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城,两国的正式谈判终于开始了,大炎与乌萨斯决定了在切城的会议厅当中进行交谈,博士带着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以后,就让其他人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
而那之后,乌萨斯的外交大臣和大炎礼部左侍郎各自领着自己的团队,在会议厅两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就在会议厅大门关上了以后,双方静坐许久,直到乌萨斯的一位外交官开始发话,然后,交涉就开始了。
会谈双方十分亲切友好,双方进行了坦率的交谈。
——这完全就是某些人的一己之私,陛下对此毫不知情。
——狗链都拉不好,还好意思跟我们谈这个!?
双方对于关心的话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
——这件事完全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再说,龙门曾经也是我国疆土的一部分……(后略)
——‘大炎粗口’,你家的狗不牵好放出来乱咬人,还有,龙门是我国自古以来——(后略)
会谈是有益的,但双方对切城与龙门发生的事件持保留态度。
——‘乌萨斯粗口’,别给脸不要脸,你敢来试试么?!再说了,那也曾经是……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你连切城都保不住,你还想管龙门?试试就试试,我大炎还没怕过谁呢。
——‘乌萨斯粗口’,切城是乌萨斯的内部问题,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
——‘大炎粗口’,尔等的想法我们早就看出来了!想要借着切城来讲龙门,这件事绝不可能谈!你们,也没资格谈!
乌萨斯外交大臣的表情不断发黑,而另一边的左侍郎却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而各自团队的成员则在不断的向对方致以崇高的亲切问候,大炎的成员一边面不改色的用着大炎语进行着古老的问候,而乌萨斯的成员则用自己最为直接的豪爽的性格致以问候。
会谈十分的热烈,诸位成员都踊跃发言,甚至让各自成员们都情不自禁的敞开双臂,与对方进行了身体上的接触,以示两国交好,友谊长存。
‘嘣’一道法术从博士的头上掠过,他缩了缩头,合起了笔记本上乱写着的东西。
“真是危险啊……。”博士坐在了尾座,看着两边恨不得要把对方撕开,可想而知两边的关系到底有多和睦相处了。
“诶……弱小就是无能啊……。”看着双方用切城的问题不断问候着对方,博士也明白,这个过程,只能是他来承受。
而就在会议厅内的热烈交谈时,博卓卡斯替正在和天平第一连队的连长——加夫留沙进行着交谈。
“首席就一个人在那里,我不太放心。”加夫留沙的双刃别在腰部和背部,他的脸上也表现出了担忧。
“这个过程,谁都没办法,承担,只有首席,一个人,才可以。”博卓卡斯替也表示出了同样的担忧,但是他也明白,这个过程,只有那个正在会议厅当中的某人才能承担。
“……那我们的胜利,有意义么?”
“当然,有,你,对,首席,没,信心?”
“没有,我对首席的信任是绝对的,只是,我有点迷茫。”加夫留沙看着这座城市之间,原来切城的人员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只有两国的军队驻守在这里。
“这不是我们的城市么?”
“是的,这是,感染者的家园。”
“…………。”加夫留沙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作为领袖的首席书记在议会厅当中,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那我们只能,等待,等待,然后,等到什么时候。”
“两边,终将会,离开。”
“乌萨斯的军队,万一他们不离开呢?”
“切城,是个烫手的,山芋,乌萨斯的军队,没办法,在这里驻守,会引起,非议,贵族们,不想再,引起事端,尤其是,对大炎的……。”
“…………。”加夫留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遥望着远方。
“你,待过军队么?”
“待过,然后退役了。”
“什么……时候的?”
“大家都不想提的那个时候,那么疯狂的事情,我干不出来,后来老爷们找了个理由把我踢出队伍,我寻思了一下就干脆退役,通过几个老朋友介绍来到切城安居。”
“原来如此……。”博卓卡斯替看着远处有着一支乌萨斯军队走过来的时候,便用身子挡住加夫留沙一侧的视线,然后继续说道。
“你,第一次,看到首席,是,什么感觉?”
