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的海面上,雷雨大作,两个人影踩着咆哮的海面上疾驰,往日高速公路般顺畅的大海现在粗暴的像是在玩过山车。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你的侦察机上午不是还说今天天气不错?”
欧根亲王面色不耐,极端危险的天气下,即便是原型船也很难逃离倾覆的命运,魔方舰船的力量足以匹敌一只完善的海上战斗舰队,但是在大自然的愤怒面前,即便是十只战斗舰队也算不得什么。
同行者完全不在乎她的看法,继续吟唱她那套理论。
“可以了,你就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话说吗?去掉宗教用语,奇怪的比喻,用简洁的话告诉我,现在怎么了,该怎么脱离这该死的暴风雨!”
欧根亲王这几天不知后悔了多少次,坏心眼的上司,神神叨叨的同伴,比上司和同伴还要坏心眼和神神叨叨的大海,她全都撞上了,让这本应该是一场公干旅游的好差事变成了一次该死的折磨之旅!
“怎么脱离?也许你可以试着向神祈祷,看看主会不会回应你!”
理所当然的,同伴发出了一声嗤笑,虽然这么说,但是神如果出现,那她必然会是第一个向神挥刀的人。
“好吧,好吧,我们严肃点,齐柏林伯爵,你也不想死在这里不是吗?”
“不必担忧,地狱的信使已然归来,将为我们指引前路,魔王的契约未曾履行,我们的命运不该在此终结!”
齐柏林伯爵一本正经的说着,远方一点微弱的光点在低空飞速穿行而来,那是她的侦察机,看来是有了线索。
两人目视着这只侦察机飞过来,忽的天空一亮,夹杂着雨水和雷电的天空里,突兀的多了个火球,两人沉默的看着那艘冒着烟的飞机转着圈的掉进海里。
“你之前说,只有最后一艘侦察机是玩笑吧!”
“呵呵,你已经恐惧到开始自欺欺人了吗?”
还是熟悉的毒舌。
欧根亲王一时有些失望,在大海上比起遭遇敌人,更可怕的是失去方向。
没有航母的侦察机指引,两人即便体力保存的不错,但是漫无目的的行动,在这种动辄影响数百里的大型暴风雨区域里,也难说乐观。
又一个巨大的浪头打过,将两人高高抛起数十米高,但是魔方舰船远比人类结实,即使面对坠楼般的危险,也无法真正伤害到她们。
齐柏林伯爵落下后站直身子,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看着一成不变的黑暗景象,计算着是否应该尝试用战斗机强行突破雷云层,虽然危险,但是也比在这里看着反复无常的大海母亲发火要强。
“齐柏林伯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到来前,我们离那座港区还有多远?”
“大概不到三十公里吧,你在想什么?”
“现在能大致确认位置没错吧!”
“是只能确认大致位置,还要祈祷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港区会有灯塔。”
欧根亲王眉头舒展,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看起来已经有了办法。
“足够了,也许我们应该去给那位恋爱脑帮帮忙,闹出点动静吧,她不会无动于衷的。”
仔细想想,这真是个好天气啊。
港区内部,贝尔法斯特眉头紧锁,在港区范围内,彷佛有一层无形的障壁隔开,港区内是微风细雨,从建筑到地上的草木似乎都在提供光源,亮度远胜港区之外。
反观港区外,雨势汹涌,狂风嘶吼,瓢泼的大雨密集的落下,云层漆黑如墨,仿若末日降临。
这很不正常,尤其是在这层障壁出现后,外面的暴风雨如同活物生气般,越发喘急,海面上甚至弥漫起一层厚厚的海雾,见了鬼了,一边下暴风雨一边起大雾,转瞬间就厚实到伸手不见五指,几乎将不正常直白的写在脸上。
“贝法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呢?”
小齐柏林看着外面,毫无畏惧,兴奋的拿出飞机,跃跃欲试。
“不可以太大意,小齐柏林,单独的舰船可很难弄出这样的场面,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女仆长目光沉凝,无名离开没多久,变化就来了,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小黄鸡们用写字板告诉她,这样的护盾是属于无名更新后港区写入的新规则,自然灾害造成的伤害会被削减,大部分的天灾很难伤害到港区,护盾的能量则由外界灾害所产生的物理动能转化提供,内部消耗很少,足以长久维持下去。
贝尔法斯特喃喃自语,她把目光投向兴奋的小齐柏林。
“小齐柏林,现在的状况我们一无所知,我需要你的力量,你现在可以操纵侦察机出动吗?”
小齐柏林骄傲的翘起了鼻子。
女仆长也被她的笑容驱散了些许郁气,
毕竟铁血航母就那么几艘,再菜也不会跌下前六了,大胆一点的说,她甚至可以竞争前三。
“那么,让我们先好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港区的飞机起飞,无视护盾的阻隔,小齐柏林安静的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女仆长调出海图,在前者的指导下,一一对照,迷雾和暴雨下掩藏的东西,也将随着时间逐渐剥离开来。
海面之下,不速之客已经在外围将港区隐隐围住,数个银发金瞳的人形里,多了个眼神更为灵动的异形。
它外表如同十五六岁的人类女性,银发金瞳,身下坐着与章鱼纠缠在一起的黑柱般的古怪装置,慵懒的伸着手,细腻的触须缠在手腕上。
“新的变化,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这种科技可不像是这个【培养皿】里能做出来的东西呢.......”
她侧耳倾听,似乎在接收谁的命令。
“很好,很好,棋子们已经就绪,该铺设出足够的舞台了.....”
下一刻,海底的洋流开始变动,朝着港区汇聚,包裹着雾气与雷雨的黑云下,隐约出现如镜面般的虚幻倒影,重重叠叠之下,光芒交汇,各类舰娘的身影由虚化实,在海雾中,如人偶般静静矗立,静候着这幕舞台剧的主角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