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颖,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为何会这么突然地需要一个人类的生命?恐怕不是以前的借口吧?】
按精灵的耳目所言,身为核心之中的逢颖大人,是他们最高的领袖,而领袖则意味着与他人的沟通协助,逢颖照做不误,但…那位少许漏过几次脸的永生大人,精灵们只凭一嘴之言来猜测,这位阿莱尼的掌权者。
现在,永生难得一次地来到第一栋的正大厅,周围正在工作中的精灵无一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纷纷停下手来,悄悄地观察这位同为掌权者大人的精灵。
永生一脸严肃,这似乎阻止了不少想要和她搭话的人的打算,她并没有如此的打算,可以此来和逢颖谈话的情绪,或许间接帮助到了她,径直地走向阶梯后,精灵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心有不甘…难得一次遇见的永生大人,就这么离开了他们。
那纤细的身材、单纯的服饰,使得精灵们难以掩盖那幅好奇的心态,即使在离开过后,精灵同样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
他们的思维,全都停留在了这位刚刚出现——却又离开他们,没有理会他们一秒钟的时间,去往高层的永生大人,他们纷纷好奇…这是为什么?
对于永生来说,踏上这段既熟悉又陌生的阶梯,背靠着黑暗的世界,大理石发出浅浅的微光,不曾为这里的人与精灵所惊讶,永生就这样,慢慢地来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第一栋没有太多复杂的规定,但这是对于高阶精灵来说的。
在不知走了多少层后,永生抚摸着面前的一面巨型落地窗,透明的玻璃将她严严实实地隔离在房子里,外面是月光的阴影,降临于大地之上,永生一眼看去,阿莱尼的世界变成了一幅月光的画像,属于她的世界,是多么的美丽…
非常的美丽,但这不是她理应享受的福利,她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大门,两边装有金黄色的杠杆,竖立于大门的左右边,整个像是古典做法的大门,里面貌似有微弱的灯光,永生来到门前,用力一推。
门开了,她来到了房间内,多个精心设计过的座椅位于一面大型桌子的周围,她扶手走过,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座位——即第五把座椅,坐了下去,静看着那个布满灰尘的桌面。
“短短的半年,这里就成了这幅模样…”
尽管离上一次的会议只隔了一个半月左右,可永生…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不是讨厌,才会选择逃避,永生难以忍受这一时刻的心情,她貌似有了怕生的感觉,不至于见到人都会躲避,但在和自己的妹妹相处之时,所得到的回应几乎都是对于她的负面评价。
这里是掌权者的开会地点,她寄希望于来到这里,为的是和那位精灵的见面,她知道她在这里。
一旁传来鞋子的踩地声,永生皱起眉头——闭眼思考了会后,她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而是抱着歉意说道。
“长久以来的缺席,实在是抱歉了。”
两秒钟后,她的周围传来了一个成熟又严谨的女声,“所以,你选择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这是当然的。”
那个声音的主人在隔她两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在永生的角度,她只能半倾斜着头来注视那位精灵。
此时的空间,多了一份的寂静。
迟早都会来的,逢颖明白…她所做的事情,必然会导致后果,但这是她决定的,于是她愿意承担这个代价。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你想要追究的话…我悉听尊便,毕竟我们都是阿莱尼的掌权者。”
“或许…这只是你一人的阿莱尼?”
“……”
逢颖无话可说,但这就是事实,是她一人垄断了掌权者的决定权,其他的掌权者同伴们,不知何时成为了她的工作伙伴,不再拥有属于他们的权力,奇怪的是——掌权者们无一反对,包括永生也是如此。
所以,逢颖认为这是她理应承担起的责任,既然他人没有意见,那就遵循自己的意思,做出自己的判断。
可现在,她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但这说出来恐怕没人会信。
“我和永远,有什么可以妨碍到你的地方吗?虽然我不想第一时间与你阐述这个疑问,但关系到我和你的相处,所以…我们的逢颖大人,我是否有听你解释的时间?”
永生的话中带有轻微的讽刺,身为掌权者的她们,沦落到了互相针对的立场上,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考虑到逢颖和她的身份,因此永生并不打算长久地计较下去,但她需要一个解释,为此引出了这个话题。
“介于我所做的事情,我没有担心过你们会造成的麻烦,相反的是——我认为你们会阻碍我的行动,为此暂时让你们共处一室,但只有短短的一天,虽说如此,可事实就是…我不信任你们,就是那样。”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受你信任呢?”
