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赛过后,大约过去了半个月。
两周,十五天,不太长的时间,对于牌佬来说只是两场店赛,弄懂几套起手,或者对某个复杂卡组多了点自己的理解,在完成度的进度条上增加了一丝。
而两周又足够长,让两位小五的学生能在童年和少女的分界线上跨出足够谨慎的一步。
“战汝娘亲!你再扬我的火刀我就特招左右拳了!”
“你能别惦记你那手坑了吗?!你自己数数你丢了多少个手坑给我——不就是不让玩游戏王吗?谁不会啊!”
班级里,原本作为品学兼优的具现化被老师所关注的标准好学生·遥,和最近成绩快速上升,被家长们格外在意的蝶,正互相拧着对方的脸颊,用力地往两边扯。
他们的面前当然不是正常的卡片,而是纯白的纸片——在经过锻炼之后,蝶也学会了使用白卡和指甲划痕作为标记来使用记忆里的卡组。
——记忆宫殿,对两个孩子来说,是足够开发脑力和记忆力的小技巧。
“NO。89是人设计的卡吗?!有事没事搞个限一额外了还一天天被扬,轰雷帝我都忍了里侧除外额外卡组是什么鬼东西啊!”
“你去问k社啊!你跟我大小声有什么用啊!再说了你输掉不是因为对着这玩意开壶吗?!”
遥的声音带着抓狂。
“十多把下来就出了一次顶个0用啊!你不是很能砸陨石吗?有本事椅子王你也砸啊!”
加速椅子王——本游戏目前最强的压制终端之一。
椅子王本名DDD双晓王黑暗时代,事DDD卡组的终端(确信)。
其有着“xyz召唤的回合场上所有卡片的效果无效且不能发动”的禁卡级封锁力,甚至不需要发动,只要落地就能无视连锁生效。
“这个先不提——你们两位,稍微安静一点!我在走廊都听得到你们的咆哮了。”
走进班级的数学老师叹了口气,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摆。
““哦……””
在班级众人的注视中,两人才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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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以后,同学分别收拾书包的时候。
“遥,最近附近开了一家甜品……”
“抱歉要打牌。”
“蝶,之前我们看的那个动画……”
“抱歉要打牌。”
“两位,有没有兴趣参加社团……”
““抱歉,要打牌!!””
两人对着校门口一路猛冲。
——留在她俩背后的,只有一水麻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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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给了两人一人一记手刀。
“但是,打牌比较有趣嘛……”
遥嘟着嘴反驳,一旁的蝶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表情也是这么想的。
“有趣是有趣,这可不能当人脉……”
我停了嘴——草,突然想起实卡的牌店其实也能当人脉使,还比学校堆积起来的关系更即用。
“成天逛牌店,太早熟可不好,跟同龄人多玩一玩,不然被孤立了都没人帮你们。”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今天打什么?”
——完全没在听。
这两周我都快被当成俩人的经验包了,但凡没拖堂的课,都会跟我来打一局bo3。
好在我的卡组经验还算丰厚,每天换着卡组打还是很有趣的。
只是……
【哦哦哦Yao小姐你来力!!】
【小黄,嘿嘿嘿,我的小黄……】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蠢货提出的要直播她们每天的牌局?”
——我一边看着遥对着摄像头抛了个不熟练的kira~,一边对店长说着。
“在那场比赛被直播过后,有不少人都找我打听她俩的消息。”
“……你不会招了吧?”
“那当然不可能。”
店长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
“我就跟他们说,以后YAO和黄油飞行物可能会来这里——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开直播了。”
原来如此,利用小学生招揽客人和提升店铺知名度啊。
真是人渣,败类。
“而且我也有减免她俩的卡片的费用哦。”
在我逐渐冰冷的视线里,他的暴言带着homo特有的直爽。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多担待一点了——但是你懂的吧,如果她俩因此出了什么问题……”
我确认了遥和蝶听不到我的话。
“(抖抖抖)……”
店长的笑容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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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今天由我,黄油飞行物来做解说——关于老师和遥的决斗!”
在摄像头下也没有怯场,这是十分考验小学生的定力的。
“哦,这里遥获得了先手,从卡组里抽出五张牌,让我们看看这个手牌……”
在堪比焦点桌的设备支持下,一切手牌都一览无余。
“看起来启动点还是有的,似乎不会太卡呢——闪刀姬变门刀臣的光景似乎近在眼前。”
“我发动魔法卡——”
她的声音从牌桌对面传来,与第一次见面相比,似乎沉稳有余,锐气稍减。
在这样一个平稳的黄昏,那之后的每一个平稳的黄昏。
她的卡片都一如既往的……
——畜生。jpg