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森林中。
“失去了从者的你,孤身一人来到爱因兹贝伦的领地,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带着十二分的警惕之心,卫宫切嗣盯着这个夜闯爱因兹贝伦领地的不速之客,这个被他评价为危险人物的言峰绮礼。
虽然完全可以让自己的从者来对付他,但卫宫切嗣却并没有这样做,就和言峰绮礼对卫宫切嗣有着好奇一样,卫宫切嗣也同样对言峰绮礼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好奇。
这是身为同类的直觉,卫宫切嗣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么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得知言峰绮礼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理由。
“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言峰绮礼看着这个手持枪械指着自己的男人,毫无畏惧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想要知道你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理由,和我有着相似过去的你所找到的答案。”
无法理解对方所说提出的疑问,卫宫切嗣皱着眉看着这个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自我的男人,完全无法得知对方的真正意图。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也一定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吧?”
“我只是来寻求我所想要的答案,我想要知道你一直以来所追寻着的梦想,渴望着圣杯的理由,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了。”
言峰绮礼毫不在意卫宫切嗣正对着自己的枪口,他只是想要知道那个答案,能够让他明白自己内心的答案。
那个在漫长的时光中不断投身毫无意义的战斗,不断重复着杀戮行为的男人一定是找到了那个答案,才停下了那一切的行为。所以言峰绮礼无比希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说出的那个答案。
历经所有可能想得到的考验、经过一切所能求得的苦难,都只是为了苦苦追求遍寻不著的答案,苦恼不已的灵魂发出如同咆哮般的质问。
快告诉我!这是我来到你面前的唯一目的!
炽热的眼神从言峰绮礼那毫无波动的脸上出现,这是多么的违和,但卫宫切嗣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渴望,那是超越了生死的渴望。
“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吗?”
或许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同类?
卫宫切嗣下意识地想道,但他很快九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不觉得面前这个有着情感缺陷的男人会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梦想。
“我的确是找到了答案,我想要通过圣杯拯救人类,彻底杜绝所有战争与流血,永远的世界和平。”
在言峰绮礼那炽热的眼神中,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外人说出自己的愿望。
只可惜,在得到了他的答案后,迎来的却是笑声。
“你是在说笑话吗?”
一开始,言峰绮礼只是将这话当成了一个恶劣的玩笑,但在看到对方那认真的神色后,才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想要从你那得到答案的我吗?”
言峰绮礼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着。
“这就是你停止了那一切无意义的杀戮的原因?”
“当然不是。”
听到卫宫切嗣无比果断的回答后,言峰绮礼的神色才好上了一些。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我的妻子,我遇到了爱的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所说的那样,所以这才是我所不理解的地方,也是我真正想要向你询问的。”
抱着深深的不解,言峰绮礼缓缓说着。
“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妻子,那么又为什么要为了那一点意义都没有的理想牺牲所爱之人?”
言峰绮礼此刻无比希望卫宫切嗣接下来所说出的那个答案会是和他所期望的一样的答案。
说出来吧,说出来那个让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的答案!
但很可惜,言峰绮礼就是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就是卫宫切嗣,两者永远都不是同一种存在。
“不,那不是毫无意义的理想,也不是毫无意义的牺牲,代表着奇迹的圣杯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所以我只要赢得这场圣杯战争的胜利就可以了。”
幼稚!
在得到卫宫切嗣的答案后,言峰绮礼的心中逐渐升起了怒意。
“斗争是人类的本性,根绝斗争就等于是根绝人类。你这绝不是什么理想!这只是小孩子的戏言!”
“所以才需要圣杯不是吗?要知道我已经为了追求的理想,失去了很多。”
“也就是说这种行为不是只有这一次了?这就是你生命的意义吗?”
说着言峰绮礼无比失落地凝视着卫宫切嗣,他现在已经有些了解卫宫切嗣了,但他无法接受!
“这就是你吗?卫宫切嗣。”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误会啊!完全错误地将卫宫切嗣当成了同类了。
言峰绮礼那近乎疯狂的渴望被卫宫切嗣的回答给转变了,取而代之的是战斗的意义,那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昏黑情绪,是嫉妒,这让言峰绮礼的表情扭曲成了微笑的样子。
疑问有了合理的解释,而期待终成泡影。
卫宫切嗣并不是在无意义的行为当中跌跌撞撞找到答案的。
那个男人只是一再地把宝贵的物事归于虚无而已。
他并不是没有愿望,而是因为抱持著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才会坠入虚无的循环。这种徒劳、这种浪费实在愚蠢地让人难以想像。
一再重复舍弃。用这么一句话就可以道尽卫宫切嗣的人生。
那个男人至今放弃了许多喜乐与幸福。就绮礼来看,就算是当中最细碎的片段都具有值得拚命守护、为之奉献生命的价值。
对于一个连这样一小块碎片都找不到而迷离世道的言峰绮礼来说,卫宫切嗣的生命意义早就已经超越憧憬与希望了。
他现在只想要让这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圣杯上的男人为他一直以来的无意义行为付出代价。
要让这个为了圣杯付出了他所想要一切的男人彻底的绝望!
他们不是同类,而是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