“介入——”逢颖压低了声音,以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我所做的事情,必定不受你们待见,但这是我必须做的,如遇到意外中的意外,我不敢相信…那会是个怎样的结果,你们身为最强大的精灵之一,绝不能使其干扰到我的行动,这不会是传播到整个阿莱尼的消息,所谓的私人做法——就是这样。”
“…嗯,我明白了。”
逢颖感到些许的意外:“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永生感慨地笑了声,十分无奈地说道,“你是阿莱尼最为强大的掌权者,相信这不是个遭到质疑的意见,所以…我的反抗,你觉得下场如何?”
“没有下场,我犯错在先。”
“呵,说的也是…”
掌权者大人的一番言论,点燃了房间的气氛,一时竟有些火药味在里面,可这是实实在在的对话,所诉之言皆为真实,逢颖也清楚…面对这位同为掌权者的伙伴,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甚至她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是那位‘妹妹’的到来,想必就不是现在这么温和的气氛了。
“你的妹妹,她去哪了?”
听到如此直白的提问,永生一时有点无语,但随之也真诚地说道,“她的私事,也不需要我们干扰,就和你所做的那样…”
“涉及到我所做的事情,我会尽一切努力知晓这一切的。”
“确实,那就好好呆在这里吧。”
逢颖的眼瞳瞪大了许多,她难以置信地回响这一句话,如警告那般的话语让她有点惊讶。
“嚯,真是让我意外的举动…从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决定了要把我耗在这里了吗?”
“不曾这么想过,但…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直到永生再次开口。
“逢颖,你所做的莫非是为了拯救那些精灵?”
“…什么?”
听到这,永生双手扶着桌面,意犹未尽地说道,“过往时代的冤魂,本该让他们安然离去的时候,虽然…那确实是未踏进死亡的角色,可你的介入让他们一直存活于现今,所以…他们的生死,死否还被你铭记在心?”
逢颖犹豫了…永生切实地记住了这一举动,她死死地看着逢颖的一举一动,期待她接下来所说的话。
“于是,他们就不是我们需要照顾的对象了?”
“不对,按我所得知的情况来看,你以精灵为代价,花费心思并莫名奇妙地做出如此的计划,为的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牺牲年轻的精灵并以命换命?为什么?”
“那是为了我们种族的延续,既然我们已然成为了依靠肉体改造而前往未来的阿莱尼精灵,那就必须一切都以肉体改造为主,试想,她一个人也许会干扰到周围所有与她有过关联的精灵,如果就因为这么一个渺小的存在…我们就要失去机会?不可接受。”
“所以,你的计划真的能够使我们走向未来吗?”
“你觉得呢?”
永生直接地说道:“不可能。”之后转换了自己的思路,试图以劝告的解释她的意见,“当人类全部都用来改造后,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用蚂蚁和蜻蜓的尸体来充当我们的新肉体吗?我不曾反对你的计划,就是因为对于母亲大人的执着,迷惑了我的双眼,我不止一次看见了母亲大人对于我的责怪,因为…我将他们置身于外,精灵得到了新生,可原先的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成为了别人的赠礼,我们的永生,不能只靠别人来延伸。”
“所以,你想说的只是我对于人类的迫害?可先前——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我还清楚的记得,你所惦记的只是没有及时通知你的抱怨而已,我不曾见你对于人类有丝毫的慈祥,试问你见到霞的时候,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兴奋?”
当一切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时,所有的人或精灵都在想着…那来自内心的质问,问到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总会隐瞒自己的意见,每次所说的都不是自己最直接的回答,那份回答是刻意的。
可是,本来就是如此,你所做出的回应——不就是别人所提出的吗?否则,那就成为了自问自答。
“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一切。”
听到这,逢颖起身来,面对着永生并气愤地说道,“结束?你是指什么?我即将要做的事?还是你的妄自菲薄?”
永生的思绪错乱不堪,但那是她想了很久的主意,因此永生绝不会遗忘…也不会犹豫。
“未来计划——该让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