“…………。”加夫留沙看到博卓卡斯替的身影挡住了视线,低下了头,思考了一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失忆,他指挥着罗德岛的干员,将切城当中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然后从切城当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加夫留沙回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博士的目光是呆滞的,但是下意识的行动却是那么的坚定不移。
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保护着一群难民而遇到了这支队伍,因为他也在那个时候指挥着干员们救下了一批难民,然后带着他们准备离开。
——跟着你,然后又在下一个地方等死么?
——你和我一样……有点……该死……头疼。
——你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是……是的,但我不会死在这里,你也不会……。
——所以?
——跟着我走,我会……我会……呼……。
——会怎么样?
——你需要一个……一个……目标,战士。
——什么目标?
——守护他人,挥动利刃,这就是……这就是……你的目标,你需要的……不是一昧的去执行所谓的‘命令’。
——你想要知道意义,你想要知道,战斗的,意义。
——你会,告诉我么?
——我不会,但我……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寻找。
“…………。”加夫留沙想到这里的时候,还略显感叹,对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情报收集,分析战况,战术指挥。在他的脑海当中仿佛这种事情就是天生具备的,就如同一台机械一样。
但即便如此,一路上他们还是出了不少意外,罗德岛损失了不少干员,而队伍则艰难的逃出了切城。
“途中的时候,罗德岛干员们汇报了整合运动的行动,首席分析出了对方的作战行动,本来那位卡斯特领袖是想要继续前进的,但是被首席否决了。”
——进攻就是最大的防御,如果现在挡不下来,那之后压力只会更大,我们……我们需要……。
——博士,你需要休息。
——不,我需要战斗,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进行休息是没有意义的。
——但我们势单力薄,这样的逻辑是……。
——不,相信我,我会赢,我们一定会赢,一群散乱的沙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种自信,那种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自己一定会取得胜利的信心,让加夫留沙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结果显而易见,首席团结了所有无家可归的人,用临时做出来的武器以及陷阱,在他的指挥下,硬生生迫使那些追击的整合运动停下了脚步。
“…………果然,他就是这样的人。”博卓卡斯替听完了以后,也很是感叹。
“呼……。”加夫留沙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博卓卡斯替。
“谢谢,大尉,我现在轻松多了。”
“是我,该做了,首席说,在这里的,大家,压力,很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习惯了。”
“诶,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就在那之后,天平的工作还在继续着,而赫拉格则在新建立的诊所门口,那把长长的野太刀挂靠在腰侧,这位略显老迈的骏鹰站在这里,而就在大街之上,浮现起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将军,您不应该在这里。”黑色的影子透彻出一道猩红的目光,如是说道。
“那我应该在哪里?”赫拉格丝毫没有理会,只是将手搭在了刀柄上,如是问道。
“圣骏堡的位置,陛下在恭候您的到来,您的智慧,以及远见,将会为乌萨斯引导向一个崭新的时代。”
“是陛下,还是你们?”
“……是乌萨斯,将军。”
“唉……乌萨斯,乌萨斯,乌萨斯……利刃,我不会回应这个国度对我的任何召唤。”
“将军,请在考虑一下。”
“走吧,别让我们拔刀相见,你们忠于乌萨斯,而我,只是一个抛弃了乌萨斯的人,走吧。”
“……很遗憾,真的,很遗憾。”
“…………。”就在赫拉格注视着那个黑色的影子时,诊所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将军,没事么?”一位感染者医生探出了头,看向了赫拉格,询问道。
“没事。”当赫拉格扭过头,想要寻找那个黑色影子的时候,却发现大街上,什么都没有。
“待在诊所里,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来。”
“好,首席也说过的,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出来的。”就在那之后,诊所的门再次被关上。
而切城的大街上,一如既往的寂寥,而赫拉格,则守在了诊所的门口,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