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你揍他了?”
白着小脸的洛丽娅从石头后面钻出来,面带十分不解的表情……这人怎么就这么配合的。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故意讲谎话来欺骗她们?
她用眼神询问爱丽丝,而爱丽丝盯着骑兵队长那猩红发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冲洛丽娅摇摇头。
这人恐怕是将自己的不幸遭遇记恨到别人头上了……不是带给他死亡的灾厄,更不是此刻掌握他生死的少女们,那么自然是……
人真是难懂啊,洛丽娅和爱丽丝同时在心中感叹。
“你们有多少人?”洛丽娅试着问了一句,“你的同伴呢?”
“明面上……”俘虏挣扎着是否要……他看看自己发黑的手臂,恐怕没多久时间了……他陷入如今的境地,都是那些推脱责任的步兵,“明面上一个连队,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将要进入荒野,其中追击你们的是我和我的手下共计三名侦查骑兵,还有一个步兵小队。”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
这两个女人,还有那些乡巴佬步兵,还有扼比亚,一起去死吧。
洛丽娅和爱丽丝小声嘀咕几句,又问道:“你的手下呢?那些步兵又在哪里?”
“手下……会循着我的标记找来,步兵……”骑兵队长突然浑身发冷,他看不见了,如坠冰冷的黑暗,让人窒息又绝望的黑暗,“在水池,在水池驻扎……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
他原以为自己能冷静面对死亡,可当绞杀他的死亡渐渐的,一点点地破坏他最后的生机时,他终于恐惧了。
洛丽娅往后跳开半步躲过胡乱挥动的手,看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摇摇头。
骑兵队长脸上突起的血管转而为黑,他很快就停止了挣扎。
“灾厄的毒这么厉害吗?”
洛丽娅什么好心情都没了,虽然此人罪有应得,但她也无法喜欢上这种事。
“一旦碰到必须立即划开伤口放血……最保险的还是截肢。”爱丽丝轻轻摇头,“原本没这么快,他跑了太久,毒液扩散太快,在见到我们之前就必死无疑了……下次还是用喷火器吧,你站得太近了。”
被那么多‘爬行’糊一脸毒液的话,谁都救不了。
最要紧是会死得很难看。
“嗯。”
洛丽娅轻轻点头,在研究出更安全的分解方法之前……她可不敢再用脸去贴灾厄了。
“他好像和他的同伴有矛盾?”
“不同军种之间,再正常不过了。”爱丽丝想了想后又补充道:“尤其是他们这些为了所谓大义聚集在一起的自私之人。”
“咱们去看看他说的记号,然后伏击他那两个手下?”
“不能相信他的话,洛丽娅。”爱丽丝抽出一把小匕首,翻动着骑兵队长的尸体,将他腹部植入的小装置撬了出来,说道:“或许有陷阱在等着我们,或许人数不对,我们还是安心待在营地里,他们一天不知道你的感知能力,我们就始终占据着主动。”
灾厄正处于爆发期,那些钻进荒野的追兵很难不遇到灾厄,一旦他们在附近开启了机器,洛丽娅就可以感知到位置和人数。
到时候是苟住不动还是重拳出击,那就全凭她们的心意了。
洛丽娅看着爱丽丝将那个茶碟大小,一指节厚的装置撬开,从里面剥出玻璃弹珠似的一枚水晶。
爱丽丝两眼冒光地说道:“发财了,要不我们还是去伏击她的手下吧。”
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造的,莱亚水晶价比黄金……有时候还更贵一些。
洛丽娅翻了个白眼,是谁说有陷阱的?她抬手将那装置彻底分解了。
她怀疑里面有类似放在阿比盖尔身上的发信魔道具,又不想靠近沾满污血的装置,干脆毁掉了事。
“我拿走了。”爱丽丝将小小的水晶装到上衣口袋里,扣好扣子说道:“你的那份从我薪水里扣。”
“好说好说。”
洛丽娅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若是没有爱丽丝的援手,这趟旅程恐怕会多有磋磨。
她们终究没去伏击,要是反过来被穿着动力装甲的步兵伏击,那就过于有趣了。
……
扼比亚城以东120海里,海上要塞‘多弗’。
世上没有哪个港口能容纳岛屿一般的‘多弗’入港,多弗也不应该靠近近海——它向来在水深200米以内的大陆架上抛锚。
很难说清多弗究竟是岛还是船,它甚至有自己的军港码头——有传言说它曾是加利亚的一个岛,后来被布列塔尼亚人偷偷改造,又在一个漆黑的深夜被偷偷开跑了。
船锚下水后,上百人的维修队伍立刻赶到了锚机旁进行检修。
不久之后,船锚激起的波动平息,工程机械也喷着白烟、拖着缓慢的步伐离开。
远处的灯塔上传来长短不一的急促鸣笛,在灯光难以看清的白昼,码头的调度员就靠着汽笛来指挥船只进出港……这份工作报酬高昂,但总会落下些听力上的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