乖巧的孩子突然哭了出来。
“哇哇~”
“真是聪明的孩子。”
看着眼前痛哭的父子俩,宫崎葵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声音微弱。“抱歉,我大概不行了。稍微大意了一点。”
“葵。”
这个出血量救不回来的,自己就是医生,再清楚不过了。宫崎士郎并没有大吼大叫,看起来有些呆滞,脸上两行清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吧?”黑发女子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丈夫儿子,有些难过。
“嗯,交给我吧。”
“别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这件事和绫无关,别把她们牵扯进来。”
“嗯,我知道了。”
“士郎。”
“我在的。”
“照顾好晓。”
“放心吧。”
“抱歉了。”
摸了摸妻子的头,宫崎士郎勾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
“交给我吧。”
眼里的光景逐渐模糊,看来是到此为止了。稍微有点遗憾呢,没看到晓长大的样子,稍微有点伤心呢,没能陪你到老。
... ...
放下妻子逐渐冰凉的手,宫崎士郎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在妻子身边哭泣的绫。已经被山田太郎按在地板上的星崎塬。地板上的枪。桌上的注射器和白色粉末。站在门外面的千夜。躺在妻子旁边的晓。
这样啊。
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彩,只剩下了空洞与冰冷。宫崎士郎有些为难。
先从哪儿开始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